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卖田螺①     作者：闻枫

湘南的夏天很热闹，白天是火辣辣的太阳发威的时候；夜里的蝉鸣总是在耳际环绕，嘶哑的吼声并不美妙，更多的是机械的重复。

这，就是湘南的夏天，像一个大烤箱，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给人们洗着桑拿。

凌晨三点的夏天不是每个人都能见的。而我的朦胧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湘南的鸡叫似乎也喜欢这个时间点，只是熟睡中的我很难被鸡鸣声打扰。但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我无法回避的：“大崽，快起床，要去街上卖田螺了。”那是妈妈在叫我起床了。

睡眼朦胧的我本来还睁不开眼，一听说去街上卖田螺，就起了精神。

三十年前的夏天，孩子们放暑假不用补课，只是夏天里的农活可不少。从小干过农活的都知道，孩子们是宁愿读书不放暑假，也别干农活。不是偷懒，的确是农活太苦太累了。先不说苦累指数最高的“双抢”了，光一个拨秧、插秧、抓田、除草、看水就够喝一壶了。简单点说，别说干一天农活了，光在湘南的太阳底下晒两个小时试试看。

而我，忘却了农活的苦累，因为干农活是每天的必修课。生在农村，长在农村，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你不干农活，谁干农活？也是通过干农活，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生命的顽强坚韧与劳动人民的无尚光荣。

农忙之余的中午从来不知道午睡的我会去干一件“创收”的活——摸田螺。

旅游走过全国各地的人们可能更多的是知道武汉的江河湖遍地都是。殊不知，湘南的江河湖也是布满遍地。

大塘、二塘、细塘、弯塘、雁塘等等每个有水稻的地方就有水塘。而这些水塘就是夏天里农忙唯一消遣的地方了。

中午饭后，我提着铁桶就出发了。随便到一处水塘就跳入塘中，沿着水塘的边边蹲下大半个身子，双手在水里摸索。不一会儿，双手就捧着满满地一小堆田螺扔到进了桶里。由于田螺的壳很厚，并不用担心摔破。

尽管水塘里的田螺很多，但也不是每个地方都多，它的分布也是有规律的。比如水塘边上的石块周边就会趴满许多田螺，像蜗牛一样在水里的石头上趴着。另外就是水塘边丝瓜、冬爪架子插在水里的那部分树杆上，只要你顺着树杆从水里往上轻轻抚摸，田螺就全部落入了手中。还有田螺比较多的地方就是水塘边上的枯树根上。

付出就会有回报，劳动就会有收获。不到两个小时，我就摸满了一铁桶的田螺。虽然一直在水里泡着双手都涝了，每根手指都皱皱巴巴的，见不到一点血气。有点累了，不在水里泡着又热，在水里一直泡着也明显的不舒服了。于是，我坐到了丝瓜架子下面躲躲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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