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灾变区的求生者

“你怎么样？没事吧？”

长发女生担忧地看着江临安。

“噢，我没事。”江临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生，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是在灾变区生活的？”

“是啊。”女生点点头，伸出手，“自我介绍下，我叫秦淮。”

“江临安。”江临安答道，握住她的手，“你这么放心我？”

秦淮笑道，“大家都是这个世道求生的人，而且，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应该是睹物思人了。”

“想必是个有良知的人。”

“这些毕竟只是你的推测。”江临安松开手，道。

“你这人倒还很倔，这么想证明你自己是坏人？”秦淮双手抱胸，对于江临安的行为感到好奇。

江临安摊手，“我只是想表达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

“这点我也赞同。”秦淮笑道，“当然，我之所以敢这样也是有我的实力做保障的。”

“在这个距离下，还没有人打得过我。”

秦淮自信满满地道。

“可以时间倒流那个能力吗？确实很厉害。”

秦淮得意地笑了，“闲聊就到此，再见。”

“等等，我还想问你些事情。”江临安挽留道。

“唔，可以，你问吧。”

“你知道这里的人去哪了吗？”

秦淮低头思索，“这个问题……我不清楚。”

“好吧。”江临安道，原本他也只是打算碰碰运气。

“不过，有人可能会知道。”秦淮一句话，又让江临安看见希望，“我认识一个老人家，以前就是住这里的。”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她。”

两人随即离开这里。

秦淮带江临安走了大概一里，来到了一栋公寓，但这栋公寓不必江临安之前看见的其他建筑。

这里，是依旧住着人的。

“哟，小秦，回来了？”

公寓入口，一个提着垃圾的老人看见秦淮，热情地打着招呼。

“南爷爷。”秦淮朝老人挥了挥手。

梁南看见秦淮身后的江临安，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淮一眼，“小秦，可以啊，这小伙长得挺帅。”

“南爷爷，你想哪去了。”秦淮无奈地摆手，“他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想知道他亲人的去向，我是带他来找吴奶奶的。”

“这样啊。”得知真相的梁南似乎还有点失望，他指了指楼上，“你要找吴颖的话，她去老程家里下棋了。”

“知道了，我们先上去了。”秦淮回头招呼江临安跟上。

上了楼梯，江临安才道，“他是普通人吧？”

“嗯，是啊，这里住的大多是普通人。”

“那他这么暴露在大雾里，不怕生命力流逝得更快？”

这句话说完，江临安意识到有点说过头，便道，“呃，我不是那个故意诅咒他的意思。”

“我知道。”秦淮道，“你不用在意。”

“而且，梁爷爷他这样做也是他自己的决定。”秦淮停下脚步，“或者说，这里的人都是这种决定。”

“大雾在他们看起来，没有什么好怕的。无非就是换了个生存环境，日子还是依旧过。”

“今朝有酒今朝醉？”江临安道。

“嗯，是这个道理。”秦淮背对着江临安点了点头，“这里的人都活得很自在。”

“所以，这里的安全是由你来保证的？”

“不全是，除了我，还有其他异变者也在保护这里的安全。”秦淮回过头来，“话题聊远了，我们接着走吧。”

秦淮带着江临安来到了六楼，出楼梯左转第一间，便是老程的家。

房门虚掩着，秦淮轻轻地敲门，“程爷爷。”

“小秦啊，进来吧，门没锁。”

秦淮开门，进到客厅，回头却看见江临安还在门口，“你怎么了？进来呀。”

江临安摇头，“我就在外面吧，你帮我问问老人家有没有空。”

“好吧。”秦淮走到一名还在专注下棋的老婆婆身边，轻声道，“吴奶奶。”

“哎呀，小秦你来得正好，我接下来该怎么走？你快帮我看看。”吴奶奶似乎看到了救星，欣喜道。

对家摆手制止，“哎，不能找外援啊，小秦，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可不能帮她。”

秦淮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好好，我知道。”

吴奶奶只能不断苦思，不过她才学会下棋不久，对家又是有多年下棋经验的高手。

最后的结局也是吴奶奶败下阵来。

“将军，我又赢了。”对家乐呵呵道。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发出赞叹。

“还得是老朱，这棋下得真好，已经赢四把了。”

吴奶奶让出位置，想要拉着秦淮坐下，“小秦，你来下一把，看你能不能赢你朱叔。”

秦淮连忙摆手，其实她也不是很会下棋，“吴奶奶，其实我找你有点事情，有人想见你。”

“是吗？是什么人？”

“是你以前住的老房子那边的人。”

吴奶奶有些意外，“那走吧。”

老程大手一挥，“那这局棋我来，看我这把一雪前耻。”老朱自信笑道，“看我再杀你一局。”

这边再度摆开棋局，秦淮则是带着吴奶奶来到门口。

“就是他想见你，他叫江临安。”秦淮给吴奶奶介绍道。

其实不用秦淮介绍，吴奶奶看见江临安的时候，就认出他了。

“你不是江承伯的儿子吗？！”吴奶奶惊喜道。

不过江临安没有认出她，甚至有点疑惑，“抱歉，您是？”

“噢，你不认识我也正常，在你7岁的时候，我就搬到别的地方住了。”

“后来回去的时候，你已经是住校生了，不过你父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吴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瞧我，一看到之前的人话就多了起来。”

“你是有事情问我吗？”吴奶奶询问道。

江临安虽然还是没有想起吴奶奶是谁，不过在她身上确实看到了一股亲切感，道，“是的，我想问您，您知不知道我父母的下落？”

一提到这个问题，吴奶奶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这个问题……”

“没关系，您尽管说，无论知不知道我都有心理准备的。”

吴奶奶叹气，“我和你说下当时的情况吧。”

“那天，大雾降临的时候，有一群发了疯的人闯到我们那里，好多人都被他们杀了。”吴奶奶的声音变得颤抖，显然那是很不好的回忆。

秦淮双手放到吴奶奶的肩膀上，安抚她的情绪。

“如果很难受的话，您不用再说了。”江临安道。

“呼，没事。”吴奶奶长出一口气，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温暖，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有些事情，你是应该知道的。”

“后来，你的父亲身上也显现出鳞片，在他的保护下，我们一行人逃离了那里。”

“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你母亲受了伤，你父亲为了掩护我们，引开了那群疯狂的人。”

“我就和你母亲一路逃离到这里，但你的母亲最终还是重伤不治，逝去了，我们只能将他安葬在公寓后面的空地。而你的父亲，从那以后就没有出现过了……”

言罢，三人都是沉默。

“这就是真相么。”江临安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当真正确定了父母的情况时，还是很悲伤。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江临安开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我想去看看我母亲。”

江临安独自离开了，来到了公寓后方。

在一排排简单堆砌而成的坟墓中，找到了母亲的墓碑。

四年前一别，此后却是天人两隔。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但很快又被寒风吹得脸颊生疼。

江临安就在这里，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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