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02.7.15 .14:06）

老陈走后第三天，林间如往常一样执勤，不过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上班难免有些无聊，时不时走神脑壳心想：老陈不知道一个人在家里面干啥，说不定真的在和某个小阿姨逛街，哈哈！

烈日炎炎，七月份的太阳晒的大地仿佛一个巨大的烤箱，烘烤着路上的行人，一个亭间里面，林间翘着二郎腿左手靠着桌子上撑着脸蛋，注视着面前过往的行人，另一只手里握着手机时不时打开瞄一眼时间。

“坚持，坚持，还有四小时下班了，不知道老陈什么时候回来，这没人聊天无聊死了”

抬头看着头顶的摄像头，手机开关的次数越来越多，何尝不是一种对于他的折磨。

这时手机屏幕上闪烁一抹微光，林间小心翼翼蜷缩着身子把手机放在胸前尽可能的当着摄像头。

“哟，老陈发来的”。

“鬼头啊，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聊，你要不来陪一下我，地方你知道的，嘿嘿”。

林间看了心里直骂娘，上次老陈头说这种话的时候林间就陪着他把他家院子里的围栏全部修补了一遍，说什么带他找乐子，实则是打算找个免费的劳动力。

不过转念一想，上次被他骗过去属实是吃了个大亏，这次自己机灵点免得又被套路。

看完短信后林间并没有回复，他打算来个突击，好好吓一吓老陈头，所以当天下午交接完班次后林间就直接走向物业管理中心。

林间对这里在熟悉不过，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没有敲门直接快速拧开门把手，把办公室里面的女人吓肩膀一颤，抬头看向门口，看到女人被吓我嘴角往上扬却在极力掩饰不过心里已经大笑。

“林间！你又不敲门”。女人虽被吓了一跳但却并没有生气的表现，只是声音略大的问候面前一脸贱兮兮的少年。

“嘿嘿霞姐，不好意思哈，我不小心忘了”。

（王霞，负责小区安保和林间他们平时聊的挺来，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着对任何事情有很深的见解在为人处事方面风评也不错，所以林间在她面前也有些原形毕露）

“呵，我看你是故意不小心的吧，行了什么事说吧”，女人无奈说道。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两天有点事，所以就麻烦一下霞姐批一下啦”。

王霞一听，有些面露难色不过随即低头处理桌上的文档，手里的圆珠笔微微抖动，便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你上个月就已经把这个月的假给请了，这次没机会了”。

林间一听似乎早已料到，快步走到办公桌面前撑着桌前开口宣泄

“哎呀霞姐，你就行行好，我上次发高烧都差点给我烧出幻觉了，你看，我这次是我朋友要结婚请我去，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你就在帮一次忙啦，反正过两天等老陈回来，咱们有时间一起吃个宵夜，嘿”。

王霞听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面前这张有些贱兮兮的笑脸，心里有了一丝兴趣，缓缓而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上次高烧从周一到烧到周六？

既然这么严重的话我那天晚上看到你和老陈在烧烤摊面前的时候喝了不少啊，嘴里面牛皮吹的我在后面商店里面都听见了，还有你说你朋友结婚，请问在哪里摆酒席哈我明天刚好没事，这样吧，你明天早上早一点，我在你楼下等你，我开车送你去，你看这样行不”。

虽然说这是随口瞎编的一个借口但看着一下子就被无情撕破还是有点无地自容，林间伸手挠了挠头挤出来一个尴尬的咧嘴笑。

王霞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是率先开口

“得了，下次编理由的话记得自己对一下，你自己说的哈，两天，我就给你两天，请假条在我后面柜子里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写，还有，如果你这次又突然因为什么事情来不了的话我不会像上次一样帮你续假就直接记你擅自离岗了啊”。

说完又是低头奋笔疾书。

嘿嘿，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林间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迅速走到后面拿起假条熟练执行流程。

“好啦，霞姐，麻烦你啦”，说完林间起身准备撤。

“哦，对了，老陈这次请了一个月的假，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你一个人执勤，记得别搞出什么幺儿子”，王霞最后补充道。

林间左脚都已经踏出大门可听后皱了皱眉又走到桌前疑惑道:“这么久嘛？霞姐，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啊”。

“没有说，而且他好像是直接找经理批的，给我的时候已经签好名了，我也问了他，不过他就说了什么家里有点事要回家处理一下，我也就没有多问，诶，你不是跟他熟嘛，他有跟你说没”。

林间假装思考，漫不经心道:“哎呀，我猜应该是相亲相中了哪个阿姨，回家带别人去压马路了”。

看着林间没个正经的样子，王霞也是随口一笑，挥了挥手示意离开。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过林间也没有多想，他准备今晚收拾下东西，明天大早准备出发，老陈家是在乡镇村里面，路途有些遥远所以他今晚要早些休息，在此他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页面编辑。

（老陈啊，你葫芦卖的什么药我能不知道，不去。）

嘿，放下手机后在路边便利店随便买了个面包就回出租屋，晚上洗完澡后拿起手机打开。

“这老陈，居然没回我信息，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吧？”

此时脑子里更加疑惑，一般这时候老陈头都会嘚吧嘚吧的吐两句话来呛一下，可这都这么久了居然没个回信，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真的在忙吧，上次连哄带骗的把他带回去说的是天花乱坠，谁知道就是把围栏给重新翻修一下。

（2002.7.16.6:22）

今天起了个大早，林间拿起手机发现老陈居然还没有回信息，所以便快速行动起来，一路的长途跋涉。

林间下车后先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在是深吸一大口，看着远处的庄稼思绪是回到了小时候。

“啊，山村新鲜的气息确实是使人心情愉悦，老陈我来了。说完，便是一路小跑。

等到了老陈家门口时，先是拿起手机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随后便在门口大声喊叫了几句，身后的行人路过时都不自觉的注视嘴里喃喃细语，被路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走到后院门前。

他知道后院信箱后面粘着把钥匙，是他上次来的时候老陈示意的做法，说什么以后家里起火的话记得拿钥匙开门救火，就算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无语，便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

当开门进来时林间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打翻的桌椅，家具也是四散还有墙上的画全部都被摔在地上，可记得老陈是很爱惜自己的画的啊，总是吹嘘自己画画有多厉害，还花钱定做玻璃画框。

带着疑惑来到二楼，走到老陈房间前看到门是关着的，他先是想直接开门看能不能下老陈一跳，拧了门把手发现门被里面锁着的，便抬手敲了敲门。

“老陈啊我来看你了，昨天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哈，你看我一大早就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我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咋样我是不是很大义”。

当他一顿自夸后自己都有点觉得脸皮变的越来越厚了，可房间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林间以为老陈可能是睡得太死便加大了力道，从开始的敲门演变到后面的锤门，此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面升起。

“不对，老陈生活很自律，不可能睡这么晚了，每次自己才到岗位而他都已经打完一套太极了。”

随即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来就是对着门一顿踹，老陈卧室的门属于木门也有些年头，随着力道越来越大当门被踹开的时候林间迅速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看到老陈头，而且卧室也跟楼下一样，一片狼藉，往里面走去发现地下有很多散落的瓶子和玻璃碎片，林间随手捡起来闻了闻。

“是白酒？而且浓度这么高，不对啊，我记得老陈他酒量不是很好，而且他从不喝白酒的啊？”

当往房间查找了一番确定没有发现老陈的时候于是走到了阳台上，放声大喊“老陈！老陈！”当没有听到回应后双手叉在栏杆两侧把头低下呼口气，顿时瞳孔地震。

因为看到在后院里躺着一个人，便一下子重心不稳向后到去，当林间爬起来后往下面看了一下，一个人或者说一具尸体歪七扭八的倒在下面。

来不及反应迅速跑下楼，途中赶快拿出手机报警，当他来到那具尸体面前，虽然面部朝下，但林间还是从体貌特征看出这具躺在血池里的就是老陈。

“老陈！老陈死了！他怎么死了！怎么会他昨天还...”

很快警察便到达了现场，经过楼梯口时发现了林间，他此时坐在上面双手捂着头眼神恐惧身体止不住不停发抖。

警察对现场做了初步的勘察便快速封锁了现场，当林间被带回警局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一些热闹群主在门口碎碎念道。

“哎呦，老陈这是怎么啦，怎么警察都来啦”

“谁知道啦，昨天晚上在屋子里搞的叮咚叮咚响，吵的我都睡不着，我本来今天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想先找他讨个说法，谁知道，哎哟，喊了好久都没个人”

“唉你知道嘛噻，我前几天看到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打招呼的时候，然后我就没有见他出来过了”。

“啊，对的对的，我也是，之前回来的时候也都会路上看见时聊一下，这次感觉他都不出门的咯”。

“唉你们看？你们看那个小伙子，上次跟老陈一起回来的，我们见过的，跟老陈一起修围栏哈，不知道这次怎么了都被警察带走了”。

（2002.7.16.10:28）

审讯室内昏暗的灯光摇摇欲坠，座位上的少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两行眼里顺着眼角流露出来，双手抱着脑袋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置身于恐惧之中。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面对着少年缓缓而坐，突然一束强光打在了他脸上，可少年似乎看不到一样，正视着强光却还是一直发抖，那两名警察见状起身关掉了设备走到少年面前低声安慰几句。

可见到少年还是把自己处于封闭式的一个状态便对着窗口扬了扬手。

窗口前一位身材高大两鬓有些许斑白，脸颊右侧一条赫然醒目的疤痕很难不另人瞩目，额头紧皱双眼怒视着房间内的景象随后摇了摇头。

“唉！”

一声浑厚有力叹息仿佛从肩膀卸下了千斤的重力，外面所有人似乎在等他发号施令，可他两步并做一步朝外走去，当他额头形成的“川”字逐渐消散时眼神渐渐冰冷起来。

“鬼头啊，你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你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一位头发灰白老者对着少年大喊，左手往前伸的老长，但右手却藏在身后仿佛抓着什么秘密。

“老陈？是你！你喊我过来，可你在搞什么”

我快步走到老陈面前，似乎有说不完的疑问，可老陈眼神逐渐凶残，右手高高举起，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格外刺眼。

来不及做出反应，老陈便直插林间脖子。

此时林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但是更多的是恐惧，他想问为什么，但用尽了全部力气嘴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老陈看着面前的林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过身开始往前走，直到堕入黑暗。

“不要！啊！”一声惊叫似乎打破了所有的秩序，林间从床上瞬间蹦起下意识的捂着自己脖子，嘴里大喊“不要！不要！”

可能是太过激动，直接从床上翻过身跌到地下，可他似乎却想着往床底下钻，可床是矮床，下面的缝隙小的可怜，当门外的民警冲进来时他只塞了半个手臂进去。

两位民警把他抬到床上，合力按着他，似乎过了许久警察以为林间没力气逐渐放松时，他突然从床上蹦起，可是因为身材矮小林间刚要起身。

左侧警察大手一览就把他给按到床上直接用全身压着林间并且嘴里大声咒骂:“这小兔崽子吃什么的，这么久了还不消停”。

右侧警察听到后嘴角一斜刚想搭话却听到大叫，林间的牙此时正咬在压在他身上警察的脸上，等警察松开手，直接往边上一推，身上的人往右边倒下去刚好压在旁边的警察，他直接快速下床光脚在走廊里面跑荡。

身上的一双大手不知从何时出现，抓着林间的衣领往后一扯。

余褚看着眼前的人和精神病没有两样，心中一怒，先往墙壁方向直接甩了过去，在用自己强有力的双手按着肩膀从上往下猛然发力使其不让动弹，在把头低下去怒视着林间时，他已经瘫在原地，余褚伸手测了测脉搏，心中怒骂“什么东西，又晕过去了。”

随即像拎小鸡一样把林间带到房间，到房间门口时刚好里面两位警察焦急的跑出来，当看到余褚左手插兜右手拎着林间时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低，嘴里同时说出“老大好”。

“好什么好，这么一个兔崽子都看不住，干什么吃的”。浑厚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两位警员不敢怒也不敢言，其中一位警员的左脸还留着清晰可见的牙印，只得把头低的更低。

当林间有些许意识时，只觉得到他的双腿被一座大山压着，微微睁开眼，看到面前有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子坐在他的双腿，而他面前的警员似乎在诉说着某种遭遇。

“老大，你不知道啊，刚刚这兔崽子发起疯来比那些罪犯还要难制服”。

“对啊老大，这兔子急了会咬人，这兔崽子急了咬人更狠，你看我脸上被他咬的”。

林间刚刚醒来觉得下半身发麻，便想双手撑着床身看能不能坐起来，当坐在他面前的男子感到身后的动静后迅速转头，此时两名警员也注意到林间醒了过来一个大跨步走到两侧，一人压着一只手。

林间缓缓抬头看向余褚，第一眼就是右脸那触目惊心的疤痕和一张不会隐藏任何情绪的脸。

余褚看着林间，眉间形成的  “川”  字越来越明显，随口吐了口唾沫，口中夹杂的一丝不屑的语气说道:“你！给我背十遍乘法口诀表”。

林间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呆楞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余褚有些恼怒:“你是蠢到听不懂人说话了是吧”。

林间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他要撕了自己，只好有些结结巴巴的背完了整整十套乘法口诀表，余褚听完便站起身来眼睛凝视窗外。

“看来你脑子现在已经清醒了，带走”！

一声令下林间根本没时间反应直接被抬走。

（2002.7.17.9:25）

审讯室内强光映射在林间的脸上，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便拿手挡了挡。“听好了，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听到没有，要是撒谎的话你承担不起后果，听清楚了没有”！

林间马上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

“林间”

“今年多大了”

“20岁”

“哪里人”

“槐安”

“现在住什么地方”

“阳江市领南路大西村街25号6楼”

“为什么来曲中市”

“是老陈喊我来的”

“有什么证明吗？”

“有，老陈发短信叫我来的，我手机在我包里，我包在你们手上，你不信可以自己打开看看”

那你和陈正元什么关系”

“是是是工作同事”

“在哪里上班”

“阳江市正大花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有什么证据没”

“包里有我工作证和我主管的名片”

“他为什么喊你来你知道不”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随随便便过来”

“是是是就是之前也是，我们相处都是这样，上次...上次也是”

“上次！上次你们在一起干了什么”

林:“上次，我帮他...帮他修了围栏，因为之前来过，我也没什么心机这次本来就是打算好好玩两天，谁知道会发生...这种...”

“那我在问你，我从你的阐述中知道了你和老陈关系应该很好，那他有没有大量饮酒的习惯”

林:“老陈的话，我经常跟他一起去路边摊撸串，他酒量不是很好，但是他喜欢喝，他每次喝醉了都是我扶他去出租屋，不过他心里有数的，一个人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喝醉”

林:“而且...而且我记得，他说过他一点都不喜欢白酒”

“不喜欢白酒，为什么？”

林:“不知道啊，我有好几次偷偷到给他，可他闻出就把酒到了，而且到过白酒的杯子也不用要换个新的，我问过他，不过他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想提，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好，那我再问你，你进去的时候屋里面是什么情况”

林:“我一开始也是打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他手机没带身上，我就喊，可是也没人应，上次的时候老陈让我在后门信箱后门粘了把备用钥匙，所以我拿到钥匙后一进门我就看到屋里面遍地狼藉，还有他的话，我记得他是最喜欢他的画，定了一大堆画框来保存，他出租屋里面有一幅画也是很宝贝的，我每次去都时候他都不准我碰，可是这次这些画全被毁坏，我有点疑惑，然后我就上二楼，不管怎么敲门都没有声音，所以我就用力把很踹开了，然后没有看到老陈，我就跑去阳台喊了两声，然后一低头我就看到老陈倒在后院，然后...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后面的你们也都知道了”。

“行了，基本情况我们也了解了大概，你可以走了”

林:“可老陈他”

“他不用你管，你回去该干嘛干嘛”

余褚突然的推门而入打断林间讲话，这次林间才发现，余褚长的真的很高大，加上他脸上那到疤痕，大晚上的看到真的是吓死人。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在走廊上晕过去，起来发一阵子精神病，我真的应该把你这两天所作所为拍下来做成光碟寄给你回去好好看看，警察办案要你干嘛你就干嘛，真是愚昧无知。”

后面的话语余褚几乎是吼出来。

林间此时心里也是没个好气，真不知道他凶什么凶，仿佛从出现开始就一直针对自己，讲话一直阴阳怪气的。

（2002.7.17.14:39）

这段时间对于林间来说比他前二十年所经历的加一起都多，出村路上他时不时回头看看，难以置信老陈走了，感觉这一切都不可思议，走着走着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流出。

当他快到站台上发现前方停了辆大众，而车旁一位身着白领制服的女人在不停的低头来回走动，林间眯眼仔细一看。

“霞姐，你怎么来了？”

王霞听到呼喊，停下身就看到林间背着个斜挎包，头顶松散身上一件白T恤全是褶皱，而且看上去精神状态也不好，细看还能看到眼角的泪痕，很明显刚刚哭过，和此时衣着光鲜妆发精致的女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王霞看到林间这个样子也是松了口气，仿佛心里块石头落下。眼角有些湿润道:“唉，小林啊，你没事吧，警察打电话和我说清楚了，真的是急死我了，先上车，车上慢慢说”。

“小林啊，你也别太难过，老陈这件事咱们也是无能为力，倒是你啊，你这么年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唉，我当初就不该放你走，这样，你这段时间先休息好吧，工作的事放一边”。

林间听着王霞娓娓道来他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对了，霞姐，老陈的事警察有跟你说原因嘛”。

王霞听到这话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说，后座的孩子还那么年轻，哪能接受这些，于是也就打算转移下话题。

“小林啊，这我也不知道啊，警察也是说什么可能是什么饮酒过度什么什么的，哎呀，老陈这人真的是平时这么细心，怎么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

“可是老陈他一个人的话根本不会喝那么多的啊，最多喝个几口，而且霞姐你也清楚，老陈根本不喝白酒的，我们周围人都知道，再说好歹我也是发现者，问了我一大堆问题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林间直接打断到。

“可是小林啊，他们也是看你还小你知道的越少不是对自己越好嘛，既然他们让你回来，就代表你没啥事了嘛，而且他们那个队长怕你在路上出什么事情还让我过来接你”。

“哪个？是那个高高大大脸上有条疤，长的很凶的那个嘛？”

“那我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我只知道他说过他姓余，而且我觉得他说话声线很粗，说话时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林间心想，大概八九不离十是那个家伙。

刚想开口却被王霞抢先一步“小林，你这两天应该没有休息好吧，这样你在后面好好睡一觉，等到你家楼下时我在喊你好吧”。

既然人家都把话这样说了，林间也就点了点头，靠着车窗缓缓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靠在车窗边，眼皮缓缓沉重起来

“小林，小林，到了你醒一醒”几句女声温柔中夹杂着担忧。

当林间睁开双眼发现车已经停在了自家出租屋楼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王霞就又先开腔“这样吧，小林，你呢明天也就别来的，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哈，就是想你好好休息，要是你真的要来工作的时候你打我电话就好哈”。

林间听这话心里是一阵感动，“是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老陈跟自己处得来也就霞姐总是照顾自己”。

千言万语在嘴边不知道怎么说，只从嘴里面说了声“谢谢”。

林间回到出租屋后，先是好好的洗了个澡，再是躺在床上和往常一样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的吊扇，“这个吊扇总是晃来晃去会不会哪天掉下来把自己砸死啊，不过他从很早就对自己人生判了死刑。

原本是村里面为数不多的大学生，高中复读了两次，好不容易考上了个二本，可是因为自己的怯懦在寝室只能成为舍友的霸凌对象，校方冷漠的态度让林间心寒。

他不敢跟家里面说，因为父母帮不上忙还会让父母担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意义是什么，原本就打算混个高中毕业证然后出去打工，可跟着父亲在工地体验过一天后，当天晚上下跪求父母让他复读。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学校时才发现，这何尝不是地狱，他没做什么，只是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喜欢一个人安静学习却换来舍友的无情打骂，他告诉导员，愚蠢的导员每次只会来这里逢场作戏，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那么自己就是个胡说八道的人。

父母以为他在学校好好学习，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他要...辜负父母的期望了”。

望着那摇不停的吊扇，眼泪止不住的流，把手挡在面前把眼泪莫莫擦掉，就算只有只有自己一人，也要故作坚强。

（2002.7.18.16:42）

“真的是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床上躺着的林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右手顺便的拿起手机，打开短信页面停留在（2022.7:15）原来那是他和老陈最后的一条短信，可老陈都还没有回他就已经...。

“唉！”

20岁的少年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唉声就是叹气，起床走向卫生间，随意的收拾了一番，打算待会去老陈的出租屋帮忙收拾一下。

林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像之前一样花个十来分钟欣赏，而是随随便便刷了个牙就穿上已经有些掉色的人字拖出门。

此时街边游荡着一位身材矮小穿着打扮有些邋遢但是发型却贼精神跟个鸡冠头一样，要不是手上拿着刚刚从便利店买的五元一包的快乐，边走边腾云驾雾，不然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多少钱”

“您好先生，五块钱”

“不是四块五嘛，啥时候涨价的”

“额，不好意思先生，昨天涨的，您放心，都是统一的不会存在多收您钱的情况”

“额，可是我只带了四块五，哎呀嘛，你也知道噻，我经常来你们这而且每次也只买这一款的，所以我钱的话可能有点没带够，你看看...能不能...”

“好吧先生，不过这款已经涨价了所以您以后在来的话要记得”

“好好，谢谢”

林间刚出门拿起一根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发现少了个关键的步骤于是他拿下嘴里的那根，转头又进了便利店。

“妹子哈，你看，我这个人嘛有点丢三落四，这样，我赊账，给个机会，我到时候双倍给你，你看行不行，我真的忍不住，我就住在前面25号……

“够了先生，这样吧，这个火机算我送您的，希望您以后带够钱再来好吧”。

“唉，谢谢哈谢谢你妹子哈”。

当源泉从外而入在从内而出，不知道是不小心被呛到还是怎么，眼泪不争气的自己流下。

老陈的住的离林间住的不远，一直往前走第二个路口转弯就到，路边的小摊贩看到他都会热情的打招呼。

“哟，这不是咱们小间，咋最近都没和老陈一起来了，到时候来了给你们八折哈”。

“对啊，你不吹牛皮我这摊摆的都没什么意思，你看我媳妇都不来了，哈哈哈哈”。

“林间啊，你要是看到老陈记得告诉他，我这从外省运了箱啤酒，在那边当地都是算特产的，到时候你们来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喝”。

哈哈哈，林间看着这些人，没有搭话只是附和的笑了笑，老陈的事情在这边现在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霞姐知道。

当走到楼下刚准备上去，一旁在打麻将的房东老板娘看到我后大声喊住了我，不过喊了后她似乎没空理我。

“又胡啦，哈哈哈...”。

此时房东听到他老婆喊叫后从铁门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走到旁边随处一个树荫下坐着，我还有些疑惑，房东便开口道:“小林同志啊，你最近还好嘛？陈大哥呢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他了？”

我有些惊奇问到:“咋啦？叔，有啥事就明说吧”。

房东看我这么直接也就不绕弯子:“诶唷，小林同志，我知道你和陈大哥关系好，我也知道陈大哥在这一片都挺玩的开的，可是你说这到了晚上，总是在家里面弄的咚咚响的，搞的我和我婆娘前段时间都没睡好。

所以说哈小林同志，到时候你见到陈大哥的话麻烦你帮我稍微说一下哈，就是你也知道，俺们年纪大了，一点风吹草动就睡不好，睡不好肯定就没精神是不是啦噻，还有小伙子平时别那么邋遢，打扮打扮挺精神的啦”。

林间听后先是对房东大叔挤出个微笑，在点头示意“放心吧，叔，我知道了，那我先上去了哈”。

为此房东也是点头微笑了下便挥了挥手，当走到7楼时林间下意识的抬手准备敲门，等手挥到一半时才后知后觉，以后不会有人在来开门。

老陈有个习惯，就是一直放备用钥匙以防万一，因为自己有时忘带钥匙又喝醉的时候就方便林间把他扶到房间里去。

林间在门口电路箱前蹲了下来伸手在后面找出了老陈的备用钥匙，“这搞得，万一这东西出了点问题，那小爷我岂不是，啧啧啧。”

没管那么多，当房门被打开时，映入眼帘也是一片狼藉和老陈头老宅一样，感觉什么都被动过，就连挂在卧室老陈最喜欢的画也被撕的粉碎。

“这是...怎么回事？”林间脑子瞬间疑惑起来，“怎么这里也是这样”

突然，林间一抽似乎想到什么，几乎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发现房东还坐在那片树荫下。

“大叔！咳咳...”

林间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唉唉唉，年轻人，这么急躁做什么，来来来坐这里”一边说着一边拍打林间后背顺气。

“大叔，我问你哈，你说老陈晚上总是在家里咚咚响，那我问一下他最近有这种情况嘛？”

“有啊，就是因为总是响我没办法才找你嘛，他早上起的早，前两天想等他下班去他家，那谁知道敲了那么久都没人，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咯，小林同志啊，你不是和他在一起上班嘛？”

“那大叔，我问一下什么时候开始有响声的啊？”

“这个的话...额...我有点不清楚，反正从前几天就一直有。”

“那昨天晚上有没有这种情况？”

“有啊，昨晚也响，你也知道，这楼道又黑我腿脚也方便，要不然我就晚上去找他了，所以小林同志，你就当帮个忙吧！陈大哥续了一年的租，我也不好意思赶他嘛。”

房东一边拍打林间的手一喃喃道

但此刻林间的内心已惊恐万分，向房东告别后又已飞快的速度跑上7楼，进入房间注视面前的现象。

比起老宅，他感觉出租屋内的景象更像是在翻找什么。

所以衣服的口袋都被翻出，箱子里的工具也是散落一地，当进入卧室时，摆在房间中央的那一张大床已经被翻转过来，而床头柜里的所有东西都被随意丢弃在四处。林间嘴角一颤。

“按照房东大叔的说法前几天一直有但是前几天老陈根本不在阳江，而且我昨天亲眼看到老陈.....

既然昨晚还有声响的话绝对是有其他人，可是？

想到这林间身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身上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为此林间在房间里蹑手蹑脚的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当夜幕渐渐降临，路灯都慢慢打开，林间注意到。

如果别人是按照老陈下班之后来到出租屋，那么现在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如果今天那些人还会来的话看到他在这里的话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林间去地上捡了条毛巾微微打湿，小心擦拭着他刚刚摸过的地方，在关掉房间所有灯，下楼冲向自己的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林间抬手拿起桌上水壶猛饮一大口，直到把他呛到才停下。

在门口鞋架右下边一双很破旧的帆布鞋，拿起右边那只轻轻一用力，鞋底和鞋身直接分离，中间经过改良有个很小很小的夹层，里面放着林间的全部家当。

“老板，有没有小型录音机？”

“有啊有，你要那种”

“我要那种收音效果好的”

“这款，这款是我店里最好的”

“那好，多少钱，我要了”

“嘿嘿，你要真的要我给你打个折，这样八百六，你看可以不噻”

一听到价格，林间手里的动作缓慢下来，仿佛以零点几的倍速进行。

“唉不是老板，就这么个东西，你收那么多！”

老板听后不服气喊道

“小怎么了，我这可是外国货，我进货价跟这个都差不多的噻，这样一个月内坏了的话我帮你免费保修，你看得不得。

虽然几率不大，但是林间还是想堵一把，他抬手指了指后面的电工胶布。

“这样吧老板，我也不浪费时间了你在送我个后面这个胶布，我也爽快点你看行不行。”

老板回头看了眼胶布，嘴角有些上扬，不过却极力隐藏，回过头来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行吧，我看你年轻也是第一次来我也少挣点，你既然要的话那我送你就送你吧。”

当林间走后老板也不在掩饰嘴里也在嘟喃道

“哈哈，几十块进来的我翻十几倍卖了出去，那傻子连砍价都不砍，就要了卷胶布，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随后放声大笑。引得隔壁蛋糕店员工都出来仿佛看马戏一样看着他。

“老子可没时间跟你在那里扯，收了我这么多钱，要是东西不好使，小爷我直接跟你拼了。”

离开店后，林间这一路是越想越心疼，不过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趁“其他人”没来之前做好准备。

当来到老陈家门口时，他先是用耳朵贴着门仔细听，自己的心跳似乎要顶到天上，确定没人后他走了进去，打开录音机在后面贴上胶布粘在了沙发左下角靠墙的位置，然后双手合十嘴里念叨

“保佑哈，保佑这次有效，半个月工资保佑我啊！”

随后强装淡定和个没事人一样会到出租屋，躺在床上，身旁安静的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可林间此时还是能清楚的感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强烈。

“如果说，他们翻过的地方应该不会在翻的话，那么我放录音机的地方绝对天衣无缝，但是如果他们找到的话那就，不过我拿胶布把指纹粘住了，不过要是录音机没了，那我半个月口粮，啊啊啊！不管了明天在去看看。”

（2002.17.19.04:36）

“我居然失眠了？我倒头就睡的特异功能没啦！”

此时林间在床上翻滚的频率和天花板上摇晃的风扇形成了一致。

“既然睡不着，要不然，嗯，去看看。”

当到达老陈居民楼下时，老陈这边居民楼比他那边黑的多，他那边是一栋，而这边是跟个四合院结构一样除了对角处有些空隙，三十层楼高可以笼罩方圆几里，一到深夜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外面街头的光亮只能通过墙角缝隙透进来。

（2002.7.19.10:40）

在这里埋伏了这么久，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不知道昨晚情况怎么样，这里人怎么多不知道“那些人”走了没。”

他先是走到门前，拿手堵住猫眼再用耳朵贴着门，之前观察过，进门时地上有块被打碎的镜子，如果里面的人要来猫眼看的话一定会踩到玻璃碎渣发出声响，只有有声音，他直接撒腿就跑。

咚咚...咚咚咚！

随着力道的加大，林间不知道是里面没人还是在埋伏他，不过还是按捺不住内心选择试一试，谨慎的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此时他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当钥匙插进往右边一扭，当门打开时他先是在外面露出半只眼睛往里面瞟，当目光中没有看到有人后便轻手轻脚走进去。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查看了厕所和卧室，确定没人后瘫坐在沙发上，心跳还是扑通扑通跳不停。

“靠，我不会年纪轻轻的心脏病吧”

稍后赶快平复一下，蹲下身子发现录音机在沙发巾完好的粘在那里，他上半身伸进去把东西拿出来，把音量调到最大，点击播放。

咚，啪啪啪，砰砰

“嘘，小点声动作轻一些，别吵醒别人”

“哎呀，这个区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外面灯光都照不进来，再说前几天不都是这样，一点事都没有”

“今天是最后一天，不过还是要谨慎一点，人已经做掉了，但是东西还没有找到”

“那个老头子不知道把东西藏哪了，两边都搜了个底朝天”

“那边已经被确认过了，所以我们在这边想想办法，不过那老头也是顽强，宁愿死都不说，搞不懂”

“唉唉唉，我管他懂不懂，对不对的，我只知道，只要咱俩先把东西拿到，那些钱就是咱俩的，到时候我们直接跑到境外想干嘛就干嘛”

“不过还是要小心，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又怎么了，那老子又不是咱俩做的，实在不行，把他们供出去呗”

“住口！你这叫什么话，都是帮大老板做事，你这样内斗到时候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表哥，你这么钱越挣越多，胆子越来越小，如果要是我的话，我直接！”

“表弟，你要知道，大家都是出来挣钱的，是！钱越来越多，可是你敢花嘛，这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如果这次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咱们向老板求求情，找个能花钱的地方好好潇洒一阵子”

“哈，那也行，不过这地方没什么可找的了，找了那么久连只蟑螂我都看光了，东西应该不在这”

“说的也对，虽然我们没有找到，但是他们也没有找到，所以还有时间，不怕”

“那我们以后……还跟…………什么……老板说………滋滋滋滋滋”

“不是吧，这才哪到哪了”，林间拍打着录音机怒道

顾不上那么多，林间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把录音机甩到电器老板面前呵斥

“老板，你这什么东西啊，花了我半个月工资，一天都没有就坏了”

这老板也是被这几声吓了一跳，昨天做了个赚钱的买卖就稍微放纵多喝了几杯，搞的昨晚没有睡好，本来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突然一个收音机甩过来加上刚刚林间的嗓门也不小，着实给老板下了一跳。

他抬手拿起录音机随便捣鼓捣鼓，懒洋洋开口道

“不是，小兄弟你昨天用的时候有没有先充满电？”

听着老板脱口而出的问题林间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一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老板看到林间摇头后便作势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牛气哄哄

“唉不是！你这新买的电器你不先充满电直接用的话肯定会出问题啊！现在出了事情你跑过来问我。”

“但你也没跟我说啊！”林间看到老板在这里反咬也指责起来。

“我不管那么多，你昨天自己说了，一个月内坏了给我修，我不管。”

“那也行，修的话呢我不收你钱，不过你要是里面有录音的话就有没用了。”

“为什么没用啊？”

“因为里面很多东西要换啊，你那些资料什么的都会被覆盖啊，要不你在我这里在买一个，把你这个里面的录音录好，我这个修好了我在给你，这样，你要是买新的话我最高给你六折，再多送你两卷胶带，这么样。”

电器老板托腮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他根本不用修，这种录音机成本价五十都不到，他到时候把这个丢了在给一个新的就行，如果他要是能忽悠林间在买一个的话，那么那他可就赚翻了。

“喂！买不买哇，给你六折哦。”

听着老板那犹如传销组织的销售方式林间直接从他手里把录音机抢过来，翻个白眼直接撒腿走人。

那我们以后……还跟…………什么……老板说………滋滋滋滋滋”

那我们以后……还跟…………什么……老板说………滋滋滋滋滋”

那我们以后……还跟…………什么……老板说………滋滋滋滋滋”

那我们以后……还跟…………什么……老板说………滋滋滋滋滋”………………

林间盘腿坐在床上，录音机里的内容听了不下三十遍就为了听清最后一句。

“不行啊，最后一句杂音太多了，听了这么多遍了还是听不清，靠！这奸商老板不早说，这东西居然第一次要充满电再用，我那个时候哪有时间。 ”

林间重复着一遍遍相同的话术，心中的怒气越发不可控制，不过更多的是懊恼。

“那我们以后……还跟…………什么……老板说………滋滋滋滋滋”…………

又是一遍遍循环播放，林间突然脑子一闪。

“既然录音里说两边都没有找到，两边都没有就证明这个东西肯定还在，我可以自己找啊！”

林间自认为对于老陈还是比较了解的，脑海不断想象他会藏匿在哪里，他首先是拨通王霞电话，询问了老陈的储物柜却被告知在老陈请假时就已经把储物柜清空了，然后他看了看自己仅剩存款，“三千四百六十二块五”，这些钱足以近段时间的开支。

来不及做打算，先去趟老陈家，上次的备用钥匙被警察收走了，所以去老陈出租屋碰碰运气。

不过他一边走，那个刀疤脸的样子就一边浮现出来，光是想象林间都打了个寒颤。

进到出租屋后，便开始地翻箱倒柜，他知道老陈喜欢把东西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他把沙发衣柜，甚至是风扇顶上面都搜了个遍，当经过一遍地毯式搜查，林间瘫坐在沙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准备休息一下然后连夜赶去老陈祖宅，虽然进村的车只有早上有，但是只要到了那个集市，走到村里面不是很远，而且这样刚好可以隐蔽，现在他在那个村里面可是出了名，所以一定要隐蔽。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时，看到周围一地狼藉，和进贼没有区别，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鞋子随乱丢弃，衣服在地上被肆意踩踏。

林间本来要准备离开时但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却挪动不了脚步，自己何尝不是把这里当第二个家，老陈不舍的给自己花钱，但对他却是从不吝啬，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人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林间暗暗发誓，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老陈会是酗酒过度从阳台坠落身亡。

“算了，收拾一下吧，晚一点去应该差不多”

没有洗衣机，他只能先把衣服收起来放在旁边，等下次有时间来洗了，拿起扫把熟练的打扫，平常老陈都不扫，都是林间送他回来时帮他收拾。

“哎呦喂，这么亮的一双皮鞋诶。”

林间从右边床头柜下层看到双的皮鞋，他从来没有见老陈穿过，后面的底以肉眼看最低都是七八零米的增高，老陈从不穿这种啊，但没有多想，觉得是他以前买的。

看到鞋后跟时，林间先是愣了会，随后跑进厨房随手拿了把小刀，刀平面刺进鞋底，他觉得对了，老陈藏家底的方法居然和他一样，当两双鞋底都被削掉，里面掉出了一张纸条和一个U盘还有两把钥匙。

其中一把他认识，是老宅钥匙，其他的林间都没有印象，他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只写着“江路93号”

“江路93号，93号，93号那不是江路最里面嘛”

把纸条收起来，林间打算先去这个“93号”看一下，他下楼破天荒的打了个出租，到达江路口时林间就下了车，他打算自己慢慢走进去看看。

“江路，坐落于阳江市江河两侧，因为可以随时欣赏江边美景而且旁边种植着一片巨大的香樟树林，周边设施一应俱全所以属于阳江市最富有的那一批人居住地，。”

林间知道这段时间人口众多，像他这样的恐怕走不到93号就会被保安赶出去，所以他现在只有肉痛啊，早知道不该打出租，六十多块，那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慢慢走过来。

七月份，阳江的两侧显得是格外热闹，旁边都是大人带着小孩游玩或者一些小情侣手牵手散步，林间一个人双手搭在前方护栏，看着对面楼上的景观灯有规律的映射天空，他抬头望着天空，心里愈发混乱。

当注意到自己和周围人群的衣着打扮有着肉眼可见的差别，他便默默走在边角一些隐蔽的地方，怕被路过的安保发现有什么不正常，走到某处居民楼的后方，林间找了个还算隐蔽的墙角蜷着身子靠了上去，打算先小睡一下。

（2002.7.22.02:42）

不知睡了多久，林间拿出手机瞟了一眼时间。

“这个时间刚刚好，准备进去”。

当他从居民楼旁出来时，小心翼翼来到住宅区大门，偷摸着压低身子，脚步轻盈，对于这种情况他在熟悉不过。

经过安保室是他还抬头看了一下，里面保安双腿搭在桌上，身子往后仰，嘴巴张的老大，震耳的呼噜声引的林间不需要很小心，随即跟个没事人一样，大步往里走去。

刚开始进去时旁边的富人区看得林间烟花缭乱，可越到后发现前面是小型楼层，到后面就是别墅，可是这才52号，周围已经黑不溜秋了，旁边高大的香樟树挡住了四周大部分光线，林间也只能时不时照着脚下缓慢前行。

“89，90，91，92，93，到了”

到达目的地，江路93号，可是面前的楼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虽然装修豪华大气，但里里外外杂草丛生，看得出已经很久没人居住。

“不对啊？像这种富人区一搬都有专门的修理工啊，这么就这一栋格外特别。”

林间抱着疑惑还是往前走去，拿出老陈留下的钥匙，发现和院子大门根本不匹配，于是他先到后面环顾了一下这座杂草别墅，检查了一圈，翻墙是不可能的，那么高就算上去了跳下来都要脱层皮。

就当林间想尽脑筋，突然刮起一阵风吹的门前杂草阵阵作响给他吓了一跳，可当把手机电筒照到下面时，发现围栏和周围墙壁建的很高，但大门距离地面却是有段高度。

林间蹲在地上仔细观察高度，脑子里想着自己为什么出门要穿白衣服。

“保佑啊，保佑啊，千万别卡着啦”

先是把斜挎包透过大门轻松放进去，随后林间直接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与地面实现零距离接触。

当他好不容易进来时发现整座别墅只有前面一个大门没有后门，林间拿出老陈留下的钥匙进行开锁，没有意外依旧不对。

他此时只感觉自己被耍了，花了那么大力气钻进来，在杂草里面搜寻一遍又一遍，除了杂七杂八的动物粪便和一些岩石除外什么都没有，他站在前院单手叉腰又手右手随便映射着四周

然而等林间停下来发现，院子旁边的立着的邮箱上面居然写着“88”。

“88？这！这不是一家一户邮箱规划。”

林间快速爬了出去，比爬进来的时候迅速的多，稍微往前面查看发现原来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是单独邮箱有小部分属于两家公用一个邮箱，自己走了这么久只顾着门牌，居然都没发现。

（2002.7.22.5:10）

林间看了下手机，明白自己时间不多了，阳江夏天早上六点一刻天就会亮，这旁边根本没地方躲，自己被安保发现的话一定会被赶出去，随后这段时间一定会加强巡逻，再进来的话就难了，想到这里林间内心的恐惧消散一部分，加快步伐。

“88，89，90，91，92，9......靠，93呢，怎么这后面92号邮箱之后就没有楼房只有条上山的路。”

（2022.7.22.5.48）

林间迅速看了眼时间，天已经微微亮了，只不过自己身在江路最深处，周围的樟树林帮自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双目注视着前方，腿脚站在原地蹬了两下，向是给自己打气，便下定决心，往山上前行。

山上的泥巴路比想象的要好走，可不知道为什么阳江现在是夏天，但江路后山却一直刮风，当走上第三个土坡的时候，林间注意到在他右前方有一栋平房，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他一路小跑到房子周围举起手电，仔细观察附近，希望可以快点找到93号信箱。

先在旁边仔细检查一阵，没有发现邮箱，便直接进入平房，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很浓的柴火味，这应该是栋柴房，林间猜测，但里面依旧没有找到那“93号”邮箱。

“不在这里？难道说山后面有很多这种柴房嘛？”

虽然内心有些失落，不过正当他准备离开继续往里走时，眼睛突然瞟到在右侧窗户旁边，一束束高高的杂草被风吹开，中间赫然屹立着一个邮箱，走上前去发现邮箱历经了很久的风吹雨打上面已经覆盖一层泥土和枯叶。

难怪刚刚找了那么久原来被草挡住，林间把手电含在嘴里，双手用力的把邮箱旁边覆盖的泥土扣掉，上面赫然印着93！

一晚上的努力没有白费，林间来不及兴奋赶快拿出钥匙，对着锁匙插进去，往左边扭不动，于是便换了个方向，邮箱门啪得一下往下倒，林间直接拿起里面的东西，顺手电照了一下邮箱，发现里面就只有一个小型的蛇皮袋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他现在没时间去处理。

（2002.7.22.6.25）

已经没有任何时间，林间抬头往上，清晨已有些许耀眼的阳光透过香樟树枝叶的缝隙映射在后面的山堆，此时一位身材矮小瘦弱少年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狂奔。

“快点啊，再快点啊！早知道把体育长跑练一下了，要是在这个地方被抓了，可能还会被送去局子，阳江市有钱有势的人都住这里，我不想进去啊！”

此时林间刚跳下去的某个小土堆后面，那高然耸立的杂草后一个身穿深黑色冲锋衣迷彩紧身工装裤和野外级战斗靴，身材高大，随身扭动两下身上还算宽松的冲锋外套都像要被他浑身的筋肉冲破。

他绕有兴趣看着前方狂奔的林间，仿佛在看猴子杂耍，扭了扭脖子似乎热身已经结束，然后一双强有力的腿脚，顺着林间奔跑的轨迹，引擎开始运作。

周围已经越来越明亮，时间也越来越着急，不过此时林间却停了下来，他极力保持冷静，先把手电关了，要不然很容易就会被注意，他看向四周。

“嘛的怎么回事，进来的时候明明是这条路啊，怎么绕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去”林间扶着旁边一棵树气喘吁吁道。

突然！他听到后面有一种很杂乱的声音，像一头野兽野蛮冲撞，经过某片区域时那个区域的周围就会剧烈晃动，看到后面突然冲出来的壮汉，他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这人壮的跟头牛一样，看着就不是好人！”

王垒没有想到，这种地域居然限制了他的发挥，因为身上肌肉太重导致每次脚掌踩到地面都会轻微凹陷进去，而前面的猴子身上没个几斤肉，所以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有限制。

“嘿兄弟！我不小心迷路了，可以一起走不，这样相互有个照应”，王垒朝前方大喊。

林间听后直接反口回怼

“关我屁事啊！，我也不知道路啊，你不要在这里跟着我，还互相照应，我呸！你壮和头水牛一样，野猪看到你都不敢撞，你还需要我照应？”

王垒听林间这样怼自己心里直接火到极点。

“一个野猴居然敢这么嚣张，你等着”。

当林间看到开始上来的上坡时发现自己终于找对了路，他兴高采烈跳下土坡，跑在柏油马路上时，回头发现王垒已经逐渐向自己逼近。

“靠，那个水牛怎么越跑越快”

王垒心情也不错，不用在软地跑了，这种柏油马路刚好可以发挥他那双腿的恐怖，放声嘲讽

“猴子，你跑快点！我待会抓到你的话会脱光绑树上的哦，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林间可没心情跟他对飙，他要快点想个办法脱身，他跑过旁边的别墅区，看到里面大部分都有住户醒来，随即放声大喊:“抢劫啦，抢劫啦快来人啊！”

等他走到之前那户93号别墅，先把手里东西扔了进去再调整好姿势，眼看王垒越来越逼近，前身贴着草地，双手双脚同时发力，直接一个滑行遛了进去，还没有起身，胸口就传来火辣辣的痛，而王垒看着林间躲到了里面，看了眼围墙就准备翻进去。

“你干嘛！！！你...你！那么高，摔下来会没命的啊！你这个水牛没脑子是吧！”

林间看到都这样了，门口那个水牛还要咬着自己不放，刚爬起来又一屁股直接倒在地上，直接破防大喊。

看着院子里的林间，王垒有些兴奋，要抓到猎物了，压低声线吼道

“猴子，我要让你知道，祸从口出，你会复出代价的，还有！我会让你死在我面前，哈哈哈哈哈！”

林间蹲坐在地上直接无语

“你干嘛，拜托，是你一直莫名其妙追着我的好不，我说你是水牛是夸你啊。”

“我说过，我迷路了，咱俩一起走，好相互有个照应，可你却不相信，还出言不逊。”

王垒额头青筋暴起一边调侃一边持续发力。

“哎大哥，你冷静一下，这样吧既然咱俩都出来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不好，这样你就先走好吧，你也看得出我没什么钱，我也就先在里面睡一觉好吧，你也别爬了，这围栏比他家二楼还高，你说说你何必么。”

林间急急忙忙吐出一大堆，可面前的王垒全当空气。

“唉，这头牛真的是脑子有病，不过我得想想办法，要不然真的要被绑树上了”此时林间心急如焚。

93号别墅区因为长期无人居住，院内的杂草已经探出墙外，而大院铁门也因为长期没有保养上面便全是铁锈，王垒手上戴了手套导致更滑从而不好发力，他担心要是不小心有什么铁锈杂质不小心进入皮肉深层里会得不偿失。

当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林间从草堆里面捡了块岩石放手里握紧，朝自己冲过来。

当感受到下面那撕裂的疼痛时，王垒直接掉了下去，躺在地面双腿蜷缩在一起，久久没有起身。

林间在院子里摇晃着手掌，对着手心是吹了又吹。

“哎哟我去，痛死了，早知道就不握手里打他了，直接砸过去就好了。”

当他转头看向围栏前的王垒，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浑身发抖，顺势把手套脱掉，眼神充满杀气瞪着林间，朝他大吼:“我要杀了你”随后便跟发了疯一样使劲往铁门上爬。

看到门口的水牛已经疯了，林间急的两只手直抓脑袋，在院子里不停来回，跟个猴子一模一样。

不过这时93号旁边别墅的住户看到了旁边的情况吓得直接拉响警报，刚才林间喊破喉咙，声音也就那么点大，而且别墅区的装修隔音效果都很不错，刚刚他们透过窗户看到楼下两人时还以为是在晨跑。

不过刚刚王垒那一声大叫，就是隔音效果再好只要别人不聋都听得到，再说看到一个壮的和水牛一样的人发了疯似的在爬隔壁的围栏，他们生怕待会就是自己家，所以赶快按响警报 。

当警报响起来时王垒转头一看，目测十几位安保左手拿着防爆盾，右手拿着约一米长的警棍，他知道今天是没机会了，回过头恶狠狠瞪着林间。

“你跑不掉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随后从围栏上跳了下来，转过身跑到江边围墙没有犹豫的直接跳进了阳江。

“切，来就来啊，怕你啊，放狠话谁不会，没脑子。”林间不屑道。

“不过我都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火气，难道我是什么天生某种体质？那个刀疤脸第一次看到我也是这样，真的是烦死了。”

“所有人注意周围看有没有同伙，切记，一定要报护业主安危，哪怕牺牲自己。”

“是........”

听到安保声音林间测身一扭直接躲到了旁边的杂草里面，因为身材矮小，周围杂草茂密而耸立当安保来这边巡视是根本没有发现他。

“这什么狗屁话，还什么什么为了业主什么安危哪怕牺牲自己，老子看你这样的出事第一个跑吧，狗腿子。”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咋出去，现在确实是个难题啊，让他有些犯难。

（2002.7.22.8.53）

“唉不是，这有钱人怎么都出来跑步啊，躺家里面舒舒服服不好嘛，真的是有钱还喜欢找罪受，不如把钱给我花，你帮我受罪。”

“不过在这里还是要十分小心，万一被哪个少妇发现，以为我是在这里面偷窥的，那就完蛋了。”

“诶，既然出不去那干脆不出了”

林间从身后拿出手机准备玩他最喜欢的贪吃蛇，不过一开手机就看到（电量不足）。

“靠，看来这次我真的要。”

“既然出不去，手机也没得玩，那这样的话，我干脆当偷窥者吧。”

“唉唉唉？，少妇呢？怎么没了，我真的是服了，咋又不跑了。”

“仔细看看，每个细节都要检查，今天早上的事情领导很重视，所有人听到没有！”

“是……是……是……”

林间此时有种想跳江的想法

“少妇看不到，这里出不去，游戏没得打，现在外面几十个安保还带着一大堆的德牧犬，我就算跑的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啊。”

既然没啥事那林间索性拿出那个蛇皮袋子，放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则是调整坐姿，“深呼吸，深呼吸”，林间把袋子打开一溜烟把里面东西到了出来。

当东西全部浮现在眼前，林间眉头紧皱，一个手机，一张照片，手机是老陈的手机，这个他一眼就看得出，还有张老陈和林间勾肩搭背的合影。

林间有些不可置信，他把蛇皮袋子翻过来三百六十度仔细查看，他当时清楚的看到邮箱里确实只有这个袋子。

“干嘛！老陈你干嘛！”

林间瘫坐在地上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

“一个手机，一张照片，你直接给我嘛就好了，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你知道我真的差点，唉！所以老陈，你要记得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擦了擦眼泪，把照片拿起来看看有什么不同，翻过来时看到背面有句话。

“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照顾他？谁啊看样子是个男的，这个“他”还是是拿楷书写的，唉不管了，看看手机。”

老陈的手机他知道密码都是0513，当手机解锁后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干净！”真的是很干净，啥都没有，打开短信

（2002.7.15）

（鬼头啊，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聊，你要不来陪一下我，地方你知道的，嘿嘿。）

（老陈啊，你葫芦卖的什么药我能不知道，不去。）

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对话，林间没有去理会顺着眼角留下泪水，上个星期还一起上下班，这才多久就已经物是人非。

“可是？可是？老陈手机里面就只有跟我的一个人的记录？不至于吧，我看他平常也经常接打电话啊，而且这个手机在这里的话，那我之后打的所有都不会有人接，但是这上面为什么没有通话记录？是被谁删了吗，难道有人比我还跟早一步拿到这个袋子，可他却并没有拿走。”

“难道说？那个7.15号的那个下午，是因为我发了消息说我不去，所以他就直接把手机放到“93号”邮箱里面，可...如果那天...那天下午他要是在阳江的话可以直接给我啊，而且要是我没有发现那双鞋子里的秘密的话我也不会来到...来到...这里！！”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老陈留下的指引，但是那个水牛呢？很明显我是他的目标，可？他要是真的冲我来的话，在我刚进后山的时候他就可以直接对我！还是说也是为了这个？但他似乎只想抓我，闭口不提邮箱里那个蛇皮袋。”

此时隔壁别墅顶层，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一位身材修长的男人，拿着望远镜注视着林间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他嘴角上扬示意手下上前。

“你安排一下，帮他逃出去，别让他注意到。”

“林间！看来接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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