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叫阿柠

“元舟，娘能进来吗？”孟母敲了敲门。

“进来吧娘。”整理了一下情绪，孟元舟坐直了身子。

孟母推门进来，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孟元舟，“这玉佩，是从那孩子身上发现的，看样子，带了有些年头了，你读书多，看看有没有这姑娘什么身份线索？”

孟元舟结果玉佩，细细打量，只见翠绿色的碧玉上，精致的雕琢着一株不知道名字的花草，另一面，刻着一个清晰的“柠”字。

孟元舟蹙眉，看着雕工，怎么也不像粗制滥造，倒像是世家大族才佩戴的起的饰品。

这姑娘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娘，这玉佩你重新挂回她的身上，莫要弄丢了。”将玉佩交给孟母，孟元舟淡淡道。

接过玉佩，孟母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大儿子，“那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身上到处都是伤，青青紫紫的，看着让人心疼。”

“很严重？”孟元舟蹙眉。

“是啊！”孟母点头，“身上都没有好地方了，尤其是手腕，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这姑娘看起来还没你二弟年纪大。”

“啊——”

一声浑厚的痛呼，孟元舟和孟母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声源处寻去。

堂屋，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少女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仿佛一只受惊的仓鼠，可怜又无助，床边，孟元舟一脸扭曲的甩着手，孟元舟定睛一看，一枚十分清晰地牙印出现在孟元白的虎口处，凹陷处泛着淡淡的紫色，可见咬人者有多用力。

“怎么了这是？”孟母左右看了看，“元白，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孟元白直呼冤枉，“我看她醒了，想问问她要不要我帮忙，还没等我说话，她上来就咬我一口！”

床内的少女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孟元舟，眼睛蓦地一亮，以惊人的速度飞身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心心念念的人。

孟元舟只一个愣怔的功夫，人已经挂在了他身上，他下意识托住少女的胳膊，将她拎了起来。

“别……丢下，我。”少女眼中的胆怯还没有褪去，一双水眸直勾勾的盯着孟元舟。

“……我没走。”孟元舟一叹，“你先下来。”说着将少女抱回床上。

孟元白看着判若两人的少女，忍不住撇嘴，小声嘟囔，“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孟母横了二儿子一眼，转身走到床边，“丫头别怕，是我们将你带回来的，你还记得我吗？”

少女抬头，盯着孟母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点头。

“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孟母又问。

少女摇头。

“你怎么会到深山里来？”

少女依旧摇头。

孟母哑然，这一问三不知可怎么办？

“大哥，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傻乎乎的？”孟元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屋内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仿佛在默认他的说法。

这什么都不知道，可怎么是好？难不成要一直养着她？

孟元舟一抿唇，“你的名字呢？你可记得？”

名字？

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壹号。”

“一号？什么一号？”孟母下意识的反问，一号？这可不像人名。

孟元舟却是神色微动。

这听起来当然不像名字，倒像是，编号。

“娘！”察觉到什么，孟元舟打断孟母的问话，“天色不早了，你和元白先去休息。”

“也好！”孟母折腾了一天，确实有些疲惫，见小姑娘对大儿子那样依赖，也放心把她交给大儿子，临走时，却不忘叮嘱一句，“儿子啊，咱可是正人君子，不能趁人之危啊！”

孟元舟险些气笑，他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待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孟元舟将玉佩带回女孩纤细的脖子上，“你以后不能说自己叫壹号，你有名字。”

少女疑惑抬头。

“你看。”孟元舟指了指玉佩上的字，“这是个‘柠’字，以后，我就叫你阿柠。”

“阿，柠。”女孩学着孟元舟的话，一字一顿的说。

“对。”孟元舟轻笑，冷峻的五官登时变得柔和起来，俊美的样子看呆了少女。

“你，好看。”阿柠神色认真，郑重其事。

孟元舟哑然失笑，“孟元舟，是我的名字。”

“元舟。”

“对。”孟元舟点头，“阿柠，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山里的吗？”

怎么来？

阿柠歪头想了好久，孟元舟也一直静静地等着，直到……

房间里响起了阿柠均匀的呼吸声。

“呵呵……还真是个孩子……”嗤笑一声，孟元舟伸手帮阿柠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元舟。”

门外，还未回房的孟母轻声叫住了他。

“娘，你还没休息？”

“心里有事儿，睡不着。”孟母轻叹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把我支走的。”

“娘厉害，儿子自愧弗如。”孟元舟轻笑。

“怎么变得油嘴滑舌？”轻拍了他一下，孟母又道，“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嗯，问出来了，她叫阿柠，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孟元舟将想好的说辞告诉了孟母。

“可怜啊！”孟母语气中透着怜惜，“你打算怎么办？留下她吗？”

“娘，不是你打算留下她的吗？”

“揶揄娘了不是？”孟母白了他一眼，“娘只是想着把她带回来养伤，等她一好就将她送走。谁想得到她是个傻的。”

孟母顿了顿，“不是你娘我苛刻，也不是舍不得那一口人的口粮，这么一个大姑娘，无亲无故的住在咱们家，神智还不清醒……我怕有人背后嚼舌头。”

“那行，就赶她走吧！”孟元舟竟没有劝说孟母，而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让她自生自灭去，想不起来家在哪，就让她流露街头，不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应该会有拍花子盯上，然后被卖到烟花之地，再……”

“行了行了！别说了！”孟母听着就觉得心疼的紧，急忙把孟元舟剩下的话挡了回去，“你就拿捏你娘吧！”

随即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屋，“我不管了，随你吧！反正家里也不缺她一口饭吃。”

孟元舟低头掩住笑意，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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