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扯 老 婆 舌 (三)

　　我承认我这个人看事物很肤浅，说话也不着边际。

　　我对乔说：“我对“扯老婆舌”的理解是：扯，即可以是漫无目的地闲谈，也可以是有的放矢的典故；老婆，则是有过生儿育女的经验，熟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调配，知风月云雨之事，晓人情世故知礼；舌呢，舌要阴阳顿挫，吐字清晰，词要达意，错落有方。能担得起扯老婆舌的名誉之人，必有观天晓地的造化，博古通今的奇才。”

　　乔看我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接着说：“你讲的都靠不上闲言碎语，就是……”

　　没等我说完，欠嘴子影抢先说：“就是闲扯蛋。”

　　哈哈哈……，三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乔先止住了笑声，对影说：“该你登场了。”

　　影从藤椅上站起来，在我精美别致的太太小客厅里，故作老态龙钟的模样佝偻着腰走了一圈。

　　影清理一下嗓子说：“我的男一号从幼儿园就招蜂引蝶，大了也改不了他的优良传统，怎奈家中老虎凶猛彪悍，就她那一脸横肉不拍扁你，也让她那两片横刀立马杂草眉吓晕了你。”

　　乔催促道：“别那么多前奏，抓紧步入正题。”

　　影慢条斯理地说：“男一号平日里在家小闷酒喝得红头胀脸，出门深绿色帽子戴得妥妥帖帖，大号帽檐把那张记载着历史年代的脸遮的严严实实。遇到各类的聚会总是妇唱夫随一片祥和景象。他也会在方便的场合下怜香惜玉，做那些爬坡或低谷的忧郁者精神的领袖。早起送来快餐店的油条豆浆温汤顺口，晚上百度搜索甜言蜜语轮番轰炸，愁媳怨妇落入圈套，说好了双膝双宿，到头来寒风刺骨孤雁南飞。”

　　我不解风韵地说：“何苦肥了他人院，荒了自家田！”

　　影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恋爱的女人智商等于零，受骗的女人智商为负数。以为从沙漠走到了绿洲，谁成想陷入了藻泽地的泥潭里呢？你不是主人公，怎么知晓九曲回肠，神秘迷宫啊”

　　我感叹道：“这种事情也怪不得别人，你愿意走那荆棘凹凸之路，走的时间久了，脚上磨起水泡，又能怪得了谁呢！只能当做一次教训，在失败中若能幡然醒悟也不视为一件好事，只怕在沼泽地里翻滚挣扎越陷越深，最后走不出来，困死在里面，成了悲剧的女一号。”

　　影说：“你的言论总是那么精辟。她在沼泽地中心，我们在岸上看着她痛苦挣扎，也无能为力呀。”

　　我想了想说：“我们要第一时间唤醒她，告诉她不要惊慌，不要挣扎，深呼吸保持心态平稳。然后告诉她采取仰面平卧式的姿势，让她的身体尽量扩大与沼泽的接触面，让她以仰面平卧的方式在沼泽地上慢慢移动身体。同时告诉她，我们在努力地营救她上岸，上了岸一切都会好的。”

　　乔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哽咽地说：“万一距离太远，声音传递不到呢？她看不到你们，也听不到呼唤，她会在孤独的痛苦中死去的。”

　　我安慰到：“即便声音传递不到，心灵感应也一定能传送得到。”

　　乔沮丧地说：“万一岸上没人呢？”

　　我怎么肯放弃自己的观点，接着说：“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你连秦桧都不如吗？”

　　我走到乔的藤椅旁，伸出手说：“拉住我的手。”

　　影也走了过来，伸出手递给乔，笑呵呵地说：“你那是闲扯蛋，我这叫扯犊子。”

　　三个女人的笑声传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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