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村长招呼众人着晚上摆宴庆功，鲛人也被几人连笼抬了下去。

一路上林周跟着林云，想问那鲛人去处，却始终找不了机会开口。

林云带着她来的院子，比外面都要大很多。

林周看着林云忙活着收拾院子，她帮不上什么忙，就四处走想了解一下地形，就听到外面一众谈话声。

小鲛人……高价，村长，黑场……好货，买卖……字眼窜进她的耳朵。

林周遥遥看向林云，后者随着声音逼近，身体僵硬，指尖越发颤栗。

还没等林周去到林云身边，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一脚狠狠踹倒林云。

“啊！”林云被一脚踹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妈的，贱人用这副死人样看我”说着便用力在她胸口上狠狠碾了几下“巴不得老子死了？啊？”

林周眼睁睁看着，和自己妈妈长相一样的林云被跪打在地，痛苦地哀嚎着，顿时愤怒直冲天灵盖，眼神转向门口的斧头。

她脚尖刚动，林云一下咳出大片血迹，虚弱地躺在地上，无声望向她摇头。

男人抬头，三角眼恶毒望着林周“狗日的哑巴，看什么看”骂完抬脚往林周这边走来。

林周咬紧牙关，她明白，她根本不是男人对手，硬着头皮跑过去把姑母扶起，火气上头的男人正要重拳出击，旁边老丈人皱眉，抬手拦住

“林铁海够了，林舟快16就出海了”

村长的话让林铁海停住青筋爆出的拳头“小兔崽子，让老子再看见你用这眼睛看，老子非砍死你”嘴里骂骂咧咧三步进了院子。

村长冲还在咳血的林云唤到“林云这里不需要你了，去准备酒和吃食”

说罢一伙人轻蔑地调笑着，看热闹般进了大院。

林云扒开林周扶着的手，抹一下嘴角上的血，躬着背退了出去。

林周跟着她往外走，瞧四处无人，压低声音心疼道“姑疼不疼啊，要不先去看一下吧”

林云面色如土，眼睛一斜虚弱道“习惯了，而且这地方哪有大夫”

林周干巴巴开口想说什么被打断。

“好了，别说了我去干活了，你一边去。”

林周心里苦涩，这过的什么生活啊，她就坐在院子门口，想着如何和人鱼勾搭上，怎么样才能回去。

这时一道女童声似箭破云，林周不由得肩头一颤转过头。

一个五官精致的小女生像个瓷娃娃，莫约8.9岁，披散着发，白皙的脸上老气横秋。

“姐姐在想什么？”

林周惊讶微张眼睛，原来还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她默默打量眼前漂亮的女娃，原主的妹妹？她不动神色道“没什么”

留意到她露出的脖颈上红印和外露皮肤都有鞭打的痕迹，她疑惑地抿了下唇。

小女孩眼神晦涩地拉了下衣袖“小鲛人好看吗？”

林周自若地转过眼睛道“很漂亮，可惜在笼子里”　

小女孩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没有接话，林周没有记忆也不敢多说。

转眼黑云逐渐压下，林周跟着妇人们把吃食摆上，正要跟着林云出去，被村长幽幽叫住“林舟，你跟着出去作甚？”

林周硬着头皮如坐针毡在角落，听着一大帮糙老汉们高谈论阔着这次诱捕鲛人。

在她附近的是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直逮着林周嘲笑挖苦，林周像一尊佛一样充耳不闻，像在外面套了层金刚罩。

林周可是快26岁的成年人，才不和这些一般见识，要不然她动粗起来吓到他们。

那几个人说着没意思，虽然很气愤林周的态度，但在席上也不好发作。

林周漫不经心听着谈话，嘴里食不知味，脑海里整理着谈话中得来的信息，这是一个不存在历史的朝代，在数年前渔村正值繁荣，发现鲛人后出海捕猎，鲛人们依靠声音诱惑渔民，再将其拽入海底，

后面男丁渐渐稀薄，后面达官贵人们都知突然被点名的林周顿住，抬头对上四周传来质疑的眼神，她转转眼珠郑重点头，这就是瞌睡送个枕头？

“那就这样把，明天多点人去城里多买些人，此番损失惨重啊”

……

这晚林周端着食物被人带到地窖，一股血腥铁锈味如海浪般扑面而来，她抬手扇了扇眼前，捂住口鼻。

带她来的那人使劲咳了咳，双手乱晃着把气息拍散“我出去了，太臭了”说完就急忙跑出去了。

林周抬手摸了下鸟笼，冰凉的触感，材质看不出来，平平无奇，这笼子专门针对人鱼？

她伸长脖子注意没人在门口，眼神放在人鱼上，看着莫约十二岁大，银丝染着血遮住了脸。

鱼身两个血淋淋的窟窿，鱼腥血腥味一下子又蹿进林周鼻子，有点上头。

林周屏住呼吸，忍着想吐，蹲下身，正要伸手戳一戳人鱼的脑袋，想了想，从旁边捡了根木棍轻戳了下他的头。

没反应？不会被臭死了吧。

后者睫毛颤了颤，抬手抓住树枝，瞬间捏成了粉末，完全不像身受重伤。

“……”不是说伤得很重？还好她没有用手。

“吃饭了，别饿死了”　

小人鱼弓着双臂缓缓撑起上身，银丝渐落，脸上沾有凝固的血迹，银色眼睑半张看向林周，他把手里粉渣甩掉，声音雌雄难辨带点沙哑“吃什么？”

“鱼”

“不想吃”　

“为什么？”美人鱼不是最爱吃鱼吗？

“吃腻了”　

“……”

“那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

“肉”

林周咂咂嘴看着不过才十几岁的孩子，莫名心疼又佩服“都被关着了，还挑食”

人鱼放下手继续躺着，闭上眼幽幽道“与其难受地关着，不如舒服地关着”

林周干笑了声，竟被一个孩子教育了，她想到什么，正色道“喂，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幻境海底的地方”

“从……”未听说过，人鱼睁开眼睛扫过她的神情，话锋一转“从哪里听说的？”

林周一看有戏，眼睛一亮“这你不用管，你有办法带我去吗？”

“呵凭什么”他皱眉嘲弄地看着她，语气不耐“别忘了，你和抓我的是一伙的”

“我当然不是要你白帮我，做个交换，我帮你从这出去。”林周心虚地饶了下脸，说到最后有些飘忽。

说实话，她连自己都自身难保，更何况在如狼似虎村子的眼皮子底下大变活鱼，还是大家如珍似宝供着的财神爷。

人鱼眼神轻蔑，不善地打量对面的干瘪羸弱的少女盘坐在地上，脏兮兮的脸期待地凑过来，一双棕睦亮的离谱

“一个女人，胆子倒不小”

林周奇怪地打量他，稚嫩小脸上像是模仿大人一般，腹议小屁孩学什么霸道总裁，摆摆手“这样吧，你先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人鱼盯着林周身上不移，思索片刻嘴角勾起道“这笼子是用我族人的骨架制作而成，它可以限制我的能力，看到那把锁没有？”

林周向人鱼示意方向抬手摸去，一个奇怪的黑色物什，冰冰凉凉的有个钥匙孔，摸上去莫名瘆人。

“那是我族人的心脏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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