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肢解牛马怪，路遇古岭村

“孽畜，休要猖獗，看招！”

白髯公手一招，掌中顿现一缕火焰，往牛马怪丢去。

说也奇怪，这火水浇不灭，反气焰嚣张，包裹住了怪物。

原来是丹田之火，每个结丹期以上的修士，皆能蕴结而出，比凡火热上百倍不止。

论这牛马怪如何能挡，顿时被灼烧得缩成了一团，不敢动弹分毫。

白髯公手又朝剑一指，剑光落下，将那怪截成了三段，鲜血直冒，血染一方。

“我观你修炼不易，寿在五百载。本不想杀你，奈何你残暴异常，以后说不得会继续作孽，吞噬生灵，也算是为元庭湖除去一大害了！”

说完，他元气控水，幻化成三只大手，抓着怪物透出了水面。

慢慢的，踏波而行，怀中，一颗避水珠盈盈有光，衣服布履，竟无沾上半点水迹。

果然是仙门手段，端得神奇。

上了岸，把三截尸首扔下，细细端详了起来。

此牛马怪身达三丈，两角如弯月，毛有寸许，从头到尾，遍体黝黑，并无一丝杂毛。

修为上，已到达了结丹巅峰，距离元婴之期，只差临门一脚。

白髯公自笑着说：

“我道你为何如此之强悍，原来是渡过了两次雷劫，若不是我练出了剑胎，能剑分为三，还拿你没法子。”

剑修境界，一为剑势，二为剑意，三为人剑合一，四为剑胎......

修出了剑胎，如人之初蕴，胚胎始成，然后剑魂，剑心，成就一方领域。

大凡飞禽异兽，全身都是宝，比如这牛马怪的两角，可打造成一对宝器，它的眼睛，吃了后能明目醒脑，堪比三品的醒神丹。

筋能当捆仙绳，髓能入药，肝亦可止外伤，无一不是珍宝。

白髯公想到此，大喜不已，用飞剑把它开膛破肚，取出筋骨、肝，拿去湖边洗涤了一遍。

再用丹火炙干了，把那湿气去掉，装入了储物袋。

这储物袋，是一件空间法宝，里面别有洞天，一立方之宽。

白髯公又把四足的骨头，及头骨敲开，倾倒出了髓，也用真火烤干了，一并装入了袋里。

其中，怪物胸口处，有一颗漆黑如墨的圆珠，有拳头般大，正是内丹。

余下皮肉，他割出了整张牛皮，但只取了十斤鲜肉。再多的，储物袋也是装不下的，扔下湖中，随波逐流而去。

结丹巅峰的水怪，它的鲜血和皮肉弥足珍贵，不到一会，就被黑水湖中的水族们哄抢一空。

许多虾兵蟹将们纷纷突破修为，踏入了炼气期。

白髯公见一切收拾已毕，把储物囊揣入怀中，飞剑归鞘，起了一个龙潜大海之势，飞身扎入湖中。

运起水遁，不过一会就渡过了元庭湖，踏上彼岸。

然后，就见到了一片荒山野岭，毫无人迹可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看看西方，残阳欲坠。

因此，擢了一把泥土，运起了土遁之术，也不停稍，昼夜兼程，走了有几百里地。

直到黎明破晓，才找到一个山洞歇脚，小憩了会儿。

也不知翻过了几座穷山，趟过了几条恶溪，方觉前方有着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

白髯公站在山岗之上，回望来路，早雾蒙蒙，烟岚如画，心中颇受触动。

前方是一片平原，远远的可看到一个城池的轮廓，到了登州地界。

此次下山，是为了体现世俗生态的，所以他并不打算再行飞掠，就信步下了山坡，往那个小村落而去。

到了名叫古岭村的，发觉了几个小孩，和一些老弱病残，奇的是，一个妇人或壮年也不曾见，心中狐疑了起来。

这些人的穿着都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明显食不饱腹。

他们身后的草屋，半皆倒塌，失于修理。

遂拉过一个老人问道：“夫人，老朽是碰巧路过这的，见此地清幽，所以进来玩玩。敢问，你们村怎么不见青壮人士？”

大伙抬头把他一看，但见真人年纪约六七十岁，须发皆白，满面仙风道骨，衣着虽不鲜明，却有一股飘尘之气，让人肃然起敬。

那老妇听罢，潸然泪下，用袖子抹了抹脸，说：

“先生有所不知，原本我们村山高水远，有五十三号人，其乐融融，尽享天地之美。可年前的时候，有一伙山贼在三十里之外安营扎寨，做了个贼窝，专门对村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我们村的青壮男女，全被抢了去。据得知，这贼匪头首与天阳城中的主将司徒匹夫狼狈为奸。男的或当贼寇，或送去天阳城奴役，女的留下当压寨夫人，或当军妓。”

其他人无不凄然泪目，毕竟老的没子媳，小的没父母，哀哉！

白髯公久居天子山，一闭关就是以年来计，这一次更是清修了百年，还以为是以前的盛世，海内升平，乐歌载舞。

听罢勃然大怒，说：“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赵武通怎么管理的国家？”

一个老头开口回：“先生，太祖赵武通，早仙逝百年，现在是他的孙子赵右腾当帝，不过现今内忧外患，诸侯并起，连年战乱，已经管不了天下苍生了。”

朱雀国开国之初，白髯公方入结丹期，相助赵候削平天下，一统朱雀国势力。

想不到，光阴如梭，老友已化成了灰土。

不过现在不是悲秋伤感的时候，他拱了拱手，说：“各位稍安，待我去把贼窝给一窝端了，好解救你们的亲人。”

众人大惊，争风劝说他不要意气用事， 贼众寡，杀人不过头点地云云。

正说间，只见白髯公一跃上了半空，驾起祥云，往远方而去。

村民知是遇到了活神仙，匍匐在地，纳头便拜，都说：“仙长，是仙长下凡了，我儿有救了！”

片刻之后，就见到几座高山挡住了去路，一座座高插云霄，白髯公翻了过去，果见到地势险恶，人迹罕至。

山坳里，隐约传来了一片哭喊的声音。

白髯公急忙纵身跳上一个大树，隐匿身形，临近里往下瞧去。

但见到一伙强盗，约有两百多人，拿枪提棒，为首的身高八尺，面带凶恶之像，独龙眼，腰围一条虎皮，双手提着两把大砍刀，刀尾系着红绳。

正押着一名愁容满面的少年，绕着道路往山的另一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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