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研究

刺眼的白光透过眼皮刺激着视网膜，柏山明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腕被冰冷的金属环固定住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悬挂在上方的无影灯。

"实验体醒了。"一个冷漠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柏山明偏过头，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手术台旁。为首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让他想起解剖青蛙时的生物老师。另外两个是年轻的研究员，一个在记录数据，另一个正在调试仪器。

"你们要做什么？"柏山明挣扎起来，但四肢都被牢牢固定。他能感觉到后颈传来阵阵刺痛，那里似乎被植入了什么东西。

中年医生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支装有暗红色液体的注射器。"这是第127号实验体，开始注射X-17试剂。"他对记录员说道。

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流入体内，柏山明感觉血液开始沸腾。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血压急剧升高！"

"心率突破200！"

"体温42.3度！"

研究员们的声音忽远忽近。柏山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坠落，坠入一片漆黑的深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自己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了一个透明的观察舱内。透过玻璃，他看到外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真是令人惊讶的恢复能力。"中年医生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在经历那样程度的细胞崩溃后，居然能在12小时内完全复原。"

柏山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皮肤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管爆裂后的印记。他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装置。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拍打着玻璃墙。

"只是进行了一些必要的实验。"医生推了推眼镜，"为了研究你体内那种特殊的能力。"

"什么能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医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别装了，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你在那场车祸中，你本该死去的，却奇迹般地复活了。"

"你身体具有无限复活的能力，这让我们很感兴趣。"医生继续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话音未落，观察舱内突然喷出白色的气体。柏山明立刻感到呼吸困难，视线再次模糊。在昏迷前，他听到医生说："开始第二阶段实验。"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固定在了一个金属台上。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发出嗡嗡的声响。

"启动电击，5000伏特。"

电流贯穿全身的瞬间，柏山明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继续加大电压，10000伏特。"

更强烈的电流袭来，柏山明的意识开始涣散。在濒死的边缘，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黑影在体内游走。那黑影似乎在吸收电流，将痛苦转化为某种能量。

"实验体生命体征消失。"

"记录死亡时间。"

"准备解剖。"

柏山明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看着那些白大褂围着自己的"尸体"。手术刀划开皮肤的触感依然清晰，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黑影。它从自己的心脏位置涌出，像墨水一样在血管中蔓延。黑影所到之处，破碎的组织开始重组，被切断的神经重新连接。

"天啊！快看！"

在研究员们惊恐的目光中，柏山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肺部开始起伏。

"这...这不可能！"中年医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柏山明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他感觉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个黑影正在与他融为一体。

"继续实验！记录所有数据！"医生激动地大喊。

但这一次，柏山明没有给他们机会。他轻轻一挣，束缚带就像纸片一样断裂。站起身时，黑影从他体内涌出，化作实质般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实验室。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灯光开始闪烁。研究员们惊恐地后退，但黑暗已经将他们包围。

"你们不是想要研究我的能力吗？"柏山明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那就好好感受一下吧。"

黑影化作利刃，轻易地切开了防弹玻璃。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所，但已经太迟了。黑暗正在蔓延，吞噬着一切光明。

柏山明站在黑暗中心，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囚禁他、折磨他的地方，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监控室的屏幕上，最后一个画面是柏山明转身看向摄像头。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然后，整个研究所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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