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梅开一度右贤王

皇太极一脸衰败，率领一众残兵向着大本营奔去。

为今之计，收拾大本营的所有补给，前往赤水关与那里的两万精锐合兵一处，方有胜算。

皇太极缓缓回头，望向身后缓慢跟随的蛮族士兵，只见他们满脸衰败，伤痕累累，疲倦至极。

士气更是低迷到了极点。

有的人甚至丢失座下战马，手中弯刀和身上的皮甲。

要知道，对于草原蛮族来说，战马和弯刀是一个草原勇士的生命，甚至远高于生命。因为，战马不仅是重要的财货，更是草草原勇士的战友，是一同长大的伙伴。

没有战马的草原蛮族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失去了保护部落，南下劫掠的资格。他便再也不是草原的勇士。

而是草原的耻辱，是废人。

可是，现在皇太极极目望去，身后的军队里一多半都是失去战马的废人。

绝望的气息正在军队中蔓延，这是皇太极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溃败，就算是面对大周精锐骑兵——关宁铁骑的生死冲锋，都未曾有这样的大败。

必胜的士气一旦被摧毁，想要重建简直难如登天。

那可是上百场大大小小的胜利积累下来的士气，今晚几乎全灭的溃败中，这股士气已然一泻千里，荡然无存。

很快，皇太极的军队便来到了军营外，望着灯火通明，一片祥和的军营。

皇太极突然扬天大笑，颓丧中带着一丝狂放与喜悦。

“哈哈哈哈——”

笑声引来了麾下士兵的连连注视，他们不明白，为何面对如此大败，右贤王大人还会放声大笑。

“右贤王大人，何故发笑啊？”副将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笑的是，林志栋虽为大周硕果仅存的百战名将，号称算无遗策，实则不过是酒囊饭袋！

千山关城门前设伏，不过是诡计小道尔。如若事先偷袭本王军营，并设伏兵，待本王兵败回营之际，从左右杀出，必定可以杀得本王措手不及。

如今，却根本没有半个伏兵，让本王得以喘息。只要本王与赤水关精锐合兵一处，必定能够横扫千山关。

到那时……”

然而，皇太极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大喝从军营内传出。

“皇太极！你个狗贼，我奉周公子军令，特来去你狗命，纳命来！”

只见，一名身穿血红铠甲，身披猩红斗篷的年轻小将，纵马一跃，从军营中飞身奔出，身后突然竖起数杆血红军旗。

军旗上用金色大字书写着四个字——关宁铁骑。

而从军营中奔出的年轻小将正是关宁铁骑主将，李千枫！

右贤王麾下的黄金铁卫正是当年围杀关宁铁骑的元凶，周毅特意命其在此地埋伏，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重创蛮族败军，甚至手刃右贤王。

这是关宁铁骑全体官兵上下一致的心愿，周毅自然不介意给他们完成心愿的机会。

此役之后，关宁铁骑必定归心！

“什么？竟然是关宁铁骑！不可能，关宁铁骑明明已经在数年前被我全歼！”

皇太极抬头看见竖起的关宁铁骑军旗，心头一震，死去的强敌突然开始攻击他。

不仅是他，原本就疲惫不堪，想要回到军营之中休整的蛮族士兵们，陡然之间发现军营不仅被敌人占了，而且宿敌关宁铁骑还在其中埋伏。

于是，本就松散的阵型，顷刻之间陷入一片混乱。

本就不习惯步军作战的蛮族骑兵们，因为失去战马不得已只能步战。

然而，阵型中混杂着骑兵与步兵，完全没有步马协同作战经验的蛮族精锐，一时间马蹄横飞，步军乱窜，踩死踩伤无数。

李千枫抓住时机，率领三千精锐，犹如一柄钢刀，直插蛮族阵型腰部，将混乱的阵型从中间一劈两半。

一波冲击至少斩杀了上百敌军。

随后，李千枫调转方向，朝着右贤王皇太极的方向，冲锋而去。

骑兵最强的地方除了机动性能便是冲击力，要知道在古代骑兵的威力等同于现代战争中的坦克，可以想象在成建制的骑兵冲锋之下，步兵有多么脆弱。

“不要慌！不要慌！稳住！稳住！”

皇太极还想要垂死挣扎，稳住糟乱的阵型，可惜士气崩盘，各部落杂揉在一起的蛮族大军根本无法再次团结起来，做出有效的反制措施。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千枫率领的关宁铁骑，在混乱的阵型中犹如狼入羊群般肆意冲杀，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挡住！快！挡住他们！”

副将看到直冲中军而来的李千枫，浑身寒气一颤，立马指挥亲兵卫队上前阻拦，一把拉住试图整顿阵型的右贤王。

“右贤王！兵败如山倒，对方设伏以逸待劳，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快撤吧！”

“你……”

右贤王双眼一瞪，手心死死拽住缰绳。

难道，自己今日就要做亡军之将，将自己手下儿郎弃之不顾？

“狗贼！哪里逃！”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千枫看到军阵中的杀父仇人右贤王，根本抑制不住体内奔涌的热血，提着自己的鬼头大枪，一枪便将迎头冲来的亲卫队长捅了个对穿。

一声怒吼，竟然将魁梧的蛮族亲卫队长活生生挑了起来。

亲卫队长还未死透，双手死死抓住捅穿腹腔的枪杆，双腿悬空，在半空中胡乱蹬踹，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噗——”

李千枫大枪一甩，直接将亲卫队长甩出老远，将前来阻拦的几名右贤王亲卫撞翻在地。

他用力一拽缰绳，马儿腾空跃起，马蹄随后重重落地，直接将几名亲卫的头颅踩成了肉酱。

“撤……撤！”

即便是历经大小战役上百起，皇太极也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武将，简直就是杀神降世。

原本还想硬挺着收拾阵型反击，见到李千枫如此凶猛，立马怂了。

拨转马头，朝着北方逃窜而去。

“狗贼休走！”

李千枫此刻已经疯魔，率领上百名亲兵死死咬住皇太极，誓要将其斩杀于马下，为自己的父亲和被残害的关宁铁骑复仇！

余下的关宁铁骑则按照预定计划，将一多半的蛮族残兵分割包围，左冲右突，无情绞杀。

但是，骑兵擅长的是冲杀，而不是包围，有不少残兵开始四散奔逃。

可是，当他们想要逃出敌阵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无数大周步兵团团围住。

周毅此刻正骑着白马，在战场边上观战。

“陛下，是否要发信号将李千枫叫回来？”林志栋见李千枫不顾麾下大军，反而追着右贤王穷追不舍，眉头微蹙。

将军要一切以整个军团为重，而不是被自己的愤怒和仇恨冲昏头脑，弃大军而不顾。

“无碍，朕早就命令李千枫的副将在必要的时候率领部队，完成军令。更何况，人不英雄枉少年，李千枫恰合朕的心意。”

“原来如此，陛下果然心细如发，无怪能够百战不殆。”林志栋不由得叹服。

周毅却摆了摆手，无比冷静道。

“大周军队，战力太差，士气更是长期低迷。

能够与蛮族精锐正面硬碰硬的唯有关宁铁骑，但关宁铁骑只有三千人，面对两万余残兵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今晚埋伏只需要吃掉其中一部分即可。饭要一口一口吃，切莫心急，否则一个不好就会崩坏牙口。”

听着周毅的分析，林志栋细细品味，发现平直普通的话中深含军中道理。

不禁深深望向周毅稚嫩的脸庞，心中疑惑：“他当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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