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勉强为伍

一向古灵精怪的莫小玉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此次王宫复命她不仅自己吃好喝好，还给爷爷带回了一位御医和一位侍从。

御医给爷爷看病，侍从嘛，自然是负责在她日后离家的这两月里照顾爷爷。

要知道她在殿上可是废了一番口舌才将自己的凄惨表达得淋漓尽致。

王后为了让她后顾无忧地完成斩妖任务，也只好答应这些请求。

当然莫小玉这个爱财如命的人怎么能不趁此机会捞些银两呢？

她向王后提前预支了一百两黄金。

拿到这一百两黄金后，她立马去市上买了几件衣服首饰，还有一些吃食。

回到家中，莫小玉赶紧让御医给爷爷看病。

莫老爷子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瘦弱的身体仿佛一碰就会散架。

他睁开凹陷的双眼，忍不住咳嗽道：“咳…小玉…你回来啦…咳咳…”

“爷爷，我给你请了郎中，您的病一定会好的…”

莫小玉握住爷爷皱巴巴的双手，看着他这般痛苦的模样，满是心疼。

那个曾经让万千妖怪闻风丧胆的莫老爷子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御医为莫老爷子把了脉，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便目色凝重地写了几副药方交到小玉手中。

莫小玉将御医悄悄请到门外，小声询问道：“大人，请问我爷爷这是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老爷子年事已高，从表面上看，像是染上了风寒，但是以老夫多年的经验判断，莫老是中了一种慢性蝎毒。”

“蝎毒？不可能呀？爷爷从来没有被蝎子咬伤过。”

“究竟是如何中毒的，老夫就不得而知了，姑娘，趁这毒性还未扩散至心脉，赶紧抓药，剩下的就交给老夫吧。”

“有劳大人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小玉拿着药方飞奔而去。

………

夜幕降临，夏末秋初的夜里带着些许寒气。

莫小玉端来熬好的汤药，在侍从的帮忙下小心翼翼地扶起爷爷。

她舀起一勺冒着白气的药吹了吹，吹了好一会儿才送到爷爷嘴里。

“爷爷，喝完药好好睡一觉，病很快就会好的。”

莫老爷子欣慰地笑了笑，感慨道：“我们小玉长大了，知道照顾爷爷了，爷爷果然没有白疼你。”

莫小玉听了眼泛泪花，回忆道：“爷爷，以前小时候我生病了，您也是这样一口一口喂我药的。”

莫老爷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侍从，他有疑惑却没有开口。

莫小玉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还未交代，急忙开口道：“爷爷，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两月后才能回来。”

“你要去哪？”爷爷有些担心地问道。

“您不用担心，我只是去斩妖挣些银两，很快我们就会过上好日子了。”

莫小玉表面上说得云淡风轻，内心却阵阵苦涩。

她恨自己没用，空有一身斩妖本领却一直让爷爷跟着自己过穷苦日子。

她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完成王后交代的任务，好让爷爷安享晚年。

莫老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继续喝药。

喝完药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符，交到小玉手里，交代道：“小玉，拿好这张护身符，万事小心。切记斩妖亦要防人，有时候人比妖要可怕得多。”

“知道了，爷爷。明日一早我便出发，您早点休息，我定会平安归来。”

说完便走出了房屋，她手里紧紧握着爷爷的护身符，让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有了一丝安定，毕竟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出过远门。

………

躺在床上的莫小玉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她有所期待又有些担忧，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

直到四更天，公鸡开始打鸣，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好像有人来了…

莫小玉起身点亮烛灯，站在窗户边往外瞧去，一人两马向这边慢慢走来。

她披起外衣走出屋外，看清那人是衡莱后有些恼羞成怒。

“不是说好了让你辰时过来？你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出发吧？”

莫小玉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衡莱淡淡地回了句：“王后有令，尽早出发，以免耽误行程。”

“那也不必这样早吧？”

他看着莫小玉披头散发的模样，冷冷说道：“还请姑娘尽快整装待发。”

莫小玉发现跟这个人简直是无法沟通，只好顶着困意回屋收拾去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收拾好包裹与侍从交代了几句，走向衡莱。

她接过衡莱手中递过的缰绳，小声嘀咕着：“你们王宫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安排一辆马车？”

她想着要是有一辆马车，还可以在里面好好睡上一觉。

衡莱一言不发，一脚跨上俊马。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故意不想回答。

在小玉看来，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从宫墙那里的轻蔑一视就足以看出他对自己颇有成见。

她气急败坏地上马，追在衡莱马后大声吼道：“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像你这样目中无人，我也只是勉强与你为伍！”

突然衡莱停下，冷哼一声，极其不屑地说道：“勉强为伍，彼此彼此…”

这下彻底激起了小玉的胜负欲，今天她一定要跟这个冷面将军分个高下，省得让他小瞧了自己。

“驾～”莫小玉用脚蹬了下马，跑在了衡莱的前头。

“有本事咱们来比较一番，看谁骑得快，如果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

说完便自顾自骑得飞快，将衡莱远远甩在身后。

却不知衡莱丝毫没有要跟她比的意思，内心甚至还觉得她的行为颇为幼稚。

很久没有骑马的莫小玉此刻已是人马合一的状态，她觉得自己是赢定了。

马不停蹄地过了一个时辰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刚才只顾着拼命往前跑，忘记看地图了。

再看看身后，像是被烟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她骑马掉头，一边往回走一边大声呼唤：“衡莱！衡莱！衡将军！你在吗？”

没有回应，周围甚至安静得有些古怪，她就这样在烟雾缭绕中凭着记忆往回走，走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最终还是回到起点。

仔细观察四周，都是些枝繁叶茂的老藤树，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此时这些迷雾好像越来越浓，莫小玉感觉自己像是困在了梦境里一般，这下是彻底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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