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升阶

待虞凌关禁闭结束被放出来之时，她感觉仿佛已过了漫长的岁月。

因为一直被关着，虞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总是隐隐担心着镇妖阁中的妖类。用幻音铃欺瞒慈柏总归是自己不对，而那里的妖……都一个月了，长老们应该完成镇妖阁封印的加固了吧？

完全失去与外界联系的她好巧不巧，刚结束禁闭就遇上了刘渊。

两人见到对方后都没说一个字，虞凌一直躲避着他的目光，场面十分尴尬。

虞凌刚想低头往另一边走开，刚走出没几步路就听到身后他的声音：“师姐。”

虞凌停住了脚步，她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回应，只是默默地在等待他继续。

“你……罪罚结束了？你还好么？”刘渊的声音并不似平常一般铿锵有力，反而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我很好。”虞凌冷漠地回答。“你师父除了关我禁闭之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用幻音铃欺瞒于他……确实是我不对，但要我肆意杀戮镇妖阁中的妖怪，这一点……我确实做不到。”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刘渊平静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完全妥善处置好了。”

“何意？”虞凌疑惑不解，“怎么个妥善处置法？”

“就是……”刘渊踌躇了一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师父、掌门，还有其他长老已进入镇妖阁中，将那些妖物尽数除去了。”

“什么？”虞凌惊讶至极，“不是说只要完成那里的封印加固，不至于让妖类逃出，就可以吗？”

“都是长老们的决定，尤其是掌门认为，里面的妖类妖力强大，终究是个不小的隐患，便下令将它们统统除去了，就算是妖的内丹……也绝不放过，一定要毁灭得干干净净。”

“！！”虞凌听到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瞬间说不出话来。若不是自己擅作主张，怎会导致这成百上千的生灵被肆意剥夺了生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是长老和掌门们下的决定，谁也无法违抗……”刘渊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发现虞凌早已默默走了，待他看到她时，她早已走远了。

虞凌把自己一人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滴水未进。她抱着双膝，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就连猫妖三番两次地拿着脑袋蹭她的腿，她也犹如雕像一般。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掌门和长老们的手段，原本以为他们最多封印完镇妖阁此事就作罢，终究还是自己太过于天真了。慈柏给自己安排除妖任务只是个幌子，虐杀妖类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吧？

想到那么多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虞凌红了双眼，湿了眼眶，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落下。

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手腕上原本晶莹剔透的琉黛正被一缕缕的鲜红侵染着，那是犹如鲜血一般的红，透露出诡异和不祥。

第二日一大早，虞凌就接到消息，说慈柏让自己即刻动身前往他的楼阁。

来带话的仍然是刘渊，去的路上两人一直沉默不语。刘渊一直偷偷打量着虞凌，却只见她表情呆滞，面如死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最后还是刘渊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师姐，我知道你心里有不满，但终究还是因为你没有执行师父的命令，确实有错，最好还是诚恳地认个错，好吗？”

虞凌不搭腔，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内心百般不情愿，为何自己要向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低头认错？

但当她来到慈柏面前时，她还是违心地，诚恳地认错了，“长老，此次任务弟子没有按您的指示达成，弟子有错，恳请长老原谅。”说罢，她极不情愿地跪下向慈柏磕了一个头。

“嗯，”慈柏捋了捋手中的拂尘，满意道：“罢了，你既已受罚，且妖物也已尽数被除去，此事终究算是圆满结束。看你认错态度诚恳，贫道便如约助你升仙阶，并许你一个管理下阶弟子的高级阶位吧。”

“是，多谢长老。”虞凌面无表情地开口。作为当事人的她此刻内心毫无波澜，而此时为她感到高兴的却是房中的慈柏和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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