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像眼睛的皮蛋

曹奎拍着车厢上的图案，对常横说：“如果老崔看到的是真实的，这就是个危险的信号。”

常横思索了一下：“如果……这至少说明有一股势力盯上了我们，就像小偷踩点一样，这玩意洪四道熟悉。”

曹奎突然就觉得嘴里酸溜溜的，在后面下了车的郎宁也到了跟前，指着图案说：“我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更像眼睛，你看它外面是有圈的，如果去除了圈，就是个卧倒的皮蛋。”

这句话就像天上掉下来的惊雷，一下就劈中了曹奎的脑袋，嘴里念叨了一下：“圈，”

郎宁附和道：“对，也叫圈。”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惊慌地叫道：“灿烈哥，不会是那伙人吧，这帮王八蛋很危险啊。”

“什么危险——怎么危险了？”常横也跟着紧张起来，“我应该知道的。”

曹奎看向俩人，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应该是一伙黑恶势力的标志，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前就有了，我去市消防总队的时候，听刑警说了两句，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他们在暗处，除了好事不做，其他的都做。”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注意身旁的新面孔，看着可疑的，一定要搜身，只要身上藏有扑克牌，八成都是这个组织的人。”

常横突然眼前一亮：“你这么说，我好像见过你……不过，这么危险，他们为什么要盯上我们呢。”

郎宁跟着也躁了起来：“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坏人要砍你，他会先给你理由吗——真是的。况且现在这么乱，好人都可能随时作恶，只要我们抱好自己的团，爱谁谁？”

这话说的提气，常横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曹奎自然也这么想，但也做最坏的打算——一场争斗不可避免。但这新境遇，莫名的就让曹奎烦了心，加上远芳说的什么占卜，好像是招了什么道一样，心里毛了起来。如果温容在，他可能多知道一些……偏偏这两天，她好像什么都没说，曹奎也不能把温容的身份透露给其他人。

曹奎琢磨了一下，说：“郎宁你挑一个人，跟你一起留下。在这看着卡车，躲在车里不要露头，如果有危险，撒腿就跑。”曹奎指着不远处村落，说：“看那边，村口第二排，一直向前跑，我们就在那。其他的人，跟我们走。”

冷藏车发动起来，穿过田边的道路，先到了自家门口，曹奎巡视了周围，才了下车，缓缓地推开门，周围同样静默无声，于是就带着人到了偏房，指着房间里码放整齐的粮食说：“你们三个留下来，往车上搬。”

然后出了院子，指着另一个说：“你到车上，接一下，码一下。”

接着，他又带着常横到了旁边方俞的家里。粮食放在哪里？曹奎自然心里有数，拿了撬杠别开锁，便开始干活。常横这体力，绝对杠杠的。百十斤一袋的麦子，扛在肩上，脸不红，气不喘。前面那两货，两人抬着走，都没他走的快。有常横这么个劳力，四十一袋粮食，没多大功夫就搬完了。

曹奎算计了一下，这已经装了大半车了。约莫着惠姐家的，还得一次……于是就招呼着众人上车，这刚出了村口，隔着七八十米地，曹奎都能听见敲击玻璃的响声……

“抄家伙，”曹奎握起砍刀，对旁边的常横说。

很快，车子就到了卡车的前面，隐约可见六七个人影，握着器械，敲击着卡车的车窗。车子刚停下，曹奎就冲了出去，三两下先解决掉车门前的一个。对方见情况不对，围攻后面卡车的人也围了上来，一阵混乱的劈砍……曹奎用眼角的余光扫到，马路对面的货车里，下来一个人，很快就到了近处。

曹奎一个横扫，逼开面前一众人，留出一个安全的身位，握着刀——正对到跟前的黑衣人。对方抽出匕首也摆好了架势……曹奎心里慌的一批，他不能像之前那样，草率出手，给对方留下破绽，只能专注地盯着对手。

黑衣人横握匕首，好像一只甩尾的毒蝎，小心地试探着，只是三两下……曹奎自知已落了下风，他不得不出手了，他跨出一大步，横劈，接一个斜砍……

对手躲过的瞬间，就已经证明他已经失手，一拳打在曹奎握刀的肘关节上，接着就将他扑到在地，亮出的匕首，一刀……两刀，扎在他左边的腹部……

一声枪响……曹奎击中了对手的大腿……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顿在原地……曹奎举枪对着对手。

“走，”眼见黑衣人捂着腿上的伤口，蹒跚着带着一干人等要撤……曹奎爬起来，向着之前被他砍伤的人扑去，再一刀砍到他的后背上……身边的同伴回头要搭把手，又被车上郎宁射出的飞镖扎在了肩膀上……

货车开走，曹奎跪倒在地上，他摸了一把腹部的伤口，手上沾满了鲜血……常横赶紧冲过来查看，虽然他也被扫到了胳膊……流着血。

“你怎么样？”常横问。

“没事，”曹奎回答，如果没这件防暴服，即便不要了他的性命，至少也得有一段时间，动弹不得。

郎宁也赶忙从车上下来，上前关切的责问道：“哥，这是不要命了，你有枪不开，追那个烂东西做什么？”

曹奎匀着气，也不能过多的解释，只吩咐道：“常横，你来开车，我们直接回防空洞。把那个家伙招呼好，留下一条命，必须问出些情况。”

常横扶着曹奎上了冷藏车，一边点火，一边再次确认：“感觉怎么样，真没事吗？”

“放心吧，”曹奎捂着伤口回答。

常横抹了一把脸，即便已经结束了，他还是没有从刚才的状况中走出来，从心里讲，这确实惊到了他，当他看着曹奎挥着砍刀，向前冲的时候，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更别说拔枪了……他对于自身的安全也产生了动摇，琢磨着，跟曹奎在一起，就是让他和孩子陷入危险的漩涡。

此时，郎宁惊慌地跑过来说：“灿烈哥，后面的那个兄弟快不行了，脸上一刀，胳膊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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