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遗产清算

张氏祖宅的书房里，泛黄的账簿在檀木桌上摊开，尘埃在午后的阳光中飞舞。张嫣坐在那张属于张来胜多年的旧皮椅上，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在触摸一段被掩埋的岁月。

“这些都是你母亲留下的。”张来胜颤巍巍地推过一本绒面相册，第一页就是赵雪抱着婴儿站在海棠树下的照片，“她走之前，给你留了些东西。”

张嫣翻开夹在相册里的信封，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赵雪生前持有的苏氏集团15%股份，全部留给“我的女儿嫣嫣”，日期是她出生那天。

“苏氏集团？”张嫣猛地抬头，“妈怎么会……”

“赵雪是苏明月的堂妹。”张来胜苦笑，“这才是赵春最恨的地方——她永远比不上自己的妹妹。”

真相如同拼图般终于完整：赵雪作为苏家旁系，本就有继承权。而她死后留下的股份，本该由张嫣继承，却被赵春和王芳联手隐瞒。

手机突然震动，苏明月发来视频请求。屏幕那头的她面色憔悴：“嫣嫣，我看到新闻了……赵春她……”

“自杀了。”张嫣冷静地接话，“在说出真相之前。”

苏明月哽咽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赵雪的死不是意外。”

她传来自行车厂事故报告影印本：1986年，赵雪在视察家族自行车厂时坠楼身亡，判定为意外。但新发现的证人证词指出，当时王芳和赵春都在现场。

“王芳的家族一直想吞并苏氏。”苏明月说，“你母亲挡了他们的路。”

张嫣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二十年的仇恨，原来都找错了对象。

这时，晓晨匆匆进来：“姐，王芳的保释被驳回了，但她要求见你。”

看守所会面室里，王芳穿着囚服，却依然挺直脊背：“没想到最后是你送我进来。”

“没想到你连亲姐姐都下得去手。”张嫣冷冷道。

王芳突然大笑：“赵雪那个蠢货！明明拥有一切，却非要嫁给穷教师！她活该！”

“所以你杀了她？”张嫣逼问。

“证据呢？”王芳挑衅地笑，“目击证人都死光了，包括那个自行车厂的保安——”

她突然住口，意识到说漏了嘴。

张嫣缓缓露出微笑：“谢谢提醒。我正好找到当年保安队的值班记录。”

她亮出平板电脑上的扫描件：1986年3月18日，王芳和赵春的访客登记签名赫然在目。

王芳脸色终于变了：“你想怎样？”

“很简单。”张嫣身体前倾，“告诉我真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痛快？”王芳冷笑，“你知道赵雪坠楼前说了什么吗？她说‘放过我的孩子’……”

她突然模仿起赵雪坠楼的惨叫声，疯狂大笑。狱警冲进来将她带走时，张嫣面无表情地坐着。

走出看守所，晓晨担心地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张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只是终于知道该找谁报仇了。”

她直接来到市档案馆，调取1986年所有自行车厂相关档案。在尘封的保险柜最底层，她找到一盒标注“报废零件”的胶卷。

暗房里，当显影液渐渐浮现图像时，张嫣屏住了呼吸——照片清晰地捕捉到王芳和赵春将赵雪推下天台的瞬间！

“证据……”她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摸照片中母亲惊恐的脸。

突然，暗房门被撞开。几个黑影扑进来，抢夺她手中的胶卷！

“晓晨！”张嫣大喊，同时按下警报器。

晓晨从走廊冲进来，利落地摆倒两个歹徒。但为首者已经抢到胶卷，跳出窗外。

“追！”张嫣抓起背包紧随其后。

巷道追逐战中，晓晨一个飞踢绊倒歹徒，胶卷滚落在地。张嫣正要捡起，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精准地碾过胶卷盒！

车窗降下，露出李志宏私人律师的脸：“抱歉，张小姐。有些秘密还是永远埋葬比较好。”

轿车绝尘而去。张嫣跪在地上，捡起被碾碎的胶卷盒——里面的胶卷早已不翼而飞。

“调虎离山。”晓晨懊恼地说，“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张嫣却笑了：“幸好我提前扫描了。”

她亮出手机，所有照片都已上传云端。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张照片背景里，清晰地拍到了第三个参与者的半张脸——李志宏。

“原来如此……”张嫣轻声说，“所有人都参与了。”

她站起身，拨通一个号码：“王局长，我要举报一桩三十年前的谋杀案。涉案人员包括：王芳、赵春、李志宏……”

夜幕降临时，张嫣独自来到母亲坠楼的废旧自行车厂。天台的风很大，她站在边缘，俯视着这座城市。

“妈，”她轻声说，“我终于知道真相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来胜捧着白海棠走来：“你母亲最喜欢海棠花。”

父女俩并肩站在星空下。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张来胜问。

张嫣望着手中母亲的照片，语气坚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苏氏集团，包括正义。”

手机亮起新消息：【苏氏集团明日召开董事会】

她转身走向楼梯间，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复仇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握紧了所有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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