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要从上个周末说起。
“我未能阻止上帝。”
刺鼻的消毒水，凌乱的衣襟，癫狂的举止。还有粗糙、空洞、嘶哑的声音。
他在病床的白单上，旁边是窗台，花瓶里插着幽蓝的勿忘草。隔着一个单面窗，只是听到声音，苍凉感仿佛隔着时空渗透进来。
“他的状况有好转吗？”
“一直没有，现在更糟了。”我走近些，贴着单面窗，注视米尔斯·温伯格深凹的脸。头发已经落尽，嘴唇上翻，口角还有几缕透明的液体。他淡漠地望着我，仿佛视线可以透过玻璃，阴森诡异的氛围浸透了周身。他挥舞着干瘦的手臂，像要抓住什么。
“十年前，那时我才十九岁。他被送到这里来，被绑在担架上，上百个医生负责治疗他。首都医科大学、波士顿麻省总医院、麦克莱恩医院……还有许多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可他们都失败了。”“他们用直升飞机空运来了许多设备……那些设备，我连听都没听过。但只是偶然窥见他们操作的瞬间，我就完全忘不了那充满了未来感的设计。”
“然后呢？那些设备起效果了吗？”我离开了模糊的玻璃，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雾。
“完全没有，”医生叹了口气，“他们失败了”“…在确认无法唤醒这个老人以后。他们又都离开了，像是刚来时那样，迅速得像是一阵飓风。他们带走了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有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药品……仿佛之前为医治老人付出巨大努力的不是他们一样。”
“也许是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吧。”我笑了笑。
“是啊”医生哂笑了一声，搓了搓手，“所以，您看，他这十年来的看护费用半年前已经到期了…我想，如果您和米尔斯·温伯格先生有关系的话，您能不能为他补上这笔费用。毕竟，我们不是纯粹的社会福利机构。”
“没问题，但那之前，让我看看他。”我用一种不容否定地语气说道。“当然可以。”医生拉开了门，我缓缓步入其中，一种特殊的腐烂的甜香味充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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