第4章 成绩

“晚晚，库存不足了，我们去小卖铺买点零食吧。”

一下课，艾佳蕾便拉着苏晚直奔目的地。

小卖铺开在食堂里，每天全校的学生都在这购买零食、文具，利润极高。许多学生都曾幻想过将来自己在学校开一家这样的小卖铺，但是据说只有和校领导有关系的亲戚才能占据这一方宝地。

艾佳蕾飞快地在繁杂的货架上挑出自己喜欢的零食，苏晚对此还不熟悉，零零散散地挑了些大众口味的。

两人一前一后排着队，很快结完账，飞奔回教室。

“吃吗？”

周辰安抬头，看到眼前的女孩手里拿着几袋零食，侧着身面向他，眼里是一如既往的笑意，像阳光在湖面的倒影闪烁。

他忽然想起昨天放学时看到的：屋檐下躲雨的她没有一点局促或焦急，脚步轻踏着像是在打拍子，时而看天时而看雨，看看远方又看看脚下。

那时，周辰安心中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她不属于这世间似的，或者说更像是世间的旅客，在来往匆匆的行人中独自伫立，潇洒却孤独。

“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去，麻烦你了。”苏晚见他半晌不动，直接把零食放在桌上，又拿了一些递给陈梓。

“还有我的啊，谢谢美女嘿嘿！”陈梓也不客气，大方接过，转头问周辰安，“篮球赛你真不去啊？为什么啊！”

上课铃响，老张胳膊夹着书走进教室。

“去吧去吧去吧……”陈梓在桌下拽着周辰安校服袖子，小声念叨，“你不去我就不放开！”

周辰安看了眼陈梓，倒也没挣脱，而是放任右手被拽着，用左手翻开课本，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当陈梓看到周辰安用左手歪歪扭扭地记笔记也不说话时，叹了口气，懊恼地松开了手。

“再看吧。”

忽然的三个字飘来，陈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看向身旁，周辰安依然面无表情，专注于课堂，好像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好好好，不直接拒绝就行，再考虑考虑!”陈梓脸上的表情从阴转晴，想继续说些什么，又怕吵到同桌上课，一脸兴奋地闭了嘴，开始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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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成绩出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统总分呢……”“这么快，死定了……”“好想知道结果……”

课间，趴桌上休息的苏晚被班里一阵沸腾吵醒。

“晚晚，我们去办公室看一下成绩吗？”艾佳蕾见她醒了问道。

好困啊……怎么这么吵……

“算了我有点不敢去，这次应该还是和之前一样，去了也改不了成绩……”艾佳蕾自言自语地纠结着。

苏晚还没从睡梦的朦胧中醒来，只觉得耳边嗡嗡，更困了。没坚持多久，又一头栽倒在桌面上，继续睡觉。

陈梓此刻倒是没有了往常的兴奋，趴在桌上，双目无神，像个蔫了的茄子。周辰安默默刷着题，没有说话。

“铃——”

铃声响起，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地中海”发型的男人走进来，这是班上的物理老师，姓李。

恰巧化学老师也姓李，为了区分，同学们便叫物理老师“老李”，叫化学老师“小李”。

老李把手中的一堆试卷展开，班上鸦雀无声，有的紧紧盯着试卷，目光灼灼；有的低下了头，不敢和老师对视。

“这一次考试不算很难，考的内容都是上个学期学过的，放了个暑假都忘了吗？”老李板着一张脸，缓缓开口，“认真的同学依然能考高分，点到名字的上来拿试卷。”

“周辰安，98分。”

“苏晚，95分。”

“徐静熙，92分。”

……

周辰安和苏晚一前一后上台领试卷，又一前一后回到座位。

“哇！晚晚！你这么厉害！”一坐下，艾佳蕾就带着满腔惊喜对苏晚说。她没想到，这个活泼可爱的新同桌居然学习这么优秀！“能看看你的试卷吗？”

苏晚把试卷递给艾佳蕾，随即听见艾佳蕾一边翻看一边惊叹。

“这题你都会写！”“哇!”

苏晚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都是上学期学的，正好还记得。”

“艾佳蕾，69分……陈梓，45分。”

“看看你们的分数差距。新来的这位同学第一次考就考第二名，做题规范工整，思路清晰，你们看看。”

老李走到苏晚身边，拿起她的试卷展示给大家看。

“这就是态度，看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

苏晚没想到会被这样展示，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用手尴尬地摸了摸头发。

放下试卷，老李往后走去，又拿起周辰安的试卷。

“本来你是满分，但是又习惯性省略步骤，给你长记性扣了两分。下次再这样我扣更多。”老李继续说，“同学们做题千万要写出关键步骤，有步骤分，不要觉得自己会了就跳步骤不写，因为这个失分太可惜了。”

苏晚闻言抬头看了看，老李手中周辰安的试卷，字迹略微潦草却也算工整。不同于苏晚试卷上一步步工整的解题，这张试卷明显少了步骤，足见思维的跳越。

原来是这样扣两分啊……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扣分的题目，原本开心的心恢复了平静。

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课后，陈梓依然蔫蔫地趴在桌上，一言不发。

周辰安见他这样，居然主动说了句：“篮球赛，我可以去。”

“真的吗！太好了！”陈梓瞬间打满鸡血似的活了起来，激动地挽住周辰安的胳膊。

“前提是，”周辰安顿了顿，补充道，“你以后不准再抄作业。”

“啊……”陈梓一下放开了周辰安的胳膊，犹豫了起来。但他知道，他这位同桌说到做到，于是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高声回答说：“好，我答应！不抄就不抄！”

没多久，各科成绩都陆续出来。同学们算着各自的总分，也猜测着谁会是此次的第一。

“应该还是周辰安吧，各科都那么高。”

“苏晚也很强好吧，虽然物理化学比周辰安低几分，但是他们数学英语差不多，而且语文苏晚应该更高一点。”

“徐静熙也不低啊，算算看……”

同学们热烈地讨论也传到当事人耳朵里。

陈梓在纸上算着什么，突然说：“班长这次667，真厉害！”

艾佳蕾转过头好奇地问：“你们两个呢？谁更高一点？”

苏晚也回过头，看向周辰安。

周辰安停下手中刷题的笔，抬眸对上苏晚清澈的眼睛，说“你比我高。”又立即低下头去刷题。

苏晚闻言一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说“没关系，下次你会更好的”还是“不一定，说不定你更高”？不管哪一种说法，都很像在炫耀。

“哦。”想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不尴尬的回复。

苏晚转过身，没注意到周辰安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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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过来一下。”

放学后，苏晚被班主任老张叫到办公室。

苏晚心里隐隐知道老张要问什么。放学前，老张在黑板边上贴了打印好的成绩单，苏晚总分第一，比第二名周辰安高一分。

“坐。”老张随便指了一张凳子，“你以前学习一直挺好的吧？”

“还行吧。”苏晚答道。

“这次考试你总分排名第一，非常不错！各科成绩都好，没有偏科。平时怎么学习的呢？”老张笑眯眯地看着她。

“呃，就上课听讲，课后写完作业，再刷刷题这样。”第一次被叫到办公室聊天，苏晚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

“你看，你和周辰安同学都非常优秀，正好一前一后。你们的同桌成绩都不太好哎……”老张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成绩单，找到艾佳蕾和陈梓的名字。

“艾佳蕾——四十名，陈梓——五十六名，倒数第一。和你们相差两百多分……”老张接着说，“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你们又都坐在一起，平时也多帮帮他们，你说呢？”

“嗯嗯好的，没问题。”苏晚认真点了点头。

“有兴趣担任学委吗？”老张又抛出一个邀请，“学委就像是领头羊，带着班上同学一起学习进步。我觉得你很适合。”

苏晚一时有些震惊，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给出回复，老张就说“好，那就你了！”

啊这？就……这么决定了？苏晚心里暗暗说了一句。

“好孩子，回去吧！”老张最后问：“家住的远吗？”

“不远不远，老师再见！”苏晚背好书包，脚步飞快离开办公室，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煮饭要晚了，有点饿。

不过，心情居然还不错。

微风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拂过，树叶沙沙地奏着乐曲。小巷里，女孩的背影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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