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三顾”佛罗伦萨

标题有“三顾茅庐”的意思。刘、关、张“顾”的是治国安邦的人才，我“顾”佛罗伦萨的艺术给养，一大一小，一公一私，都属“顾”的范畴。

当然，佛罗伦萨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流连忘返，不仅是“给养”的诱惑，还源自它独特的魅力。

从圣洛伦佐小教堂出发，经百花大教堂、领主广场、乌菲兹美术馆，走旧桥过白诺河到皮蒂宫，沿途的景色、景观会在你的视野里“妙笔生花”。你再登上米基朗开罗广场，鸟瞰夕阳下的佛罗伦萨，魅力就与你握手言欢了。

说着“艺术给养”怎么转到“魅力”上？跑题了，接着说“三顾。”

“一顾”佛罗伦萨，很像蜻蜓点水。沿百花教堂、领主广场、乌菲兹、旧桥、皮蒂宫一路打卡。感受是：都去了，但眉毛胡子一把抓，有囫囵吞枣的感觉。

“再顾”佛罗伦萨时，怀揣着想法：为创作《喜龙仁传奇》佛罗伦萨章节收集资料，同时，也想寻觅权柄艺术的“窍门”。

喜龙仁博士竞聘艺术史教授的论文，就出自佛罗伦萨的圣洛伦佐小教堂和乌菲奇美术馆。

他与玛丽亚的一段恋情也发生在米基朗开罗广场与圣洛伦佐教堂这段路程里。这段“情感小路”自然是“再顾”的重点。

老天开眼，在佛罗伦萨的四天行程里，巧遇“博物馆免费开放日”，不亦乐乎。起早贪黑排队、观展，溜溜的一天都交给了乌菲兹和皮蒂宫。

结果呐？揣着找窍门的心思如饥似渴的进去，如芒在背、灰头土脸的出来，艺术欣赏蜕变为艺术困惑。

沿着“情感小路”溜达了几天才醒悟：艺术殿堂里岂有取巧之处？权柄艺术哪有窍门？“劳谦得其柄”这句老话儿，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窍门”被“劳谦”掀翻，知识短板被艺术魅力摁在地上。写与放弃开始较劲儿，纠结就来了。

佛罗伦萨章节必须写，这是“艺术魅力”的呐喊。

佛罗伦萨街上的每块条石都是历史，每尊雕塑都有典故，每幅画都有背景，想写佛罗伦萨谈何容易？想找几件艺术品做陪衬你也异想天开！这是“知识短板”的挣扎。

纠结未解，心理压力又形成气候。呼天喊地要去佛罗伦萨“找”艺术，“一言不合”就放弃？虎头蛇尾嘛。再说，也有悖投入产出的价值观呀。这是俗念的考量。

《喜龙仁传奇》讲的就是中西文化的交流、碰撞，没有佛罗伦萨章节谈何交流？怎么解释碰撞？这是艺术观的责怪。

佛罗伦萨章节怎么写？写得来、写不来？背负着“考量”和“责怪”，怀揣着纠结，结束了第二次佛罗伦萨之行。

长话短说，《喜龙仁传奇》第十四章“佛罗伦萨”写完了。写得好与不好另说，但解开了纠结，释放了压力，让“考量”与“责怪”都皆大欢喜。

“三顾”佛罗伦萨时，走在“情感小路“上，自在、轻松、愉快。情绪与喜龙仁当年的怀旧心情迥然不同。

再进乌菲兹美术馆，虽然还是如饥似渴，但面对“艺术”已心静如水，表情谦逊，不再急功近利和心浮气躁。

浩如烟海的艺术品，此刻，在我眼里只是几道色彩，几块顽石。这色彩，是艺术家们灵魂的视觉，这顽石的背后，是把冰冷的石块雕刻出生命和情感的巧手。艺术家们用灵魂和巧手，感染着数百年后的我等！

晴、雨、昼、夜的几天里，我又走了几趟“圣洛伦佐教堂、乌菲兹至米基朗开罗广场间的“情感小路”，既感受了雨中的缠绵，也享受了阳光的灿烂。白天，领主广场人声鼎沸，夜晚，霓虹伴着幽静令人静思。佛罗伦萨在晴雨昼夜间“浓妆艳抹总相宜”。

遗憾错过了博物馆免费开放日。庆幸登上米基朗开罗广场时晴空万里，鸟瞰佛罗伦萨让人心旷神怡。

“书越读越薄”，“三顾”后感受佛罗伦萨这本书却越读越厚重。艺术家们的灵魂和巧手玄妙之极，越”读”越觉得只识皮毛，且不及知其然的程度，更别提知其所以然了。总之，还是囫囵吞枣的感觉。

谈“给养”聊“三顾 ”，情不自禁又回到“魅力”。

第三次来佛罗伦萨，除了想验证《喜龙仁传奇》书中涉及的疑惑外，解惑“魅力”的源泉和细节也是目的之一。

佛罗伦萨的魅力，自然是“艺术之都”这张品牌和文艺复兴、米基朗开罗等金字招牌。“品牌”和“招牌”是它魅力的源泉。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细流，无以成江海。寻觅跬步和溪流的“细节”，答案尤如莎翁笔下的哈姆雷特，千人千面、千姿百态。

美第奇家族是佛罗伦萨艺术之都的金主，米基朗开罗、达芬奇、拉斐尔“三杰”是艺术之都的奠基人。文艺复兴灿烂辉煌的艺术成果是佛罗伦萨艺术之都的魂魄。这是主流结论，不容置疑的答案。

美第奇家族是欧洲银行的始祖，家族曾产生过两届教皇和数名大公，并统治佛罗伦萨几百年。当年的世界首富倾其所有“资助”了“三杰”，投资给了艺术，应该无愧金主的地位。

“三杰”开创了文艺复兴的先河，奠定了艺术之都的根基也是众所周知。

但是， “根基”和“金主””与魅力之间应有种媒介，或称涓涓溪水，或称桥梁和渠道。否则，艺术魅力就成无源之水，或被冷场或被束之高阁。艺术魅力是踊跃追求的产物，由此推想追求者的心态就似涓涓溪水，被疏导进魅力的池塘。

媒介与涓涓流水是笔者“千人千面”的一面之词，“心态”和“疏导”也属一孔之见。

由心态到疏导，让我联想到乌菲兹美术馆宣传片中的片段。

乌菲兹美术馆，维护、修补需要巨额资金，就到西方的某国去募集。某国的人们莫名其妙：我们的钱为什么捐给意大利，捐给一个美术馆？

宣传片馆长的“疏导”词：“因为那里的艺术品是西方文明的共同根基”。于是募捐大获成功。

馆长戳中了人们的心态和认同情感，涓涓细流就被疏导进艺术的殿堂。

咋听馆长的疏导词我有些疑惑，调门儿会不会曲高和寡？听者是否接受？“大获成功”否定了狭隘的认识。

文学艺术是一个民族的意识和灵魂，这意识和灵魂不就是人们的心态吗？！

馆长独具匠心的“疏导”，令我茅塞顿开。我所寻觅的魅力细节，踊跃追随者的心态，就在馆长的疏导词里。

艺术的魅力既在于追求者的心态，也在于良性的疏导、互动，才能循环往复、继往开来。

由此，我联想到祖国的文学艺术和中华文明的根基，想到了匹夫之责；想到了《喜龙仁传奇》的创作和《江宁织造曹家的故事》、《自是花中第一流·李清照的一世情愁》等拙作，算不算匹夫之责呢？

这是我第三次光顾佛罗伦萨的感受和考量。

2025.12.26

于巴勒莫Al Polite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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