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帮助或交易

上了车，曹奎刁了支烟就合上了眼。听着路边零星的丧尸时不时的撞车声，这也没让曹奎睁眼瞧一下。惠姐本来有很多话要问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就对豹子下了黑手，女人的这些阴损小心思还是挺管用。

不多时，豹子便受不了了，使劲地砸车厢。曹奎闭着眼睛将烟灰吹掉：“你们别闹了，让我睡会。”

惠姐大叫了一声：“不好意思，就是不小心碰倒了，我马上关掉。”然后，兴致盎然地拍了曹奎的肩膀：“你是怎么把妮妮救出来的？”

曹奎可能太渴睡了，眨了两下眼睛，这眼圈就红了，他正眼瞧了一下惠姐，对方正看着前方没发现，于是又闭上了眼睛，不多时眼泪流了出来：“妮妮是二柱帮着救出的，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不多时，曹奎又挤出一个苦笑：“老三这个傻子，以前总是诅咒家人，这次可能真的都看不到了。”

过了一会，惠姐说：“我得吃点东西，吃饱了，才能把命还了。”

曹奎闭着眼睛说：“别说傻话了，这种情况，谁死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况且，柱子临走还让我跟你道歉。”

“道什么歉，我从来不接受道歉。”

车子猛然一个急刹车，一下就让曹奎撞的清醒了许多。惠姐贴了过来，直勾勾地瞧着曹奎：“你说，如果我们今天就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曹奎从来不回答这种问题，一直也没学会过，自己愿意帮别人，像灿烈哥一样是心甘情愿，不需要任何回报，需要回报的帮助就是交易？

曹奎确实不懂惠姐的脑回路，像现在这种“勾手指”的动作，他清楚她要那种意思。这女人欠不了别人的，即便一点小恩小惠，过不了也就得还上。只是这利息高了些，从刚才对待眼镜男的态度来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曹奎猜的八九不离十。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圣母吗，为了那些个没意思的男人，播散美好的回忆吗？或者就是一次让自己心情舒畅的交易。

曹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我们得准备一下。”直起身子瞧着路边，幸好还没出市区，这一路两百多里地，加点油也是少不了的事。

惠姐见惯了曹奎装疯卖傻的习气，开车继续走。没多时，车子在一座社区底下的铺子边停下。曹奎下车，惠姐执意要跟着，但车上不能没人，如果遇见紧急情况，他们可以马上开车逃走。

俩人到了后门去看豹子，那知道开了后门，一股凉气就冲了出来，感觉事情不太妙，曹奎赶紧跳上车，发现豹子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再摸摸额头，这人一定是感冒了。此种场景，惠姐只生自己的气，啥也不说，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干嘛自己动手，等人醒来了，少不了你的。”曹奎白了一眼，下了车：“你照顾豹子，我去看看能搞点什么。”

惠姐也不说什么，上车就把豹子抱在怀里。曹奎为了车厢内的空气能流动，特意把门开了个缝，用铁链把门从外面锁上，以防意外。然后就朝着铺子走去，到了跟前，曹奎有点为难，是直接撬开，还是先敲门。见四周安静，先轻轻地拍打了两下卷帘门：“开一下门。”然后再拍了两下。

大概过了一分钟之久，见还是没动静，拿砍刀在门下撬了起来。没花多少功夫，曹奎便知道这门锁已经开了，慢慢地将门一点点地拉起来，只拉到一半，见着黑洞洞的一根长柄的鱼叉捅了出来，还好对方也没瞧准，要不直接就是个透心凉。

“我想买点东西。”曹奎对着黑漆漆的屋内说。

屋内传来老头的声音：“快走，我们现在没卖的。”

“我朋友病了，请问有感冒药吗？”

接着传来一声老太太的声音：“就给他吧，感冒药。”然后屋里亮了起来。曹奎缓缓地挪动步子，又回头瞧了一眼路边的车，进了门。

这小超市已经被洗劫的差不多了。两个货架倒在地上，除了一些没用的东西。内里还隔着一道帘子，然后伸出一只手，递过一个药瓶。

老头子拿过药交给曹奎，接着，帘子后面又传来一阵急催的咳嗽声。

曹奎瞧着老头黯然的眼神问：“需要帮忙吗？”

老头瞧着曹奎，满脸都是痛苦的神情，突然，一声惊恐的喊叫，蹿出一个女孩子。惊的曹奎急忙向后退出几步。

老太婆叫道：“赶紧，快来帮忙。”

曹奎冲过去，见帘子后面的床上躺着一个小伙子，眼看着黑色的血浆从嘴和鼻孔里流出来。老婆子死死地趴在他的身上，摁住他的两个胳膊。小伙子猛然一个抽搐，就把老太婆给踢开了。马上又向着老婆子扑了过去。

曹奎赶紧上前推开小伙，似乎已经晚了，只见老婆子的脖子上血流不止。曹奎忙拉了一把老头，让他躲在身后，然后问：“该怎么办？不处理的话，你们也会被咬。”

老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见小伙向他扑了过来，曹奎一刀劈在丧尸的脖子上，半天都没把刀抽回来，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他瞧见过活人变成丧尸的过程，却没有对付过正在变异的丧尸。如果他没有将血盆大口对着你，那么他还算是人，他也下不了手。

老头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问：“你要去哪里？”

曹奎缓缓地回头：“东——照。”

“带上我孙女晓翠，算我也求求你。”老头子说完，瘫坐在了地上：“你看有什么能拿的，都带上。”

曹奎回头看了一眼瘦弱的女孩，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问：“你要跟着我们走吗？”

晓翠怯懦地说：“东照有我的同学。”

曹奎说：“好吧，我们还需要一些水和吃的，如果有胶布更好。”

晓翠急忙在乱七八糟的地上一通翻找，找到一件就放在曹奎的脚下，一小会就有了几瓶水，一些小食品和两卷透明胶带。

忽然，老太婆抽搐着站了起来，曹奎警觉地一把抓住晓翠，让她不要动，老太婆缓缓地靠近妻子。

曹奎叫道：“离她远点……”

老头招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缓缓地将老太婆抱在怀里。俩人靠墙坐下，老头子含着热泪，嗡嗡地哽咽着，紧紧抱着老婆子，招招手，示意他们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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