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们在温柔中刻画棱角

学校是小城镇里唯一一所重点建设的学校，本来应该按成绩分配，我还是不够格进入的，多少人挤破头皮连教育局请示报名的门都进不去，赶上学校的管理制度正在不断完善中，我就恰巧成为了第一批实验对象，靠家在学校附近这一优势，进了这所声望很高的高等学校。其实我是对这无感的，父母的期望很高，所以在我17岁以前，并未真正的精彩过，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会感受，冲冲撞撞的都是我，错把随意当成自由，但我们都知道，青春，哪有被定义的时侯，所以，到底怎样才算真实，就在这个春夏秋冬里，才慢慢找到了答案。

有规有据的生活在学校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累到不会说话的早午跑操，早起的冷水泼脸，多到数不清页码的试卷，女孩子们总是为自己迅速长出来的头发而发愁，怕哪天教导主任突然跑到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羊毛剪，另一只手拽着头发，咔嚓一下就给剪掉了，她从来都是神情严肃，目光炯炯有神的，在这个学校有谁不知道雷厉风行的教导主任，那就是说明她对学校的了解还不够深，我曾见过她死堵校园大门口的铁栅栏，徒手掰断过两个学生在外买回校园里的糖葫芦串儿，也曾见她在操场上大声呵斥几个犯了错的学生，仿佛那个就是真实的她，因为我们总是先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来不会去过问自己的内心，而后在高三的这一年，我却再也没见到这位人气很旺的教导主任了，就是突然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这让我们都有所不适应了，因为在我们的记忆里，她的所到之处都是彰显着学校威名的存在，而她也在同学们的口中疯传，有说因为身体原因而辞职的，也有说因为管理的很好而被调到教育局的大有人在，我却没那么多时间来研究教导主任的来龙去脉，毕竟她的形象已经在我们心底，扎的足够深了。旧的没有回头看，所以新的到来的很快，新任的张老师，是位年轻又有责任心的新晋教导主任，她和老教导的年龄相差很多，长的也很甜美，和老教导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很和学生们很聊的来，我经常会在下课后见到她站在过道里给各个学生管理员布置任务，和蔼的话语，和微笑时不深不浅的酒窝，总是动人心弦，她也会雷厉风行，但却是棱角中带着数不尽的温柔，让我们从绷紧神经的被管理，到后面放松而恪守本分的自觉。其实在今天我想了想，或许后面我们的恪守本分，只不过是前期积累的经验罢了，那时我们所被纠正的错误，直到今天也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老教导的严厉，诉说着学生时代的一种不一样的体验，这让逃课的学生也会思考着人生的意义，让我们明白什么是自由，而什么是随意。有的人在偶然遇到老教导的时候总是害怕的不敢抬起头直视她的目光，或是拽着同伴的胳膊，告诉她我们绕着走吧。而每每我路过她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或是停留下来，微笑的鞠一躬，按照她所说的流程，走个遍。因为我见过其他人未曾见到过的，在某个清晨，她嗅了嗅凉亭边盛开的花的芳香，看见过她为夏季运动员激动呐喊的模样，见过她穿着碎花裙凛凛的站在风中，也见过，寒风刺骨的冬天踱步在露天楼道里给每一个教室查班的模样。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存在不是吗，那之后，我们在老教导和新教导的制度下并存，成为了又温柔，又充满热血的青年，也在挫折和迷茫中，成为了自己。我们坐在两年前的教室里，也可能是在某一天的教室，看着每一位从未见过面孔的老师在新的季节里跨进教室，感受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拼命的向前跑着，掉了鞋子，就回过头捡起来，挥一挥衣袖和身边鼓励我们努力奔跑的人说声再见，再转回头来，朝着前方散着光芒的尽头做着最后的冲刺。尽头是什么，你我皆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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