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弑兄

这是一间守卫森严的屋子，门外整齐如一的军队伫立着，手持着长枪的他们丝毫不敢走动，除了换班以后可以歇息，其他时间都要留在这里，枯燥的生活并没有磨灭他们的斗志，因为这座屋子的主人是凌啸，未来凌府的主人，身为亲卫的他们只要熬过这段最为苦涩的日子，以后注定要飞黄腾达，每个人心中都有着对未来的希冀。寂静的夜晚隐隐能听到凌啸的读书声，他们会相视一笑，因为他们跟对了主人。

“咯吱……”

门外一个身披盔甲的壮汉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他叩拜了一下这位最为尊贵的大人，而后呈上密信。

“如愿以偿的失败了，可真是悲哀，跟错了人的代价就是这么残酷。”华贵衣衫的凌啸不屑一笑，密信上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从开始到最后残留一人的悲壮经历，这正在他的意料之中。

“公子，下一步是否要针对二公子做出某些安排。”壮汉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他提出的话题却是要让凌府兄弟相残。

“那倒不必，你要知晓一件事，灰烬是属于凌府的，无论现在听命于谁，只要父王一句话，那么灰烬就会转移阵地，而现在凌渊最为倚重的一些人死绝了，呵呵，就剩下一个雪女……雪女。”凌啸眼中闪过贪婪，可是没人注意到。

“那么是按兵不动吗，”壮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我的弟弟，父王的儿子，即使他一无所有，单凭这个身份，他就凌驾于你们之上，我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之所以没有阻碍，你可知为什么。”凌啸低缓的走动着，一步步靠近这个自己心腹。

“请公子明示，”魁梧壮汉额头渗出冷汗，这个公子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是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晓他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人，只要是犯了错，那么无论平时关系有多么密切，都要遭受惩罚，而公子只会留下不得不留下的人，也就是说犯了错基本就是死。

“因为父王也瞧不顺眼，当前因为要获取逆水剑圣夜阑的支持，他迎娶了他的女儿，这份婚姻本身就是一份耻辱，而凌渊正是耻辱的标记，包容一切的父爱可以让他饶恕这个儿子的死罪，可是他也不会再给予他任何帮助，只要凌渊活着，那么就已足够，所以不要试图改变当下的局面，我知晓你们惧怕什么，父亲会让凌渊接他的位置，所以妄图一了百了对吗？”凌啸凝视着这个人，只有恐惧下的忠诚才是最不会生出异心。

“属下不敢，”壮汉瑟瑟发抖。

“不，你敢，可是我要你记住，除非我说了，否则什么都不允许做。”凌啸摆手示意对方离去，他已经不想再跟这群无能之辈谈话了。

“是，大人，”壮汉顺从地应道，而后离去。作为那些陪着凌绝空打下这片天下的家臣之后，他也有着不一样的心思，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可以独掌乾坤，那么自己有了这么高的起点，未尝不可将前面的人拉下去，这片土地究竟姓什么还未可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凌啸发出轻啸声，一个平平无常的麻雀飞了过来，他破开了它的肚皮，从中取出一张纸，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凌渊将会在一时三刻之后来临，望公子做好准备，凌啸清澈透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觉察了什么，“莫非他是想要问难于我，可是你有什么依仗呢，什么都没有。二弟啊，你就是这样一个废人啊，”忍不住心中的嘲讽，他喃喃地说道。而后等待这个不入流的二弟前来。

“大哥，一向听闻你操练军队，让他们令行禁止，此次相见，果然规矩森严，”凌渊笑了笑，恭维地说道，刻意靠近凌啸，试图从脸上捕获什么信息。

“那是一般人的看法罢了，你不会也这样想吧，要知道如今天下太平，而且自从很久以前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现如今军队也没什么用了，我只不过是让他们守规矩，不要毛手毛脚的坏了事罢了，”凌啸不以为然的笑着。

“原来是这样，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不提了，此次前来我有要紧的事情问大哥。”凌渊肃然，巡视了一下四周的护卫，示意这里人多眼杂，

“他们都是跟随父王打天下的兄弟后人，但说无妨。”凌啸意味深长的说，现如今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已经表明了一切。

“尽管如此，可是这件事关系甚大，只有你我二人可以知晓，这是父王的意思。”凌渊义正辞严地说，

“好吧，好吧，那你们离开吧，没有我的通知，不要进来。”凌啸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亲卫们怒视着凌渊，不甘心的离去。

“关于灰烬此次行动失败，大哥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凌渊慎重地看着这位从小就不待见自己的大哥，尽管表面客客气气的，可那份疏远一直存在，他原先以为只是有隔阂，可现如今才终于确认，他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自己存在。

“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人不行，你还想让我指点一下吗，”凌啸嘴角裂开，充满恶意的笑着，“你只需静等父王的宣告就是，相信不出意外的话，灰烬已经不属于你了，”

“我明白，这些我都明白，”凌渊摇摇头，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抗拒这一切的发生，他本想着会有意外发生，可是如今没有意外，那只好给自己惨死的那些兄弟一个交代了。

“可我至今仍有一件事不明白，希望大哥能告诉我原因。”凌渊凝视着这位注定要在未来搅动风云的人，低沉的说。

“什么事，”凌啸有些困惑，他是真的不太懂了。

“就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忍受你们带给我的痛苦，你们夺走了视我为唯一依靠的那群人的性命，如今我也要夺走你的命，还有那群幕后黑手的命。”凌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你，得了吧，收回这句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凌啸不屑一顾，众所周知，凌府的大公子文韬武略无一不通，无一不绝，二公子天生筋脉堵塞，且不好读书，文不成武不就，可谓是十足的废人，尽管外表可称为天人之姿，可是作为有可能继承家业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合格。

“有时候，你信以为真的事情，其实是假象，”凌渊轻柔的拔出匕首，而后轻易的割裂凌啸的脖颈，让鲜血流淌一地。

“你……为什么，”凌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二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在世俗之中，流传着某些禁忌之法，尽管大多数早已残缺，可是还是有一部分有着奇效，这也是外公给我的礼物。”凌渊解脱一般的喃喃说道。

“魔道，”凌啸挣扎着说出这个词，而后死不瞑目的离开了。

“魔道，”凌渊重复他的话，眼中是说不出的嗜血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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