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水墨丹青话巴黎

时尚，浸透在巴黎的骨子里，令它情不自禁地显露出引领风骚的气质。这里的生活百态、文学艺术，都沾点时尚的光，或被贴上时尚的标签。你说这儿阳春白雪也好，称其下里巴人也行，浓妆淡抹的巴黎，时尚是它总相宜的基调。

埃菲尔铁塔、香榭丽舍大道、巴黎圣母院，类似巴黎的身影，高大、典雅，再披上时尚的斗篷使其风度翩翩。

卢浮宫里的艺术细胞，则是巴黎的血脉经络。宫里不仅有维纳斯、蒙娜丽莎和胜利女神，还有缘自各国、各民族的艺术瑰宝。它们凝聚成塞纳河水般丰沛的艺术底蕴，让巴黎的血液充盈、筋骨健硕、肌肤滋润。

时尚、身影、风度、经络都说了，那灵魂呢？巴黎的灵魂呢？

巴黎的灵魂是古老而深邃的，只能意会很难言传。或说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以我的一孔之见：巴黎的灵魂就是浪漫。与它的时尚一样，刻在骨子里的浪漫。浪漫的人文、浪漫的情操、浪漫的细胞。

浪漫的出处，浪漫的情节体现在哪儿？

巴黎浪漫的出处在古老的年轮里。它就镌刻在巴黎圣母院861年（1163—2024）漫长的岁月里。圣母院从无到有，建了180年。几经损毁再涅槃新生，它又熬过了几百年。期间，坚韧不拔、乐观向上的精神里就有了浪漫的萌芽。

巴黎圣母院矗立至今不容易。据说，它的转机要感谢文学大师维克多·雨果。1831年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一书产生的轰动效应，激发了全法国对巴黎圣母院的保护意识。

说起文学大师雨果，话题就脫不开浪漫。他的《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和《九三年》等名著脍炙人口。我认识的巴黎“身影”和“灵魂”，就源于书中的情节。

青少年时，初读《九三年》如同“囫囵吞枣”。保皇与革命两派军队的厮杀背景令我朦胧、困惑，整不明白。但书中叔侄间、朋友间、同僚间的亲情、友情和道义，特别是有关三者的情节场面，读得让我揪心扯肺。郭文放走侯爵，西穆尔登判处郭文斩刑，西穆尔登也随后自裁等场面，曾使我泪痕满面。

书中西穆尔登、郭文、侯爵三人的结局令我感动且纠结了许久。三人间什么情况？情感、主义、亲情或骑士精神？今天回味一番，感悟其间弥漫着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

浪漫到极致的作品当属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作品被改编为影視后，更是妇孺皆知。可以说，雨果大师（和编导们）把美与丑、爱与憎，或说真善美的浪漫情节，描写、演绎得淋漓尽致。

埃斯梅拉达和卡西莫多的貌美、心灵美，与主教克洛德的丑陋心灵间演绎了一段痛心疾首的爱情故事。作品的故事情节也把巴黎圣母院渲染成世人皆知的“打卡地”。

《九三年》的浪漫，在《巴黎圣母院》中，以爱的形式宣泄出来。由此可见，爱与浪漫是孪生的。

由爱让我像联想到卢浮宫里的爱神维纳斯。她优雅的身姿，亲和且自然奔放的表情，让你不由自主地把浪漫与爱比作一对并蒂莲。

距爱神维纳斯不远的地方挂着蒙娜丽莎，也有情节。比如：任你站在哪个角度，她都会“目不转睛”地注视你。还有她神秘的微笑，也令人浮想联翩或百思不解。建议你尝试一下，用浪漫和爱去破解这层谜团，看会不会有答案。

不管你对眼神和微笑有没有答案，我对巴黎的感觉有了答案：水墨丹青里的意境——就是浪漫和爱。

你发现没？浪漫与爱是完美的一对，但遗憾却总伴随在她俩身边。

譬如：维纳斯失去了手臂；

埃斯梅拉达没有获得真爱；

卡西莫多善良的心配了一幅丑陋的容貌；

《九三年》的三位主人公，有着完美的人格，却是令人惋惜的结局等等。

再譬如：

2019年5月我到巴黎，阳光普照，春意盎然。坐游船在塞纳河上荡漾时，心情妙不可言。可是“打卡地”巴黎圣母院却刚刚被火灾整得残檐断壁，这也是遗憾。

一晃5年过去了，有幸再见巴黎圣母院的涅槃新生。入内20分钟的氛围里，那种爱与浪漫的福音让你心旷神怡。但遗憾的是冬季的巴黎不再春和日暖，且已叶落草枯；圣诞的氛围里，香榭丽舍大道、埃菲尔铁塔和巴黎圣母院的夜景辉煌灿烂，用美景把爱与浪漫撒向天际。但阴雨缠绵，路面湿滑，开心之余不免要小心翼翼。自然，塞纳河水也失去了它蓝天白云下的娇艳。这些也算遗憾吧。爱、浪漫与遗憾有时真是纠缠不清。

不过，在时尚和浪漫的巴黎，似乎没有遗憾的土壤。你看，法国的一位网红，她把梧桐、黄栌等扇型、枫叶型的落叶挑捡后晾干、熨平，然后分门别类，裁剪缝制成时装、灯罩、挂画、屏风竟然美轮美奂！她竟然把落叶含情辞枝的遗憾，编织成了爱和浪漫的“歌声”。你看，巴黎是一幅多么有意境的水墨丹青！

搁笔前，后缀儿几句点题的话。几次叨扰巴黎，一直想写几句话作为酬谢，但迟迟未能如愿。来去匆匆只是托辞，不知怎样写才是实情。

这次，时间宽裕且自行支配，尝试用水墨丹青、大写意的技法比划了一下巴黎，逐成此文。至于“皴擦点染勾和枯湿浓淡焦等技法用得是否准确，巴黎的轮廓“勾”勒的是否神似，血脉“点、染”得是否清晰，“留白”是否适度，以致整个文章是否“气韵生动，骨随气然”，这些问题就交由读者们评判吧。

2024年12月20日

于巴黎皇冠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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