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

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冷宫。彼时我正因皇上去冷宫宠幸那已被废了的伊祁庶人而愤恨不已。为何许我无限荣宠的那人竟可以转眼间就在冷宫同那害我孩子撒手人寰的毒妇寻欢作乐？我却只能被顺公公拦下黯然离开？我自然不愿。心里憋着的气让我握紧拳头，准备从偏殿绕进去找皇上问个清楚。

正当我在黑暗的偏殿摸索前进时，一只带着彻骨凉意的手攥住了我的，另一只手则如同毒蛇一般覆上了我的口鼻。“你也在这。你是不是知道那东西在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是一种足以致命的危险。我慌乱无措，声音带颤地答道：“我只是路过此地，你所要的东西我并不知情。还请你放过我，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男人沉默了。这种沉默让我不安。正要张嘴再次求饶时，他说话了：“我听说，他很宠爱你？”

脑子里像炸开了什么，可我还来不及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就把我抵上了冰冷的墙壁，用绳子捆住了我的手脚。我的呼救声还来不及发出，便被他悉数用吻堵住。我试图挣扎，但他那冰冷如毒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果你想让天下都知道涟妃和男人在冷宫偷情的话，大可以......”他的话还未说完，我就被吓得噤了声。不，不行。说出去我会没命的！我还没有向皇帝讨个公道，我还没有给家族挣来无限荣光......不等我把利害关系想完，他便把我翻转过去，粗暴的占有了我。看不见男人的样子的欢好，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我心知什么都没有用，只等他结束放我走，抑或是，了结我性命。

良久，他离开了我。“你到底是谁？”我低声问到，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媚。借着月色，我隐约看见他勾起一抹残忍又冷冽的笑意，男人带着欢愉的声音传来，“我想，他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

再次见到他，是在除夕的宴会上。

“那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是谁？”我望向身边的小清。

“回娘娘，那是恭亲王。陛下的七弟。”

“恭亲王......”我若有所思，为什么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再次把目光投向他，只见他这时正在嘲讽那契丹不过弹丸之地却敢和大梁叫板。契丹使者一顿，“你是何人？”“鼠雀之辈，还妄想知道天家尊称？”他抬抬下巴，不屑地望向使者。气氛瞬时剑拔弩张了起来。席间有许多妃嫔皇子都吓得不敢出声。只有皇上仍坐在主位，保持着他一贯的风度笑意。只听那小顺子忙调和道，“这是大梁的恭亲王，陛下的七弟。”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梁的窝囊废亲王啊！谁不知道你天生就是个带着毒素的残废，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害的她远赴西辽和亲？哈哈哈哈......”那使者猖狂大笑道，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快意。

“好，很好。”被人这般折辱，那恭亲王却并未翻脸，“不愧是契丹的使者，果然能说会道。”他转向主位上的皇上，“皇兄，臣弟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他要走了？正在皇上身边为他斟酒的我抬头，却没想到望进了他那双乌金海洋般的眸子里。一股不知名的冷意骤起，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这种感觉......为何这样熟悉？

……

我最终知道龙傲风的身份是宫变那天。

万有良借着万琳琅的名头攻进皇宫的那天，已经身为皇贵妃的我在宫殿里静静等着外面的消息。“皇上一定能化险为夷，我林氏一族一定不会有事......”我跪在宫里的佛像前一遍遍祈祷，只希望神明能听到我的心声，赐我一场完满幸福的美梦。

“娘娘，恭亲王率卫队回防了，万有良不敌，已经被斩于马下！”小清急匆匆地从宫外窜了进来，声音隐有哭腔。

“那皇上呢？皇上怎么样了？”我回过神，直觉告诉我并没有那么简单。恭亲王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回防？我现在只想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样了，毕竟他还是天下之君，是我的夫君，我家族的依靠。我急忙向乾清宫的方向走去，却不想还没踏出门便和一个长相阴冷的男人撞了满怀。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呀？”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我，“可是要去乾清宫？”

“你是谁？”我皱眉望向他，一种不安感悄悄爬上了我的脊椎，刺得我全身发凉。

“娘娘请吧，我家主子恭亲王龙傲风有请。”

果然。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我深吸一口气，给小清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踏上了那条我无比熟悉却又开始渐渐陌生的道路。

乾清宫内。

“嫂嫂来了啊。”带着面具的男人坐在皇上的书桌旁，好整以暇地看了我一眼便挥退了所有的仆从。

“皇上呢？皇上去哪里了？”我皱眉，“你这样坐在他的座椅上，可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他突然笑了，“嫂嫂莫急，万有良进攻突然，皇兄一下失去了踪影......”

“你以为我会信？”久居深宫这么多年，各种权谋诡计我屡见不鲜，对他的话自然不信，“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果然嫂嫂就是聪明啊......”龙傲风笑了，“若是本王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我一滞。确实，我做不了什么，更有可能，这场游戏里，他是那只猫，而我是永远逃不出他掌心的老鼠。

“嫂嫂可愿与我做个交易？”他推了推桌上的酒杯，“喝了这些酒，我便保你和林氏一族一生荣华。”

我心知，这不是一杯酒，这是要我永远忠于他，做他的人。可是皇上......

“嫂嫂要知道，如今整个紫禁城，可都是我在看管着，就算没有皇兄，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他在威胁。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话可当真？”

“自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把酒杯端起，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和以往宫妃喝的酒自然不能比，我被呛的直流眼泪。

他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我这样爽快，随机又笑了开，“嫂嫂果然是女中豪杰。那就请把这些都喝了吧。”他指了指桌上的两壶酒。

我知道不能回头了，于是拿起壶便喝了起来。只是最后喝了多少，有没有全部喝完，我已经不知道了。我更不知道的是，在喝醉后我究竟做了多荒唐的事。

当我醒来时，正躺在乾清宫的床上。我不由欣喜，转头看见的却是龙傲风那冷漠又嘲弄的脸。我急忙低头，只见自己未着寸缕。

“嫂嫂的滋味果然好，难怪皇兄这么喜欢你。”

我不禁羞红了脸，可是这交易是我心甘情愿做的，酒也是我心甘情愿喝的，我什么都说不了，只能默然道：“妾身服侍殿下起身。”

他似乎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有点气愤地把我又压在了身下，“好好看看，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他进入的那一刻，我不禁身子发凉。好似被一只冰冷的蛇缠住，不得脱身。这种熟悉感......

似是不满我的分神和麻木，他用了大力气，我不禁痛呼出声。“就是这样才符合本王的心意，懂了吗？”他低头在我肩上留下一个牙印，微微渗出血来，他却毫不在意地舔掉，“记起本王了吗？我的好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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