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危险边缘

周末两天，顾依依在家里睡了两天，她觉得肠胃有些不舒服，整个人有点低烧，烧的昏昏沉沉的，躺在被窝里出不来。同时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周日下午，她开始上吐下泻，怀疑是上周五与周以铭去那家川菜馆吃错了东西。

她吐得没了力气，整个人头重脚轻，走起路来，跟踩在云里似的。她心想没准再睡一觉就会好些。谁想到了第二天，她四肢软绵绵的。她抱着手机给年级主任发了条消息，请假一天。发完消息，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晚上上自习的时候，顾依依没有出现在高三一班，进来的是周以铭。

有学生问：“顾老师今天怎么没来？”

周以铭说：“顾老师有点不舒服。今天请假了。”

有些学生开始关心她病得重不重，小声的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大家安静。”周以铭板着脸，严肃地说道。

下面的学生又很快安静了下来，各自忙起了各自的事情。

林烨转着手里头的笔，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半个钟头以后，他收拾了书包，走向讲台，“周老师，我有些不舒服，想请假。”

周以铭没多问，“现在天凉了，注意保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烨受了批准，立刻出了教室。

苏芊语从书山题海中抬起头，望着林烨的背影，心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林烨出了学校，骑着车来到了顾依依的公寓楼下。他以前偶尔送顾依依回来的时候，会等她进了屋，亮了灯，才离开。因此他也知道顾依依住哪一层。

他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现在不过是七点半左右，而那个屋子还是黑漆漆的，一丝灯光都没有。

林烨放下单车，上了楼，按响了门铃。

门铃一阵又一阵的响起，都没有人来应门。

林烨不死心地继续按着。

直到门铃第5次响起来的时候，顾依依才从昏睡中睁开了眼睛。

她从床上爬起来，蹒跚着走过去开了门，“谁啊？”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林烨。

“你怎么来了？”

林烨看见顾依依脸色十分难看，一张巴掌大小的脸，惨白惨白的，下巴都尖了几分。她身上还穿着皮卡丘的睡衣。

林烨耳廓有不正常的红晕，随即开口：“去过医院吗？我们去医院。”

顾依依有点懵，脑子里一片混沌，可能是这几天在家里病迷糊了，腹部又在隐隐作痛。

林烨见顾依依没有回答，重复：“我们去医院。”

当顾依依进了急诊，挂上消炎药以后，她整个人都还是半迷糊的。

她竟然就这么跟着林烨到了医院来了。她坐在椅子上挂水，林烨坐在她身旁低头做起了功课。

她裹紧了身上临时抓的外套，迷迷糊糊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待她睡着了，林烨停了笔，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又坐回了旁边的座位上。

顾依依睡的不算安稳，渐渐向一旁的林烨的肩膀靠去。挨上林烨肩膀的时候，林烨身子一僵。

几分钟后，顾依依睡得踏实了，呼吸绵长。林烨方微微转头看向倚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顾依依。

他很少能有机会这么认真得端详她，或者说他很少能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与她待在一起。顾依依是美丽的，他一直都知道。她看上去有些娇气，莫名的又有些天真。他低头凝视她，长睫在他的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多么得浸满柔情。老天才知道，他有多贪恋此刻。他顿时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两个钟头后，吊水快挂完了。林烨叫醒了顾依依，顾依依困倦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护士过来拔了针。

顾依依这次是因为急性肠胃炎，医生开了一堆药。

林烨拿了药，和顾依依出了医院的门。林烨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上了车。

顾依依有气无力地说：“林烨，你今天怎么上我家来了？”

林烨扭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闷声说：“如果我不来，你是想一个人死在屋里么？”

顾依依：“哪有那么夸张？我这不是活得好好地。你这个点应该在学校上自习。”顾依依笑着，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脸色苍白如鬼，能好看到哪里去。

林烨觉得有些气闷，“是我不该多管闲事。”顾依依见林烨好像动了怒，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又笑着说：“生气啦？”说着抬手揉乱了林烨的一头黑发。林烨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两簇火苗，眼见就要发火了，顾依依认真地说：“谢谢。”顾依依确实很感动，能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赶来找她的林烨令她觉得特别温暖。虽然林烨总是冷着脸，但是他并不冷情。

林烨的火因这两个字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讪讪地别过脸，看向了车窗外。

到了公寓楼。

顾依依和林烨下了车。林烨正准备送顾依依进楼。

道边的一辆车突然按了一声喇叭。顾依依回身。

周以铭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林烨，他眼中错愕转瞬即逝。周以铭晃了晃手机，说：“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是未接，我来看看你还活着吗。”

顾依依摸了下外套口袋，有些抱歉地说：“出门的急，忘了带手机。”

周以铭颔首，又问“林烨，你怎么在这里？”

顾依依说：“林烨送我去的医院。如果不是他，没准儿我这会儿真的凉透了。”她半开玩笑地说。

周以铭却盯着林烨的眼睛，不带情绪地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林烨回望他，眼神毫不退缩，毫不避让，沉默着一动不动。

顾依依拉了拉林烨的衣摆，“周老师说得对，你早点回去吧，不然奶奶该着急了。”

林烨欲言又止，终究将药递给了顾依依。他沉默地转身，骑着单车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以铭将一切都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他走过来，接过顾依依手里的药，说：“走吧。我送你上楼。”

顾依依进了屋子就钻进了被窝里，她瓮声瓮气地说：“恕我招待不周了，毕竟我现在是个病人。”

“那么病人现在想吃点东西吗？”

“一碗白米粥就好。”

“行，看在你今天是个病人的份儿上。”周以铭说着，卷起了衬衫袖子，进了旁边的小厨房。

几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被盛了出来。

顾依依上半夜睡了几个钟头，这会儿闻到白米粥的清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现在是真的饥肠辘辘，几天都滴米未进了。

她一边说着谢谢学长，一边低头喝起了粥，一会儿一碗粥便见了底。

周以铭待她吃完了，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你和林烨很熟吗？”

顾依依被他问的莫名其妙。

“林烨今晚上自习给我请了假说不舒服，结果却让我在你家碰见。”周以铭说。

顾依依从来没细想过这些事，她以为林烨来找她只是凑巧。她低着头，双手握紧着倒满了热水的水杯，心乱如麻。

“顾依依，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周以铭注视着顾依依低垂的脑袋，她现在就像个鸵鸟似的。

顾依依的头疼得厉害。

“周以铭，我知道了。我以后和他保持距离。”

“嗯，希望是我想太多。”周以铭帮顾依依收拾完，就出了屋子。

下了楼，他默默点燃了一根烟，倚着一棵树抽完了。他平时很少抽烟，然而今天却觉得格外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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