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年少初成

“秦皮！这死孩子又跑哪儿去了？”山脚下的木屋外，一身着深蓝色衣裙挽着长发的妇女，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细木棍子踩着蜿蜒小路边走边喊着，有些岁月的脸上写满了气恼。

“清嫂！”忽的听见另一女子着急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越发近了，渐渐看清那女子身着淡粉色衣裙，看不清表情，一路小跑着过来，眼睛瞟到清嫂，连忙加快了脚步。“怎么了，妮子，你找着秦皮没有？这小兔崽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我等会不揍他！”清嫂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小木棍。

“清嫂，你家秦皮刚刚跟我们家的大宝去抓蝌蚪，不小心落水了，现在在我家呢，你快去看看！”妮子也没管那么多，拉着清嫂就往自己家跑，一路过经过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清嫂还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心里想着以后不能让秦皮过来玩儿了。

两人一路顺着河流绕了一会儿，经过两三户人家，终于停在了一个比清嫂家稍大一些的木屋前，门口还有一个不大的围栏，上面攀附着些许藤藤蔓蔓，还有些不显眼的小花绽放着，充满了生机。

“清嫂，你家秦皮刚刚跟我们家的大宝去抓蝌蚪，不小心落水了，现在在我家呢，这事都赖我，你快去看看！”妮子脸上写满了懊恼，也没管那么多，拉着清嫂就往自己家跑，一路过经过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清嫂还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心里想着以后不能让秦皮过来玩儿了。

“你这孩子，到处乱跑想挨打是不是，妮子，麻烦你们了啊。”清嫂瞪了一眼秦皮，凶狠狠的挥舞着小木棍作势要往他身上打，最终还是没打下去，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看到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转身向妮子道谢。

而后给秦皮擦干净头发之后又向妮子道了一次谢，拉着秦皮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的往回走。

一个比秦皮高的男娃穿着干净的同款白褂匆匆的追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小小的雪白糕点，最后只能看着她们的背影挠了挠头。

“大宝！你又把我做的糕点偷吃了？我说没跟你说过几天要送人的！”只听妮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大宝听得一哆嗦，连忙把手里的糕点握紧，向外跑去，当然了，后面还追着妮子。

暮色降临，山坳里也变得安静了起来，只剩那各个角落里的灯火亮着，只见一个小孩童站在小木屋外，而那个木屋的大门却禁闭着，只留下那个小孩童死死地盯着木屋的门，期待着它会打开，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可怜，那个孩童就是秦皮。

“娘…”宁静的夜晚，秦皮有些害怕地叫声格外的明显。

却没有人看到小屋外的草丛里有一个不太高大的身影小心的探出头来观望着，暮色使得他的脸看不清，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观望了一会儿，开始缓慢的朝着那个木屋外的小小身影挪过去。

终于两个一高一低的身影靠近了，只见大个子拍了拍秦皮的肩膀，秦皮给吓的一抖，透过灯光看清是大宝之后松了口气。

“晚上听我娘说你被清姨罚不让进门和不让吃晚饭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赶紧吃了吧，我走了，不然我娘又该揍我了。”大宝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同情和内疚的看着秦皮小声地说道，掏出来藏在衣襟里的糕点之后赶紧递给秦皮，而后急匆匆的跑走了，那身影别提多狼狈了，似是被什么妖魔鬼怪追着。

秦皮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宝狼狈跑走的身影，再看看手里的糕点，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吱呀”一声木屋突然打开了，清姨走了出来眼神带着严厉，看了有些可怜的秦皮一眼，又看到了秦皮没来得及藏好的糕点，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屋内走去。

“进来……”

“诶！娘最好了！”

小小的身影连忙屁颠儿屁颠儿的跟进去。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山坳里的人们也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奔赴各个地方干活，或是挑水，或是伐木，或是钓鱼，交织出了一幅颇有韵味的风景图。

而在山坳中心的那颗大树周围，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

“今年的守护者选拔不知道会挑到谁。”

“是啊，我大哥家的孩子最近可是打通了第一道经络，不知道生命树会不会降临。”

“嘿，你可别逗我了，就你大哥家那孩子还不如我家的。”

“你瞧不起谁呢！”

“行了，有啥好争的，人家西部族长的孩子可是才十五岁就已经打通了五条经络了，在他二十岁之前说不准能凝聚出一印门。”

“哎，比不了，人家有个好父亲。”

“行了，别贫了，时间快到了。”

……

此时在清姨家，秦皮刚起床洗漱完就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便是屁颠的跑到清姨面前问道：“娘，外面发生啥了？”

清姨看着面前的秦皮，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道：“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每年的这个时候生命树会在我们这里挑选一名孩子作为守护者，生命树就是那个中间最大的那颗。”说完清姨指向中间的位置。

“那成为守护者要怎样啊？”秦皮追问道。

“守护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保护我们这里的组织，目前已经有三十九个人了，他们都很厉害哦。”

“那我们去吗？”

“你才六岁，经络都没打开呢，就不去凑热闹了。”

“好吧，可是娘亲，我一直都在这里生活，您也不让我出去。我们这里究竟有多大，有多少房子啊？”

清姨愣愣的看着秦皮，突然意识到不能这么保护着他，他迟早要长大，要成为男子汉，索性先告诉他好了。

沉思片刻，清姨开口道：“我们这处山坳叫三里云林，面积也只有三里。不过虽然只有三里，也是组织结构很明确。分为守护者和四部，守护者的首领就住在生命树的木屋上，而西部便是以生命树为中心分为东南西北四部，每部都有族长。我们属于南部。今天挑选的守护者就是第四十个也是会守护我们南部的最后一个守护者。每个部落都有十个守护者，除非是有守护者离世才会再次挑选。”

“那守护者岂不是可以随便去抓泥鳅了？”秦皮眼睛突然放光的问道。

清姨大感无语，还是耐着性子道：“守护者可是有很重要的责任的，可不是玩的。要保护我们这里不受外人侵害。”

“能保护娘亲吗？”

“当然能啊，成为守护者，家属可是会分到好多资源的。”

“那我要做守护者保护娘亲。”

“好，那小家伙可要努力哦。”

“嗯！”

……

此刻生命树已经围满了人，但是都很均匀的分成了四个方位，他们都静静的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生命树上的木屋打开了房门，一位老人缓缓的走了出来，抬出左脚踏空而行，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老人半眯着眼看了看周围，低声喃喃道：“这群呆子，老夫出场都不会欢迎的吗！”

安静的好几息，气氛略微有点尴尬，老人便冷着眼看向了北边为首的一名男子。男子突然才意识道：“欢迎陌黎族长组织此次选拔。”紧接着周围的人纷纷的鼓起掌。

陌黎这时才露出了一点微笑，心里却在骂道：“小兔崽子，这种事还要我提醒，等得空非收拾他不可。”

陌黎走到场中，开口道：“老夫创立三里闲林已有四十二年，从起初的寥寥数人到现在的几千人，其中缘由不必多提，但是要感谢各位的信任，今日是挑选第四十位守护者的时候，无论生命树选择谁，我们都有义务对其进行培养。”

“醒来吧，生命树，让你的光辉照耀这片土地，选择一个你所认准的忠诚守护者吧。”说完陌黎双手一合，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打进树干。

生命树突然散发出几丈高的光芒，每道光芒都照射在每一个人身上。不过十息便是已然扫过了所有人。

陌黎大喝道：“定！”光芒猛地收住光芒，回归正常。

“生命树啊，选择那个人便赠予他你的枝叶吧。”陌黎张开双手道。

……生命树纹丝不动。

“生命树啊，选择那个人便赠予他你的枝叶吧。”陌黎这时挺直背张开双手继续念了一遍。

……生命树继续纹丝不动。

“生命树啊，选择那个人便赠予你的枝叶吧。”末了还轻声说了一句别人听不到的话“哥，都是老朋友了，给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

沉默片刻，陌黎突然撸起袖子，冲着生命树嚷道：“你选不选，不选我帮你选。”说罢陌黎便是想去扯断一根枝叶。

正当陌黎要接近生命树的时候，生命树一根枝条突然抽来，陌黎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到啪的一声便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只见陌黎摔了个狗吃屎，头发也夹着泥土，十分狼狈的站了起来，脸上还有着十分明显的一条红印。

“啊！破树，欺老头太甚，今天我非砍了你不可，谁都别拦我。”可话未说完，生命树又是将他抽飞，然后他又站起来，如此循环。

当初开口那男子看不过去，高声道：“今天是选不了了，大伙都先散了吧，有情况我再通知各位。”

一听这话，众人也是都赞同，十分默契的安静离开，只剩一个老头和一棵树打来打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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