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分寸

“你没事吧……”曹奎说完，将脸贴了上去，盯着对方，让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没事啊！不就是做顿饭吗？”

有人如果不想跟你讲道理，其实你说什么都无用。曹奎还是说了：“我们是来修车的，不是来给你干活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

周大成撇着嘴，斜视地面。这种不屑，让曹奎难以抉择，他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如果是因为过了分寸惹了麻烦，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从后兜里掏出钱，大概数了一下，塞到周大成手里：“差不多了，我们又不稀吃你家的饭。”

周大成拿了钱，进了汽修厂。刘队和大舅哥从警车上下来，招呼两位警官过来，又叫了曹奎和四叔：“你俩也过来。”

待众人围拢在一起，刘队先介绍了两位警官，一位高个子、年轻、长相俊美的是李明宇，另一个皮肤黝黑，相貌敦厚的是潘军。只扫了一眼，曹奎心里就有数了，如果有的选，他一定会选有配枪的哪一位。

“分配一下任务，”刘队接着说：“我和王越去后面的东部新村，那里的面积大，需要注意的事项比较多。你们剩下的两人一组。一个负责李庄，一个负责牛角庄。”

“记住了，到村里之前，先不要将音响打开，到了之后再开，时间要合适，别一路给我开过去，连个鬼影都没引出来。也别停在一个地方不走，保护自身安全的同时，尽量将更多的丧尸引出来。”

“刘队，我插一句，”四叔举起手说：“我们村就没丧尸啊，一个都没有，河道口还专门派了人看守呢。”

“知道了，你和潘军一起，直接去西边的镇子上，集市口那一块，多转几圈，尽量将周围的丧尸清理干净。”

“你和李明宇一起，去李庄。”刘队指着曹奎继续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不想跟他一起。”李明宇头斜向一边。

“你啥意思啊？”刘队瞪着眼睛问。

“这李庄的路线我又不熟悉，我不是也刚调过来吗。”

“行了，潘军跟他一起去，这位也不熟悉李庄，你带好路。”刘队继续指着曹奎问：“你叫什么？”

“耿灿烈。”曹奎回答道。

“你叫耿灿烈？”刘队质疑地打量着他。

“没错啊，”曹奎一脸的无辜：“今天就是没拿身份证，要不我把身份证号码给你报一遍。”

认识曹奎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不认识他的人，自然没必要知道他的名字。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认识的人问他名字，曹奎一定会这样回答，至于原因吗，曹奎没有赘述过。

“行——”刘队不再追问，继续布置工作：“待会，我跟王越去李庄确认一下。”

四叔再次抢答：“我跟你们一块去吧，村里——我熟悉，我得回家修理一下猪圈的门呢。”

“那饭怎么解决？”李明宇问：“不至于等到晚上都吃不到一顿吧。”

“这周大成不是去做了吗？”刘队回答。

“他们家就一些土豆和两个鸡蛋，不够吃啊。”李明宇一如既往地摆出一张臭脸。

“你就别挑挑拣拣的了，有总比没有强。”刘队在年轻人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如果路上有什么吃的，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捎点。”刘队再看向潘军：“盯紧了，装好了，多试几遍。”

潘军踢了踢脚下的杂草，点点头。

刘队带着大舅哥和四叔上了警车，两位警官到房檐前，将头盔放在地上，便靠墙坐了上去。曹奎站在房车前，瞧着不远处的机车党。刚才，他们离开了一小会，在刘队布置任务前又回到了大坡上。曹奎本以为刘队会注意到这伙人，他确实也看到了，只是什么都没做。

曹奎与他们对视过了，现在，他只是装着不在意，留意着身边的动向。地上有修理用的扳手、长螺丝刀，以及绳子。况且还有警官在，他们应该不会太放肆。只是没多久，两人便骑着机车到了修理厂跟前。

站在翻斗车上的小张先注意到了两人，就询问：“你们有事吗？”

“我们找周大成。”

小张望着两人急慌慌地进了里屋，曹奎寻思：“这两人应该没见过他，见没见过惠姐就另说了。不过，这车他们肯定知道。”

曹奎略过他们的背影，几步上了房车，惠姐就躲在窗户后面，见曹奎上来，就显得慌张起来：“怎么办？就是他们。”

“有警察在，他们应该不会乱来。”曹奎说着上前先将车门关好，只要情况不对，开溜就是了。

曹奎拉下百叶窗，巡视着周围的情况。不一会，惠姐拿着包过来，打开里面的盒子，露出三只金灿灿的桃子。这便是他在别墅顺手牵羊来的宝贝。

惠姐问：“你觉得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曹奎在车里四下张望了一番，认为不至于这么慌张，从中拿出一只，装进自己的口袋：“这一只我替你保管，如果丢了，剩下的两个都是你的。”

“我可担当不起，那如果我的丢了呢？”

曹奎贴在惠姐的耳边：“见情况不对，你直接到厕所扔进马桶里就行。”

惠姐笑着，从挂衣服的架子上拿下一顶酒红色的小礼帽，戴在头上：“不管丢不丢，这个都是我的。”

突然，曹奎看见窗外发生了新情况，两个机车男拉着周大成出了汽修厂，撕扯着他的衣裳……见着警察已经上前拉架，曹奎不紧不慢地下了车，并嘱咐惠姐关上车门。

“我还钱就是了，你们逼我也没用啊。”警察已将双方分开，周大成继续说着：“我有钱能不还吗？”

曹奎踅摸着，自己可能是多虑了，像他这样的人，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充其量不过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只要不把他逼急了，应该不会张嘴獠牙吧。

约莫着，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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