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是初见

YY市位于内6地区，四季分明，昼夜的温差较大，现在看上去像是下午5点左右，内6的夏天一般要到七点左右天才见黑，现在的十点，一轮红月以斜三十五度角挂于天际，金黄普照，建筑物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色泽，而那些都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楼房，映入自己棕色的眼瞳，格外真实亲切。

骑着家里的凤凰牌自行车在门前的沥青路上，清风拂面，夏桀感觉到格外的舒适。

霞姐，霞姐，等等我。

说话的是一个15、16岁左右的少年，身材微胖，肤色黝黑，他又是咧嘴一笑：“我早就劝你别和段梦洁表白，你非要趁着中考前尝试一把，结果怎么样？”

“喜欢她的那么多，你也就是一个枉死鬼。”

黑胖子幸灾乐祸的说完，看到夏桀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他还有些不高兴：“说两句段梦洁的坏话，你就生气了？”“咱可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你和她也就做了三年初中同学，我建议把前天的事情当成一场回忆，让它随风飘去。”

看着他要一直唠唠叨叨下去，夏桀忍不住打断：“你是谁？”

“我？！”

这个少年脸色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愤怒，他一把拉住夏桀，大声说道：“失恋又不是失忆，我是你好兄弟陈雷，你会不会忘记自己叫夏桀了！”

陈雷？

夏桀的确有个好朋友叫陈雷。不过在GZ市电子厂打工。

“你不是在GZ市电子厂打工吗？”

狗日的夏桀，你全家都进电子厂打工。

这下夏桀不说话了，因为他正盯着公交车站台上的反光玻璃怔怔发呆，上面倒影的也是一个青少年，熟悉却又陌生，嘴上还有一点毛茸茸的胡须。

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洗白了的那种。下身是一条同样洗白的牛仔裤，再下面是一双运动鞋，年轻了十四岁的面容还带着几分青涩，头亦没有工作时候的短飒，反而是一头柔软，然而略显凌乱极达额前的蓬散中短，下身是T恤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躯，牛仔裤，运动鞋，典型的学生装束，高度比自己之前一米七四的个头矮了将近十公分。

天空湛蓝无云，马路还是沥青的，扬起的飞尘在阳光下一粒粒看的很清楚。

对面同样是一个青少年，嘴上也有一点毛茸茸的胡须，阳关的照耀下，嘴边几颗青春痘，也是隐约可见。

脑海中的记忆终于与现实的画面逐渐重叠。

“我们现在去哪里？”夏桀抬起头也不与他争辩。

去学校上自习啊。明天就是中考了，最后一天上自习了。

现在陈雷已经不奇怪了，他就当好友的异样来自前天那场有始无终的表白。

这样一说，夏桀还真想起来当初自己和陈雷一起去中考，自己和陈雷双双重点高中没考上，进了个次一级的高中。

是了今年是1998，不是2022。

两人晃晃悠悠来到学校门口，一路上陈雷说的多，夏桀基本不回应。

当年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夏桀觉得家乡经济发展不好，一直在外打拼，偶尔回家看看爹娘，也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也只有在醉酒的凌晨，才会从心底涌出莫名的触动和回忆，不过第二天很快就被现实的忙碌所取代。

夏桀然后摸了摸口袋，没有钱包，没有手机，也没有快捷支付，他叹一口气对陈雷说道：你带钱没有，我想去小卖部里买点东西。

“是不是买饮料？”

陈雷倒是善解人意。

“什么家庭条件啊？，买包烟就好。”夏桀回道。

陈雷顿时睁大眼睛，不住的打量夏桀：“你啥时学会抽烟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夏桀有点不耐烦，以前怎么没觉得儿时好友这么啰嗦，摆摆手说道：“心情不好，抽一根解解闷。”

陈雷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去买烟了，小卖部就在里面。

不一会儿，夏桀回来了：“诺，你的烟。”

“呵，多久没见的软白沙。”

夏桀忍不住笑了一下，自从工作以后就很少抽这个牌子了，熟练的撕开包装，还递了一根给陈雷：“你抽不？”

陈雷纠结一会，最终还是决定陪着自己兄弟抽一根。

陈雷还是很典型的学生心态，脸皮也比较薄，不像夏桀这种饱经社会的摧残，做事的尺度明显就不一样。

夏桀直接把裤腿卷到膝盖，一屁股坐在路牙子上吞云吐雾，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打量过往的学生；

陈雷扭扭捏捏，抽烟时还把头转过去，快速吸一口然后把烟蒂藏在身后，然后从嘴里吐出缕缕青烟，跟他妈个鹤嘴壶似的。

陈雷自己抽的是小心翼翼，但是瞅了瞅夏桀，他又吭哧吭哧的评价道：“霞姐，你抽烟的姿势挺潇洒啊。”

夏桀是老烟枪，就连弹烟灰都很有节奏感。

“熟能生巧罢了。还有”别特么叫我外号。

夏桀淡淡地回道，陈雷更加羡慕了，夏桀此时的表情既装逼又欠揍，不过真的是蛮帅。

没等一根烟抽完，不远处就有一群人骑着车过来，陈雷赶紧熄灭烟头，然后提醒夏桀：“赶快扔掉。”

陈雷的举动也把夏桀吓了一跳：“里面有老师？”

“没有老师，全是咱们同班同学。”陈雷解释道。

夏桀本来也差点要扔掉，可是听到这句话，兜了个圈又把动作收了回来，他很尊重老师这个职业，但是初中同学有什么好放在心上，都马上毕业了还能怎样？

这群学生大概也是来上自习的，一路上说说笑笑，经过夏桀和陈雷的时候，他们全部停了下来。

同班同学都吃惊的看着夏桀，在学校里抽烟差不多是堕落的表现了。毕竟年纪都不大。

“你们都是去上自习的吗？”

陈雷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了。

这群学生都没说话，他们把视线转移到中间一个女孩子的身上。

这小姑娘长得真俊俏，碎花过膝的裙摆在傍晚夏风中轻轻飘荡，泛出一股明媚的活泼，她至少有1米6的身高，因为天热的原因，脸色荡漾着淡淡的红晕，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圆润的下颔，浓密睫毛下的眼睛清澈透亮，柔顺的发丝自然垂落到肩膀。

少女停下橘黄色小单车走过来的时候，夏桀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

“夏桀，你怎么可以抽烟！”

声音挺好听的，不过有些生气的情绪。

是了“她就是段梦洁。”

看到眼前虽然不过十五岁，然而已经清丽脱俗，让人不敢直视的段梦洁。一时之间夏桀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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