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4）

“还不就是里长来催缴助节的银子给闹的！”秦葵叹口气道。

“他爹，什么助节银子？”秦王氏有些不解地问。

“娘，是这样的。”良玉在旁边简单的给母亲讲了讲皇上下旨操办元宵节，以及知州曹魁借机据赋役黄册催征助节钱的事。末了，见老父亲神色不好，因问道：“爹爹，还在为官府强派助节银子烦心吗？”

“可不是吗？本来一个好好的节庆，如今却成这帮贪官污吏聚敛财货的的日子了。”秦葵说到这儿，长长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对我秦葵和咱家而言，交出了那一千五百个铜钱的捐助倒也并非是伤筋动骨的事，只是如今这大明朝，上上下下怎么就溃烂到如此程度呢？一个小小的从五品的忠州知州公然竟敢如此敛财？难道皇上和那些为官作宰的难道他们一个个就都不知道如今的大明王朝是内有忧外有患，哪里是什么太平盛世？哪里就到了该歌舞升平的地步？古人早就说过，居安而思危，取兴之道也；居安而忘危，取祸之道也。可如今大明朝上下竟然如此，祸岂非不远矣？！”

“孩子他爹，你就甭烦心了。”秦王氏知道自己的丈夫虽身在黎庶，对国家大事却一直非常的关心，又不忍见他年迈多愁，因劝解道，“古语不是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再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大明的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皇上乃是人君，天下至尊，他要做什么事情，对与不对，朝廷里自然有那些为官作宰的人去思考，去想办法，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又何必操那份闲心呢？”

“孩子他娘，话可不是这么说啊。”秦葵仰头道，“这大明的天下虽说是皇上的天下，可也是我大明万千子民的天下呀。如今，我大明民生疾苦，内有叛逆，北有蒙古，东有倭寇，天灾人祸，灾害连年，远非太平盛世啊。可当今的皇上却仿佛是视而不见，竟然传旨天下，要什么全国各省各府各州大肆操办元宵节，你想想，这道命令一下来，那些本来就贪婪无比的各个衙门的大小官员还不乘机大肆揽财聚货啊！到最后，最吃苦的，最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大明朝的普通老百姓吗？玉儿，你说说爹说的可否在理啊？”

“爹爹，你说的一点没错。”良玉道，“只是爹爹也未免太悲观了，各个衙门的大小官吏，他们要吃要贪，什么时候不可以啊，即便是没有皇上的这道命令，难道他们就不贪了吗？他们照样会外空心思，想着各种法子贪污受贿，聚敛财货！”

“唉！——”秦葵听了女儿良玉这话，长叹口气，也不言语，径直起身往门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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