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引起注意

谈妥收购价之后，柳掌柜呼来门外候着的小金，让其取来收购契书，在其上某空白处写了几笔之后转给老周头。

“周老弟你看看契书有无不妥之处。”

老周头仔细看了几遍契书，又往幺儿面前送了送，毕竟自己识的字不到幺儿的十分之一。

周昂通篇阅读了俩遍，只见契书中详细写了收购神药等级、品类、价格及日期，末尾处写着“钱货两讫”几个大字，最下方是柳掌柜签字落款，旁边空白处应是老周头签名按章处。

周昂微微冲老爹点了点头，柳掌柜看在眼中略微惊奇。老周头又将契书传给周中青，周中青立马微红着脸摆了摆手。

“多谢柳掌柜，我等对契书内容均无疑问”周老头立刻转过脸对柳掌柜客气道，同时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

柳掌柜看着面前三张略显期待的脸，也是暗暗发笑。

“你们要银票还是银锭，或是需要易物”

“麻烦掌柜的帮忙换成五十银锭和一百铜锭，我等稍后还需要去采购一些粮食回去”周老头急忙回道。

“哦，是打算全部换成粮食吗，看样子周族中也是有高智之人”柳掌柜微微点头，微微沉思道：

“往日粮价是精粮二十文一斤，粗粮十二文一斤。今年受灾情影响，府城及周边县城粮食一日一价，现今粗粮都已经涨到六十五文一斤，且还是有价无市。

你们出去买不一定能买到合心意的粮食，在柳家我也算能说上话，我可以做主从周家米铺帮你定三百银的的粗粮，价格就按六十文，合约五十担，不过都是经年旧米可否。”

“可以可以，柳掌柜对我们周氏人恩情之大，老汉我都不知如何报答了”

老周头这次真的是喜出望外无以言表了，双眼因激动都有些微微发红，身后的周中青亦如是。

灾情来势汹汹，今年新米还未上市，去年存粮已然不多，各家各户都在勒紧裤腰带。

去岁多府大旱，田间虽不说颗粒无收，但所产也不到往年五成。

三月入春以来，一场雨也未下，眼瞅着今年又是一个灾年。族老们派了多批青壮去周边县城多次，倾尽族内储蓄也只购到不到三十担粮。

今次入府城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看样子这九品上等神药果然令得柳家十分满意，不然柳掌柜也不会给这么大便宜。

看着老周头微红的眼眶，柳掌柜微微叹了口气，道：

“既如此，余下钱款我给你二十银锭和一百铜锭”。

说罢转身出去，不一会双手拖着一个木托进来，其上放着几摞银锭和铜锭。

周昂自降生以来尚未见过银锭，原以为是记忆中的银元宝，原来却是厚厚的银色圆块。一块银锭约为十两，千文为一两，往年两文钱可购得一个皮薄馅大的的大肉包，故一两银钱约等于前世一万元华币的购买力。

铜锭也是圆块，只是颜色为铜色，且略小些，比常见的铜钱大两倍，厚一倍有余，百文为一铜锭。

老周头上前检查无误后，将银钱收至带来的粗布包裹中，略微羞赫道：

“还有一事，需麻烦掌柜，未曾料到今日能有如此收获，今天族中只陪同来了五位青壮，大约只能运回十担粮，余下四十担不知能否明日来取。”

“可，稍后我给你开张条子写明”

众人又是一顿拜谢，其后老周头上前在契书上按印落款，这番交易就算完成了。

周昂在旁见众人心情愉悦，于是轻轻拉了一下老爹的衣摆。老周头神色一动，让出半个身来，对身后两个后辈说道：

“你们俩个小崽子今后一定要牢记，柳掌柜是我整个周族的大恩人。”

周昂二人立刻又是上前一顿拜谢，周昂乘机道：

“都说柳掌柜采药术冠绝东陵，更是仙人样貌，兼有佛陀慈悲心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子代表族内兄弟叩谢柳掌柜”。说罢就要跪下。

柳掌柜赶忙托住周昂，止住其下跪的身形，轻声笑得：

“好一个伶俐的小娃娃，我刚见得你看契书时有模有样，认得几个字了。”

“回老爷，小子粗通文墨，家学不显，只刚识完《史学百书》及《文韵通识》”

柳掌柜听完又是一惊，他早知老周头家夫妻二人都只粗识文墨，认得些许常见文字。周昂这学习进度虽比不上世家子弟，但是比一般小门小户已快上许多。

难道是一个读书方面的神童，于是存了一番考较的心思。

“哦，进度尚可，不知道掌握的情况如何，史学中有一言：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该谓何解”

周昂心道：“要是考较别的我还真没几分把握，阅读理解可是我前世大天朝万千学子十二年必修功课，后天刻进骨子里的天赋，且看我给你扯”，

“禀老爷，此句字面释义为：国家在兴盛的时候，国君把人民当做伤员一般的关爱，这是他的洪福；国家将要灭亡的时候，国君把百姓的生命当作草芥，这就为他埋下了祸根。小子认为其阐述的道理，一言可敝之：君如舟，民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轻声呢喃一遍，柳掌柜捋了捋胡须，沉上双目，微微晃了晃头，突然睁开双眼大笑：

“好，好，好，好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但简明扼要的阐述了此文深义，更有一丝道法天然的韵味，好一个急智的神童”

言罢又让周昂写了几个大字，当然只能说勉强能看，毕竟缺乏练习，且年岁小，手腕力气弱。柳掌柜也不甚在意。

“不错不错，老夫在你这个年纪，可能还是懵懂未开智，每日所思尽是玩耍享乐。可曾测过武者修行天赋？”

周昂听罢，暗自欣喜的同时又略微羞赫，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哪里有什么读书天赋。

他所占的无非是相对成熟的心智便利，另外此方天地文字不知为何竟与前世现代简笔字相似，才让他糊弄到一个神童的名头。

“还未曾测过天赋，只在家里练了几回族里的锻骨功法，一直不得要领。幺儿体弱，故而未坚持下去，打算等满十四岁参加府城的感知天赋测试看看。”老周头脸上一喜，立马答道。

“我观昂儿眼含灵光，慧心巧思，很大概率是有一定感知天赋的。倒不必一定要走武者之路。

若昂儿有感知天赋，哪怕只是入门级天赋，也可以考虑送到我门内学习采药术。若天法练得有成，对你我均有受益”

虽说如此，但是柳掌柜并不抱有太大期望，毕竟感知天赋难得，且要到十四岁左右才能通过测魂石测得完整天赋，距离周昂天赋显化还有两年多，其中变故太多。

柳掌柜也只是刚好完成一笔好买卖，再加上周昂确实伶俐可人，于是给个随口许诺，也算结个善缘，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情况，口头的善缘又不花钱。

“感知天赋？”周昂适时摆出一个懵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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