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指喻指之非指2

“喂，是米姐吗？我知道道士的手段了。”

“喂？米姐？”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关女士，最近降温了，你应该多穿点。”米其林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挑衅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不会吧？我们是和谐社会啊米姐，你不会是在用私刑吧？”

“你冷吗？”

“不冷不冷。”

“不冷啊，那就再给你凉快凉快。”

“不不不！我冷！”

“冷？那就给你降降温，现在呢？冷不冷？”

“我的妈呀，当警察就能这么嚣张跋扈吗？靠，原来我当年是志向远大啊。”易徐杯心想。

“米姐？”

“什么私刑？”米其林这才开始回应易徐杯。

“啊？您不是？”

“说正事，道士怎么样？”

“道士的手段我知道了。但是你那边，会不会不太好啊？比如处理方式？”

“你在想什么呢？别乱动，我现在过来。”米其林说道。

“什么？您不会是能瞬间移动吧？太牛了！”

15分钟后，米其林从出租车上下来，跟着易徐杯进了他家。

“说说看吧。”米其林示意道。

易徐杯省去自己从暗网上得到提示的重要过程，然后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推理仔细地说了出来，并且在讲述的过程中有意表现得很殷勤。

“米姐，我小的时候可想当警察了，锄强扶弱的，太帅了。”

“明白了，现在只要把道士找出来就可以收网了。”

这话从一个身高一米六，即使在房间里也把自己裹成米其林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实在让人感到别扭。但对于见识过米其林生气模样的易徐杯来说是很自然的。

“那我再努努力？”易徐杯殷勤道。

“不用你了，找人的话有比你更靠谱的。”

难道自己在米其林的眼中这么没用吗？怎么说自己也是独自调查出道士手段的人。易徐杯不服气但也不敢发作。

“喂，找道士。”米其林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简短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吗，米姐？”

“你这个人话好多啊，都这么晚了赶紧把事情办完不好吗？”米其林嗔怒道。

二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米其林向司机示意了目的地。

“哟，大半夜的还回学校啊？”

“嘿嘿，直接住外边不就好了吗？”司机大哥打趣道。

“嘿嘿，是是。”易徐杯尴尬地笑笑。因为米其林对司机的话无动于衷，所以他也不敢发表什么言论。

易徐杯心想，“好小子，大哥你是活在阳光下的普通市民。但你要是再多说几句，可能就要见识到这个国家的阴暗面了。有的时候警察阿姨可比警察叔叔可怕多了。”

车径直开到了一栋教学楼门口。下车时司机大哥还向易徐杯竖了个大拇指。

“真会挑地方，好样的。”

易徐杯紧张地望向米其林，生怕她会突然化身绿巨人，咆哮着就蹦过去把司机连同车子撕烂后咽到肚子里。好在她仍旧没有什么反应，自顾自朝教学楼走去。

“哎，慢点啊米姐，我打个电话。”易徐杯一边打电话，一边追上去。

他们来到一间阶梯教室。已经是晚上9点了，但教室里几乎座无虚席。易徐杯撑开一把椅子请米其林坐下。自己则坐在米其林左侧，把米其林和学生们隔开。

“同学，今天谁上课啊？人气这么高？”易徐杯问道。

旁边的四眼同学答道，“黄旭晃教授的讲座啊，你不知道还来？诺，给你看。”四眼同学递过一张传单。

“嘿嘿，我凑个热闹。”易徐杯接过传单，上面写着“奇点科技研究所知名研究员，黄旭晃自省自查会。”

“教授上台了！”

一个身型魁梧的中年人缓缓走上讲台。他先故作神秘地扫视一圈，然后才低头拿出自己的演讲稿。显然这一扫他看得不仔细。因为他竟然没有发现正坐在第一排，蠢蠢欲动的易徐杯和米其林。

“今天我们来聊一个矛盾。”

“在开始之前我们先讲点题外话。”

“这个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我们都知道。但对我们而言，这是历史。”

“对吧？”

“所以说，就是说。”

“忘词了是吧，臭道士。”易徐杯轻声取笑道。

“就是说呢，当生产力无限发展，劳动力高度解放的时候。也就是我们这个时候。我们还有必要去工作吗？我们中的一部分应该牺牲自己去工作吗？”

“唔。”问题一出，台下一片哗然。道士的这个问题直指蝶国社会的某个核心。

“不愧是黄教授！好尖锐的发言！”旁边的四眼激动道。

趁众人交头接耳的空隙，道士猛然低头，瞪大双眼把稿子扫了一遍又一遍。

“咳咳，大家安静。”

“我们的社会宣扬的是什么？我们蝶国，讲究的就是个人的独立性，哦不，自主性。”

“没错吧？”

他又迅速低头扫了一眼稿子。

“没有错。蝶国的所有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过日子。”

“这文化水平也能做教授？”易徐杯不禁向旁边的四眼吐槽到。

“这叫大道至简，黄教授就是这个风格。”四眼维护道。

“但是呢？总要有人来操纵机器种麦子。那我们怎么办呢，如果有人喜欢干这个，那当然他们优先。如果没有呢？那就找人轮换。那如果有人不想去轮换呢？就交给民意调查组织。”

“大家觉得，这样有没有问题呢？”

“唔。”又是一片哗然。

“这个奇点科技研究所就不一样啦，人人想进。我们也大方地收，可是进去后真正有活干的人又有几个呢？”

“所以这个制度肯定有问题。”

“我认为没有问题啊教授，参与社会生产能够为我们带来社会价值。有的人，就比如我。比起个人的成功更期望社会价值的实现。”一个女生突然站起来发言。

“干嘛？干嘛？砸我们黄道长的场子是吧？”易徐杯偷偷调笑道。

“你说个啥子嘛？”

“大家先听我说完，待会儿再提问。”

“这个社会价值哦，现在有，那以后还会有吗？”

“蝶国说的是什么，要每个人都能像虫子一样变成蝴蝶。”

“我想变成红色的蝴蝶，你想变成黄色的蝴蝶。都可以。”

“但是呢，你会飞回来吗？”

“教授，我认为那是教育的问题。是人们的思想觉悟还不够高。每个人都成蝶，每个人的价值都得到最大程度的开发和实现，那么社会和个人的发展就到了终极。这就是我们的社会所努力的方向。我不认为这样远大而伟岸的目标还不能消融人群中的靡靡之音。”另一个女生也站起来说道。

“啊你这么想，我就不这么想嘞。都和你大学生一样有脑子哦？”

“啊？”学生们止不住地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对，教授。我也认同那位同学的观点。我们守住经济层面的社会契约的代价是无限低廉的。我们只需要付出些许的劳动，就可以保证全国的物质丰富。无论是谁都不应该质疑我国的生产力和对民众来说极度优惠的生产关系。”又一个男生站起来反驳道。

黄道士说不过学生们，为难地换了话题。

“行行行，那我们来聊聊研究所。”

一听到这句话，学生们个个瞪大了双眼，期待万分。

“不对劲。”米其林难得开口道。

“我呢，是研究所的研究员。”

“是一个专门研究20年前试验的研究员。”

“唔。”学生们听到这里，情绪更加高涨。好多学生都精神集中到几乎忘记了呼吸。

“我们这样的人呢，尤其危险。容易被志愿者盯上，会被他们揍哎。”

“这个志愿者呢，又分为。”

“动手！”米其林突然大喊一声。这一喊仿佛只有易徐杯听见了，无论是学生还是黄道士都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又分为志愿的，和”道士自顾自继续演讲，嘴角还勾着自信的笑。

“干什么啊米姐？”易徐杯搞不清楚状况，只见米其林从第一排冲出去，直取道士。

霎时间，演讲台前冲出几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生，挡在米其林身前。

两秒之后，米其林被团团包围。身材娇小的她就像被人流放进了亚马孙森林，几乎抬头看不见上方的光线。

“杯子！”米其林大叫。

“来了米姐。”易徐杯动作迅捷地冲到米其林身边。捏起架势，找准空挡一拳打在其中“一颗巨木”的胃区。“巨木轰然倒下”，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你怎么打人啊？”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我是警察！打人怎么了？”易徐杯骄傲地说。

米其林也抓住机会，从人群中跳出来，奔向道士。

直到现在，道士还是像没看见两个“警察”那样，继续他的演讲。

“乐而乐，忽而哧。”

就在米其林距离道士只差一米的距离时，道士突然念起这段奇怪的“咒语”。米其林于是立刻停下了。

她从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电击棒，看来是用来对付道士的。

“对对，还是电击棒好。毕竟我米姐可是能变身成绿巨人的。这样牛逼的能力要是使出来，吓到祖国娇嫩欲滴的花朵们可就不好了。”易徐杯稳稳地呆在原地赞叹道。

可是下一秒，米其林突然转身，打开电击棒就朝易徐杯捅来。

“妈呀，米姐我不该说你是绿巨人的。”易徐杯一边奋力解释一边闪躲。

“哈哈，一点小变故，都不要紧。这个’志愿的’呢，说白了就是平民中随机抽。这个’高度的’可就有不少讲究了。”道士继续演讲。

“完了，原以为是我们瓮中捉鳖，没想到是牛鼻子请君入瓮。”

因为身边有米其林，易徐杯太松懈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被黄旭晃算计了。

“现在最好的结局是带着米姐冲出去，至于道士我实在无能为力。”易徐杯思忖道。

虽然有两下子，但空手夺白刃这么高级的技术易徐杯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他根本无法处理米其林手中的电击棒。

他左躲右闪，同时不停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有办法了。果然反派就是输在盲目自大，太给机会了呀。”易徐杯在心中暗喜。

易徐杯突然闪身到刚刚围住米其林的男同学们背后。与易徐杯预料的一样，男同学们一动不动地为他挡住了米其林刺来的电机棒。

“滋滋。”强烈的电流声让易徐杯眉头紧蹙。但这并没有令他错过制服米其林的机会。

他一拳向米其林脸颊侧下方摆去。因为力道够大，米其林几秒后就晕了过去。

易徐杯一边继续尖叫，一边偷偷抱着米其林从人墙背后慢慢向出口移动。期间还时不时用力踏地板。

“啊！米姐不要啊。别电我，道士啊，道士啊！”

出了门，易徐杯立刻换了个姿势，他把米其林背在身上转身就跑。他背着快把自己裹成团的米其林跑出几十米，却几乎没有出汗，尽管米其林意料之中的轻。

“boss就在这里了，可惜我们这折了两个狂战士。只剩我一个牧师怎么和人家召唤师打呢？太难顶了。”易徐杯犯了难。

“冷静冷静！这个时候通常是怎么过关的？”

“开个挂？”

“不可能。现实生活里怎么开外挂？”易徐杯自言自语。

他来回踱步，焦急地翻阅自己暗网上的信息。

“要不？”

“可行！”易徐杯灵机一动。

“好啊牛鼻子，竟然能把我逼到这份上。”

“我！氪！金！”

易徐杯打了几个电话，向电话另一头的人们做出了一些承诺，又上网捣鼓了一些什么。

做好准备后，他把米其林椅在旁边的沙发上，又用围巾把她的脸挡住。毕竟小姑娘长得好看，万一在这里睡觉时被人盯上了，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安顿好后，他转身回到刚刚的阶梯教室。

“牛鼻子，你奶奶的。知道我是老杨的人你还敢这样对我？”易徐杯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是杨擅文的人又怎么了？再说了，我对你还不客气吗？”

“不客气。很他酿的不客气！”易徐杯继续嘶吼道。

“敢不敢跟我出来一对一？”易徐杯挑衅道。

“当我傻？有本事你过来啊？”道士回道。

“你胆子就这么小吗？”易徐杯喊得几乎快要脱力了。

虽然人不多，但也有几个学生从楼上还有附近的图书馆向这里聚拢而来。

“喊个鬼啊？大晚上叫什么？”有学生怒骂起来。

“我喊的就是鬼，就是你们！”易徐杯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娘嘞。”

“这么有胆子，哪个院的？”

“吵什么啊，烦死了，你明天不考试吗？”

“吓得我卤蛋都掉地上了，擦！”

越来越多的声音此起彼伏，并且统一向易徐杯的位置聚来。

这时易徐杯发现刚刚一动不动的男生人墙已经消失了。学生们有的回到了座位上，有的则跟着外面的声音一起骂娘。

场面渐渐不受控制了。道士见形式不对，就准备趁乱逃走。

“不错啊’高度的’，你也是精神科的吧？”道士说完就在两个男同学的掩护下从侧门离开了。

道士出门后没走几步，就涌上来一群记者包围着他。开始对他提各种问题，并且仿佛都知道他是“志愿者”似的。对他又忌惮又好奇，所有人都与他默契地隔开一米远。但记者们内心似火的热情简直恨不得把他的外壳融化了，直取其中的秘密。

“这这。”道士一下愣住了。

“刚刚那个大喊大叫的小子也是’志愿者’！”道士大吼道。

记者们齐刷刷地看向易徐杯的方向，他们互相点头。默契地分了一部分人就要向易徐杯包围过来。然而易徐杯似乎早有准备，他拔腿就跑。

道士也抓住机会，和旁边的男同学一起冲开仅剩一半的包围。

5分钟后，道士带着两个男同学冲到校门口。这才放松下来大喘气。

没等道士喘上几口，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从道士身后飘来。

“哟哟哟，这不黄道长吗？”易徐杯坐在学校保安的巡逻车上，慢悠悠地停在道士面前。

“几分钟不见，这么喘了？”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只要你回家就不关你的事，真就找死是吗？”道士恶狠狠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凶啊，道长？”易徐杯贱笑道。

“别废话了。我已经好久没痛痛快快打过架了。来吧！”

“啊？你这么不要命吗？”道士一脸不可置信。

易徐杯对自己的两下子相当有自信，毕竟上个月他刚刚去打省赛并且拿了冠军。

“两个废物大学生，呵。1分钟都算多了，一人一拳！”

易徐杯前脚后脚跟翘起，后脚站定。身体略微前倾，而双手放松地在下颚处虚握。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两个男同学也提起拳。

“等下！妈呀，兄弟你们这拳头，我都吓尿了。不打了不打了。”易徐杯惊恐道。

原来因为晚上光线昏暗，易徐杯没有注意到两个男同学的手。这两个人的拳峰突出大约有半厘米，上面隐隐可见灰白的拳茧。大概练过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样一双手的拳龄绝对不低。

“又不打了？呵呵，你小子欺人太甚！”道士说道。

“给我把他打进医院！”

“妈呀，我溜！”

易徐杯见对方不肯放过自己，转身就跑。道士三人慢了一步，但也立刻追上去。

他们穿过两条马路，最终跑进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停车场。易徐杯四处张望，然后他气喘吁吁地带头停下。

“错了哥，错了。”易徐杯一边喘气一边解释道。

“是你。”

易徐杯话还没有说完，道士就嚣张道。

“嘿嘿，没地，没地方跑了吧？你小子，你是真惹火我了。”

“把他给我按住，我，我给他丫两巴掌。”

一左一右，易徐杯被两双大手死死钳住。

道士抬手就是一巴掌，“让你小子嚣张。”

就在道士的手立刻要打在易徐杯脸上时，不远处的阴影里显出一个强壮的身影。

“呀！我是最棒的！”那个身影一边大喊，一边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向这边发起冲锋。

“啪！”道士的一巴掌清脆干净。还没等道士继续发狠，他突然惊叫道。

“什么鬼东西！”

话还没说完，道士就被那个身影轰飞出去。他重重地撞上一辆车，车子不停地发出警报声。

“我是最棒的！”黑暗中那个壮硕的身影只是两个贯指，分别插在两个男同学的身上，那两个男同学就立刻疼得蹲在地上，失去战斗能力。

“对对，老杨你是最棒的！”易徐杯得意地说道。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老杨把道士提回了研究所。而易徐杯则把米其林的位置告诉了老杨，让他来接人。大概10点半左右，易徐杯等到老杨来带走了人，才安心回家。

第二天，易徐杯通过电话询问米其林，是否需要自己也像“净化”老杨那样“净化”她一次，毕竟她也受到了道士的影响。可是米其林拒绝了，她认为没有必要。对此，易徐杯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认为米其林或许还认识“神圣值”比他更高的牧师。

一个星期后，易徐杯在道馆里同时见到了老杨和米其林。

易徐杯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现在，他恨不得让道馆里所有的人都聚集过来，听他酝酿了一个星期的故事。

“简单说说吧。”老杨一边扣着手指头一边随口说道。

显然老杨已经大致了解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只不过他还没有残忍到要剥夺易徐杯自夸的机会。

“嘿嘿，杨总，这次我可立大功了吧？”

“还有3分钟，待会儿我们就出发。”

老杨冷漠地说道。

“啊？3分钟？”

易徐杯露出惊愕的表情。

他明白了，老杨并不打算给自己太多显摆的空间。所以他只好在痛苦中结束了他准备了一周的说明。

原来在得知道士的能力后，易徐杯最先打给了老杨，并且不断鼓励他。告诉他他还很年轻，让他振作起来。

“杨哥！你不老！你身体健康心态年轻，你是最棒的！”

“是吗？”老杨在电话里的声音微弱。

“跟我一起说，我是最棒的！”

“我是最棒的！”老杨用中气十足的嗓音冲着电话大吼，易徐杯的手机都明显开始颤抖起来。

“行，行了。”易徐杯捂住自己受伤的耳朵安慰自己。

在这之后，老杨便开始慢慢脱离黄旭晃的控制了。

而易徐杯认为，仅仅只是一次的干预还不足以让老杨脱离道士的控制。所以他又抽空给老杨重复了3次上述的操作。其中就包括他在进入教学楼前的那一次。在这一次中，易徐杯还另外吩咐老杨，要他在自己出了教学楼后跟紧自己，并且在必要时保护自己。

之所以易徐杯的这几句话管用。这是因为易徐杯的“后遗症”和道士的“后遗症”相似，或者说原理上接近。

两种能力的本质都类似催眠。只不过不分对象，无论对谁都可以发生作用。道士的能力是可以把人带进一种类似催眠的状态，同时让人产生某个坚定的信念。而易徐杯的能力无法将人带进这种状态，并且只能在目标进入这种状态后才能施展。

研究所根据对易徐杯的监视得出的结论是，易徐杯能够进入人的梦境，与梦境中的人对话，甚至主导其梦境。而这样的结论并不能反映易徐杯能力的全貌。

真正的“痴人说梦”的能力其实是这样的。当目标处于“非清醒”的状态时，易徐杯就能通过肢体接触来获取目标潜意识层面的信息。不仅如此，他还能主导这种状态下的目标潜意识层面的思维活动。能够在潜意识中留下恒久的痕迹，以及短暂地维持一些虚假的信念。

总之，易徐杯是借助了道士的能力来实现了对老杨的控制，并且在最后关头安排老杨来为自己的计划收尾。

至于突然来到学校的记者，那当然也是易徐杯安排的。那天他在暗网上破例发了一条极长的信息，内容如下：

“xxxx大学，行健楼2楼有志愿者出现。后遗症为’三人成虎’。”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打给了他的大学同学。这位同学的叔叔在当时的那所大学当保安，只不过是在另一个门。保安叔叔为了易徐杯几乎绕了半个校园。

当然，保安不仅仅是司机。在易徐杯大喊大叫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其他保安来干预，也是多亏了这位保安叔叔。那天晚上所有保安都以为学生们在搞考前动员，大晚上在互相鼓励。而这条假消息自然也是从这位保安叔叔口中散出去的。

这一切的代价，是易徐杯某个galgame游戏的存档。事件结束的那晚，易徐杯心痛不已。至于另外的几个电话，则保证了易徐杯能最大程度地从这件事中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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