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度陈仓之计

东方信看着这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眼神是何意思，但还是将手里的十两银子递进他的手里。只是这人双手推开了东方信的银子，表示拒绝。

“多谢，只是在下并非镖队的人，受之有愧。”白若月说。

“啊？”东方信一时恍惚，没明白其中意思，回头看向雷中。

“东方大人，若真是按我们的任务来说的话，他确实不是我们镖队的人。”雷中上前解释道，“这位是我们千机坊的顶级侦讯使——白若月，和我们不属同一个任务。但从现实角度出发，若是没有我白兄弟，恐怕我们整个镖队，别说能否完成任务了，可能连回来报信儿的人都没有。”

“白若月？”东方信重复，疑惑的眼神却变得惊讶，转身去问白若月。“请问是不是七年前在天悯寺呆过的白若月？”

“正是在下。”白若月回答，但是这次竟然罕见的没有行礼。

“啊啊啊啊啊！”东方信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手脚忙乱地喊着后面的随从，“你俩把马车拉回去，吩咐店家做饭，我要和我若月侄儿好好喝两盅。”随后又朝雷中说着，“请雷镖头你们也留下，一起吃顿饭。”

东方信说完，手拉着白若月准备进客栈去，但感觉到了后面有一股反抗的力量。同时雷中也走上前来，作揖说着：“多谢大人的盛情，只是我们已受了大人的恩惠，不好再劳烦大人了。”说完，雷中就招呼着身边的侦讯使们准备离开。

“雷大哥，夜青你先帮我牵回去。我有点儿话要和东方大人说说。”白若月扭头朝着雷中说道。雷中自然很识趣的牵走了白若月的夜青，因为他自从刚刚看见白若月的脸色，就知道他有点心事，看样子是和东方信有关。

雷中带着众人离开了安平府，东方信又上去挽留众人，但还是被拒绝了。东方信则又走回白若月身边，邀请他进客栈对饮，只是白若月脸色依旧没变，脚步也没有挪动，东方信才想起了刚刚他拉白若月时感觉到的抗拒感。

“若月侄儿，你这是？”东方信不知白若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态度和行为。

“东方大人，在下一路奔波，有些劳累，并不想饮酒。若是可以的话，在下想陪您吹吹风，请您替我解答一下困惑。”白若月说。

“哦，可以。不过你叫我叔就可以了。”东方信说。

“好的，东方大人。”白若月说完，就独自朝前走去。东方信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而那两个拉着马车的随从，看着远去的二人，也将马车赶紧交给了别人，一路追了上去。

东方信看着旁边白若月的身影，突然冒出一股自豪感。他还只是在七年前见过这孩子一面，那时的白若月刚刚经历了灭门，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可是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坚毅和清澈。他那时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但还是下定决心，等他谈判结束后，一定接这孩子去自己的家里。

可是当他一谈判完，就被一纸诏书宣回朝中，随后就被撤了职。等他解决自己所面临的麻烦，已经是过了三年，再去天悯寺时，白若月已经不知到哪儿去了。

他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则是近几年的事。一个年轻有本事的小孩，加入了千机坊，不出半年，就成为了顶级的侦讯使，而后在江湖中一直流传着他的故事，这个小孩儿的名字就叫做白若月。

那时的东方信想见他一面，确认这个孩子是不是他所认识的白若月，可一直都没有机会。而现在，这孩子就自己身边走着。

“若月，你后来离开天悯寺去哪儿了？”东方信还是想要知道多年前自己扑空背后所发生的事。

“东方大人，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白若月停下来看了一眼东方信后面跟着的两个随从。

“你们在这儿等我。”东方信回头朝两个跟班说。

“是。”两个随从答应，随即站在原地不动。

“我们到前面去吧。”东方信回头指了一个方向带着白若月过去了。

傍晚的微风有些凉意，吹在这一老一少的两个男人身上。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太多，身体都很健壮，只是左边的面容相对苍老，否则不会有人会认为这是一次跨越年龄的交谈。

“若月，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吧。”东方信混迹江湖多年，不可能看不出白若月这明显的愤懑之意。

“不敢。”白若月此时倒是谦虚，只是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让人知道，他内心的不满到底有多大。

“我只是想问问，我们押送的是些什么东西？”白若月谦虚完，语气很是生硬的说。

“一些绸缎，一点儿衣服。”东方信回答，只是语气里夹带着一点歉意。

“所以，就为了这些东西，我的兄弟们、我们千机坊培养的二十来个精英，差点儿丢了他们宝贵的生命？”白若月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东方信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踱着脚下的步子，看着逐渐陷入黑暗的远方。

“东方大人，我倒是道听途说了一点儿消息。”白若月说，“我想分享给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听说。”白若月并没有打算听东方信说一句话，当然，东方信也没有打算说任何一句话。“我们这趟镖，押送的是这次大会的十二兽首祭器。这次大会是皇上极其重视的一次祭祀，十二只兽首也是精工雕刻，十分的珍贵，独一无二。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十二兽首，大会就无法举办成功。大会不能成功举办，我们就会成为笑话，颜面扫地。整个天佑国上至皇上、下至人民，可能都会难堪。所以，才选中了我们千机坊，让我们派出如此多的高手来押运。”

“可是，您猜我在哪儿听到这个消息？”白若月继续说，“一个是我们千机坊的头头儿钟小星，他说是猜的；另一个，是在去陇右城路上的一个小茶摊。您说，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会在一个小茶摊听到消息呢？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派重兵押送，反而找我们千机坊的镖师呢？”

东方信仍然没有说话，只是听到白若月说到这里，脸色终究掩不住的变化了一下。

“后来，我想起了一个兵书上记载的兵法计策。”白若月继续说着，“说是汉高祖时期的大将军韩信，曾为了攻打霸王项羽，用过这一招。后世的诸葛先生也曾用过。我想您作为曾经的大将军，肯定仔细研究过吧。”

东方信似乎已经在神态上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这招对吧？”白若月双眼紧盯着东方信看着，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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