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谁是胆小鬼

阳光穿过窗棂照进阶梯教室，一节课45分钟似乎很快，黑板上都是凌寒标注的重点，板书字体好看，已经下课了，杨柳与夏暖也是萍水相逢，往后也没有课就没有叫醒夏暖，夏暖有轻度精神衰弱，入睡很困难，睡眠时间也少，四十来分钟的睡眠并不让夏暖觉得放松，脸上似乎有手在摩挲，她睁眼，凌寒在他身边，趴在桌子上，眼睛带着好看的光彩看着夏暖

“暖暖，好久不见”

他的眼底似乎有万千的温柔，触摸夏暖的手都不敢用力，仿若手心里是易碎的珍宝

“好久，不见”夏暖眨眨眼落下泪来，喉间干涩的要说不出话来，她有很多事情想问，她想问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为什么来到了自己身边却不来，为什么，要这样的温柔看着自己，这让夏暖曾经无数个日夜想象的，想问他的话全盘击溃，我对于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存在呢？

凌寒的指腹轻轻给夏暖擦去眼泪，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对不起，暖暖，我来的，好晚了”

晚到许许多多夏暖曾经的一切他都没在身边陪她一起，此前多年，凌寒一直都是她心上难忘的一角，夏暖相貌好看，大学时期追求者不知凡几，可她总是会以：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拒绝，秦灼雪问起，她总说不想去谈，或许连秦灼雪都不知道，夏暖一直炽烈的爱一个人，爱到十几年如一日

大学的上午有课的学生在上课，没课的大都在宿舍睡觉，林荫路上，凌寒和夏暖并排走在一起，夏暖走在里侧，凌寒走在外侧，历来被称为京安男神教授，不近人情的年轻教授竟然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园论坛，秋风吹起落叶，枯黄的树叶从枝头落下，两个人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可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不知为何，已经无言到了这种地步，明明之前他们拥有很多最美好的回忆，可时过境迁，到了现在已经是相顾无言

“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安？”夏暖已经平复好心绪了，她声音如常，似乎是跟一个久违的老友一般交谈“这些年你一直在做什么呢？”

凌寒看了一眼垂眸的夏暖，夏暖比他矮一头，他低头就能看见夏暖微颤的睫毛，随即移走了目光看向校园树叶快要掉光的枯树：“两年前来的，来的时候有些晚，你已经毕业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留了下来”凌寒握着手，右手拇指狠狠地掐着食指，直到掐出一道月牙形状的因子都没有松手“我，没有去找你，对不起”

夏暖等的从来不是对不起，也从来不是如此生疏的问候，如此的生分和疏离让她心底酸涩的紧，谁会相信，当年十几岁的小孩子会如此执着一个人，会如此，热切的爱着一个人，当初选择离开，其实就应该彻底的，明明，明明就快忘记了，我会把你放在心底，然后选择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结婚，生子，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又被放在了夏暖面前，让她忘不掉也躲不开

“凌教授”夏暖忽的躬身“听您的课我受益良多，我还有事，下次见”

不等凌寒说什么，夏暖踏着高跟长靴飞也似的朝着校门外去了，她还没有准备真正面对一个人，一个曾经自己藏在心底的人

落叶飘落，凌寒积蓄的·情感全然爆发，他将双手松开，最终还是归于无言，他们的开始是十一岁的凌寒朝九岁的夏暖伸出手，可现如今，二十七岁的凌寒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合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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