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牵着鼻子

曹奎将车子发动起来，又不紧不慢地下了车，干站了不到半分钟，装载机就停在了他的面前。常横下来，这脸上有了半点喜色，回头先瞧了一眼曹奎，才将女人和儿子从车上接下来。

等三人上前，曹奎用无所谓的口吻说：“怎么着啊。”

常横瞅着他，把儿子拉过来：“我这儿子常斌，也饿了两天了，听小女孩说，你们这有吃的，就来要点。”

“然后呢？”

“要点吃的，我们就离开。”

曹奎笑出了声，叫了声：“常大哥，”又指着几个被他赶下车的人，说：“这些人，就这几个孩子，你菩萨心肠，应该管管的。”

常横早就踅摸出他话里的味道，就看曹奎怎么说下去了：“我没吃的，也没住的地，我怎么管。”说着，将脸转向一边。

曹奎笑出了猪叫：“你看看你，我又不开寺庙，不管济世救人，总不能你菩萨张嘴，让我这个无赖布施吧。这样吧，这几个人归你，我安排住处，你也总不会白吃白喝吧，毕竟地主家里也不养闲人啊。”

“这是当然了，可……”常横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不远处，摊主惊慌失措地喊叫着，就跑了过来……瞧着这着急忙慌的神情，俩人都觉得奇怪，这怎么比丧尸围攻，还要让他害怕。

摊主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曹奎扶起他的胳膊：“你慢点说，什么吓死你了。”

摊主缓足了气，再拍拍胸口，说：“我刚进村子，就旁边的土戏台子前，四具尸体，四具……没有头的。”

俩人都觉得事情蹊跷……

曹奎问：“是尸变，还是被人砍杀了？”

摊主抓起曹奎的胳膊，说：“我就搞不清楚，才让你帮我过去看看啊。”

这话说的曹奎直接郁闷了，不解地问：“怎么，我看着像好人吗？为啥要帮你。”

“别装了，你当不了坏人，就是帮帮忙啊。”老崔一副吃定曹奎的模样：“你这小子。”

曹奎还没笑，旁边的常横先笑出了声，又怕曹奎尴尬，硬憋了回去，说：“好了，去看看吧，这也是人命关天的事。”

“现在怎么办？”曹奎问了一句，再问一句：“村里车能进去吗？”

摊主抢先回答：“主路上能。”

常横接着说：“让小斌和淑畅上你的车，让孩子先吃点东西，”又指着摊主……

摊主再次抢答：“你们叫我老崔就行。”

“让老崔和一起，在前面带路。”常横说完，将孩子交给曹奎带上了车。

曹奎交代远芳照看好孩子，又对着车边的几人说：“只要你们不添乱子，就可以上车……把旁边那家伙，也顺手抬上来吧。”坐上驾驶位，瞧着装载机向着村里驶去，关上车门，看了后视镜一眼：“后面有床，把他弄上去，找个人看护一下。”

房车跟了上去，行驶在路上，不多时，就到了戏台的位置，前方有不到两百平的小场地，合着周围七八座庭院围成一个圈。常横和老崔先下了车，却没有发现那四具无头的尸体。

这情况，让老崔显示出暂时失忆的状态。曹奎也跟了上来，眼见没有任何异常，便瞪着眼睛问他：“尸体呢？人呢？”

“明明就是——就这个地方啊！”老崔指着两步远的空地：“没错，就这里。”

常横给曹奎使了个眼色，他也觉得老崔这戏演的过了。于是上前，蹲在地上，拨了拨地上的灰土，拈了拈。如果这地方有过尸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恐怕不可能将血液处理的一干二净。

曹奎上前拍了老崔的肩膀，诡异笑着：“你到底想搞个啥？”

此时，老崔却越装越像，一副严肃的神情，用紧张的口吻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人盯着我们。”

这……直接把好脾气的常横都搞无语了，“要不——我们直接走吧。”

“不对，”老崔指着戏台子边沿上的墙壁说：“那里不对，这地方就没有这个字。”

曹奎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墙壁上这画像什么？他也搞不清楚，圈里是一只眼睛？还是一只蝌蚪？不过话说，这戏台坐北朝南，位置不错，又占了这么大一块地，这圈里不应该是个“拆”字嘛。他上前，用手指拈了一点下来，贴着鼻子闻了闻，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跟在后面的老崔也凑了过来，用同样的方法，闻了一下，憋着嘴说：“是黑沥青。”

常横到了跟前，扶着老崔的肩膀：“你这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老崔，你要是想跟着我们走，算你一个？”曹奎坏笑着说：“不用装神弄鬼。”

老崔略带歉意地笑着：“我刚才——确实好像看到了，不过，我这家里也没啥人了，跟着大家不也有个照应吗？”

“你早说嘛？即便你没啥用，不也有人罩着吗？”曹奎朴侃道说着，又瞧了一眼常横。

“就你小瞧人，看你这皮肤发黄，脸色暗淡的样，有空，我给你扎两针，保准你没那么大的火气。”

两句话，就怼的曹奎亚麻——呆住了，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瞅了瞅旁边的常横，人家压根就没想这一层，只问他：“现在怎么办？”

老崔出了主意：“你们呢，一个人跟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另一个在这看好其他人，我马上回来。”

曹奎顿时来了兴趣，要跟着老崔去看看，俩人拐进了西边的小路，过了两个弯，就到了一处破败的院子前。老崔解下门鼻上的扣环，推门进去，又不好意思笑着说：“别见外，早几年，媳妇就跟人跑了，老娘也刚送走不久，这确实有点寒碜了。”

这倒不是曹奎要注意的，只是隔着老远，曹奎就嗅见了各种奇特的味道，到了此处，味道更浓烈了，吸上一口，还真提气。

不多时，老崔就整理了两大麻袋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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