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子

进城后，步天生找了个酒馆暂且住下了。因为钱不多，所以他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干起自己的老本行——算命。找店家借了些工具后自己做了个算命幡，又拉下面子借了套桌椅便挑了个热闹的地方开始了摆摊生活。

“胭脂，上好的胭脂，进来瞧瞧啊！”

“卖糖葫芦呦！又甜又大的冰糖葫芦！十文钱一串！”（不懂，在此物价设定一银元=10角=300个铜板/文）

……

满街的叫卖声充斥着步天生的大脑，他倒是也不觉得吵，反而觉得更有生活气息。文夕城虽然大，不过聚集在这块的人流倒是变化不大，因为交通工具的原因，基本都是附近的人。步天生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在这里摆摊，还是个算命先生，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位道长是新过来的？”

因为时代原因，人与人之间熟络得倒是挺快，没多久就有人坐到了步天生面前。

“新者旧之所衬，旧者逝之所托，先生所想在下会意便好，何必在意在下之去留？”

男人笑了一下说道：“道长倒是好学识，那不妨算算我在想什么？”

步天生看了看眼前衣着还算华丽的男人，没有立即开口。其实用现代的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他也能看出男人在想些什么，可对人掐指算命是他的习惯，这不算倒好，一算不得了。

步天生沉吟了一下，见男人准备催促还是开了口。

“先生所想无非“江湖骗术”四字，可这不重要，在下赠先生一首诗，望珍重。”

男人眉头挑了挑，还真被他说中了，顿时对步天生的诗来了兴趣。

“道长请说。”

步天生也不磨叽，开口便道：

“断城兴雨楼中楼，蝼蚁虽小应枭首。

此生只忠华夏志，不临死路不低头。此诗关乎先生一生，若信得过在下，当谨记。”

男人心头巨震，虽然不是很懂，不过他能感觉到这首诗似乎将改变自己，虽然有些玄学，但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在下钟源，谢先生赠诗，敢问先生大名。”

“步天生。”

“人间不应有，一步一天生。先生当为谪仙。”

步天生点了点头，立马将桌子上的十块大洋收了起来，财不外露，这可相当于现代一千多块钱了，够他活了。

男人走后，一连又来了数人，不是问姻缘便是问前程。天下定数，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只能有被封顶的成就，哪有那么多姻缘前程，只得随意打发，可又实在算得准，没几天便有人觅得佳缘，这广告费都省了，甚至得了个姻缘先生的名号，一帮人人挤人，弄的他只得换个地方摆摊。可又不识路，这一摆就摆在了刚有喜事没几天的应府附近，人虽然少了，不过一些过路的人看他的眼神着实有些不对劲。

但他没有在乎，乐得自在，偶尔有人算命，给的钱更多，反而还有得赚，细算下来这十多天差不多得有五十块大洋了，不知不觉倒成了一个财迷。

“你是算命的？”

步天生眯着眼晒着太阳，听到有人问这话微微睁开了一点眼帘，一个大概有一米九的汉子背着光站在他面前，长得十分正派，放在现代就是个典型的军中男神，一身的阳刚之气，就是这故意留着的络腮胡让他感觉不伦不类，步天生都想给他刮了。

现在差不多是步天生午睡的时间，因为这个季节有点冷，所以正午他都会出来晒太阳，但不算命，这一块的人都知道了，自己招牌都立这里了还问自己是不是算命的，步天生都懒得理他。

闭着眼说：“你挡我阳光了。”

刘海洋愣了一下，自己堂堂一个大帅。居然被无视了？

“喂！老子问你话呢！听不到是吧！”说着，刘海洋一掌把桌子上的笔墨都排得振动了起来，墨水直接溅到了步天生宝贵的道袍上，这可是他斥巨资定制的道袍，还没穿两天就黑了，见这状况立马炸毛，道士的风骨都没了。

“你是不是有病！赔钱！”

步天生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刘海洋骂到，大有干一架的气势。

被人说有病，刘海洋一下气笑了，反而没了大帅脾气。

“呦！舍得起来了？”

“起不起来关你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打扰人睡午觉很没有礼貌！小爷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赔小爷我一模一样的衣服，你就别想走了！”

一听这话，刘海洋喜怒参半。怒的是自从被人叫大帅后从来没什么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喜的也是没什么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一时间腰带里的枪都没摸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老子走不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三清老爷勿怪。”

步天生朝天上拱了拱手，直接走出来冲刘海洋招手。

“来！小爷赔你练练，来了这破地方，连个打架的地方都没有，今天正好泄泄小爷的火气，这功德不要也罢！”

“行啊！有胆子，老子不欺负你，你要是能扛得动老子，今天，这银票就是你的了！”

说着，刘海洋把一把银票拍在了桌子上，顺便把枪也拿了下来。

步天生火气上头，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养气功夫自从来到这里就被败得不剩多少了，没有什么原因，这个时代的人更信奉拳头，自己淡泊名利得久了汤都喝不到！

看刘海洋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步天生也不含糊，一个健步上前扭住了他的胳膊，膝盖抵在刘海洋大腿内侧，直接腰部发力。

刘海洋本来毫不在乎，自己这么大个个头还怕步天生那三两肉？可当自己被擒住的时候才发现步天生真没这么简单，可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地上了。看着阳光下正拿手帕擦手的步天生，刘海洋一下感觉人生黑暗。这是什么逻辑？自己足足比他高了差不多二十厘米！更别说重量了。

“你的钱小爷就笑纳了，就问你服不服？”

刘海洋从地上爬起来，这要是让熟人看到了不得丢脸丢大发了。

“你小子，算你狠。不过你就不怕老子一枪崩了你？”刘海洋一把拿过桌子上的枪瞄准了步天生。

“哼！就这破枪？用来打蚊子吧！”

步天生把手帕放进袖子里便开始收拾东西，泄了火又白得了上百大洋的银票，他都不好意思在刺激这位财神爷了。

见步天生不吃他这一套，刘海洋只好把枪收了起来，要是换别人他早一枪崩了，不过步天生的一系列操作让他兴趣大发，倒是不想给他吃花生米。

“我叫刘海洋，你叫什么？”

“步天生。”

“步天生？奇奇怪怪的名字。”刘海洋一听故意吐槽，步天生自然反击。

“一片牛的海洋，你的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说完东西就打包好了，把椅子搁在桌子上后便搬了起来，这是酒店老板的东西，自然得还回去。

“喂！要不要帮忙？”

步天生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走了，不过他还不依不饶，直接跟了上来。也不帮忙，就吊在后面做个跟屁虫，一同进了酒店。

“你就住这里？”

“关你何事？”周围人多，步天生又恢复了道士风骨，这速度，看得刘海洋啧啧称奇。

“喂！我看你长得挺好看的。跟着我怎样？”

步天生一听菊花一紧。

“在下可没有龙阳之好。”

“你想啥呢！老子就看你挺会打架的，问你想不想去打仗混个官当当，老子可是有三房姨太太，怎么可能干/男人。”

步天生满头黑线，这大老粗真是口无遮拦，关键嗓门还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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