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消息

龙冽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想好托词，在说话之前先看了眼小辫子：“是这样，我们吵架了，她说她不想活了，我担心她会自杀，这种情况够严重了吧？”，龙冽说着话就站了起来，他现在很着急。

小辫子愣了三秒，他想提醒龙冽跟警方报案最好实话实说，可他刚要说话，杨梦莹及时碰了碰他的后背，得到提醒的小辫子选择闭嘴。

女警员立刻抖擞精神，耐心询问：“你确定吗？她是否说过想死这样的话？”。

“我确定，我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位置，人命关天，你们能不能快点找人。”，龙冽站在桌子旁，说话的时候双手挥动起来，整个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女警员起身，她解释道：“你们四位稍等一会，我现在通知同事去调查系统，查一下这个女孩的资料。”。

龙冽哪里等得及，他跟在女警员身后，来到另一间房，杨梦莹三人也跟了过去。

没多久，女警员去找来另一位男警官同他们谈话。

男警官带着龙冽等人回到刚才的接待室，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眉头紧皱，问话直截了当：“你们好，我姓陈，你说你女朋友叫杨月华，对吗？”。

龙冽点点头，答：“是。”。

陈警官在桌上放了一张照片，请龙冽确认：“是她吗？”。

龙冽认真地看了一下，照片上是杨月华身份证上的容貌，的确是她，他再次点了点头。心想，之前在海市报过杨月华失踪，刚才那个女警官不知道杨月华，这位陈警官却认识，看来警方一直没放弃寻找杨月华。

陈警官打断他的思绪，继续问：“那好，我问你，你一定要实话实说。”，陈警官先给对方提个醒，然后才继续问下去：“你说你女朋友想自杀，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辫子一脸担忧地看着龙冽，想提醒对方不要再有所隐瞒了，可又找不到机会开口。

杨梦莹全程缄默不语，因为她很多事都不知情，现在完全处于混乱的状态。

龙冽酝酿了几秒，终于开口：“是两个小时以前，大概九点半的时候。”。

“当时发生了什么，在什么地点，她是怎么说的？”，陈警官追问。

龙冽开始躲避陈警官的眼神，说话变得颠来倒去：“当时我们吵架了，她说，她当时离开了，她情绪不太好，我猜的，我怕她自杀，因为我联系不上她了。”。

陈警官忽略了龙冽话语中那些没用的信息，他直接问：“你联系的是哪个号码？”。

龙冽如实报了号码，这个号码是高博给杨月华联系用的。

陈警官听完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他继续盘问之前的问题：“你说杨月华想自杀是怎么回事？”。

龙冽没心思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陈警官：“我都告诉你号码了，你们能不能帮忙查一查，能不能定位到这个号码的具体位置？”。

陈警官眼神微凌，再次重申了一遍，特意提出重点：“你确定杨月华想自杀吗？我需要确定这个事情。”。

龙冽不想跟对方讨论这个话题了，自己说得那么明白，对方为什么不信呢？他说完“我确定”后便不再说话。

陈警官却步步紧逼地追问：“那她当时是因为什么想自杀？她说了些什么？”。

一直沉默的杨梦莹在听了这么多后，她心里有了猜测：这个陈警官应该认识杨月华，否则在听到有人想自杀后，不应该立刻定位手机号找人，好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吗？为什么他好像不太相信杨月华想自杀的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龙冽没办法了，他打算实话实说，因为这事关杨月华的安危，他希望对方的注意快点转到找人上。他有些心虚地垂下头，坦白道：“月华她，她说她想去找博哥。”。

“行，我知道了，你们等我通知，我有了她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陈警官说着便站了起来，看来是打算离开了。

龙冽不解，自己还没提这个博哥姓什么，是什么身份呢，怎么对方就知道了呢。龙冽不放心，叫住了陈警官：“等等，你们可一定要快点找她，她现在肯定很危险！”。

陈警官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杨梦莹说话了：“陈警官，你是不是认识杨月华?”。

陈警官看向杨梦莹，眼神已经不似之前那般严肃，他看着有些犹豫，可是他只是盯着杨梦莹和龙冽看了几眼，什么都没说。

有位穿便服的警官突然闯进接待室，他风风火火地跑向陈警官，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

陈警官听完，来不及跟龙冽等人打声招呼，他起身就往门外跑，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任务要出。

“哎.....”，龙冽想叫住对方，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在对方身影还没消失之前，他着急地憋出一句：“你有她的消息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陈警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传来一声：“好。”。

龙冽追了过去，边追边喊：“那留个联系方式。”。

他追到大门口，却没有得到回应，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陈警官没有回答认不认识杨月华，说明他没否认。一提到博哥，他就说知道了，说明他认识博哥。虽然陈警官什么都没说，可杨梦莹几乎可以确定了，杨月华很可能是陈警官的线人。那一刻，她突然间想明白了许多事。她想起杨月华对自己像陌生人一般冷漠，大概是因为她要做的事非常危险，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想让别人担心。想起今天下午在安息堂，她上厕所的时候不让自己陪同，应该是在给陈警官发消息，而不是与自己疏远了。

龙冽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什么都明白了，杨梦莹的问话，陈警官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虽然嘴上没说，但他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原来她不顾一切地离开，就是要去当卧底。她跟自己提分手，也许是怕那最坏的结果，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她宁愿孤身赴险，也不肯与我坦诚相待。她本可以不去，却无任何留恋。她这般绝情，真的值得吗？

“现在怎么办？”，小辫子在他身后傻傻地问。

龙冽收拾好心情，挥了挥手：“跟我走。”他带着众人离开警局大厅，回到了车上，车辆隐藏在警局附近。

很快，他们等到了出任务的警车。龙冽开车跟了上去，可即便他已经足够隐蔽，还是被警方甩掉了。

博哥那里打探不到消息，警方这里出任务又跟踪不到，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那一晚，龙冽，杨梦莹，小辫子和小力，他们四人赖在了警局，一夜未眠，坐等天明。

9月22日，上午9：10。

有位警员跑来告诉龙冽等人：“刚才陈队长说你们要找的人在重山市的公安局，你们可以去那问问。”。

龙冽以为终于等来了好消息，他顶着黑眼圈，蓬头垢面地就出发了。

小力两只手拎着好几个袋子的早点，他一路飞奔跑向车子，期间还掉落了一杯豆浆，差一点就要被龙冽落下了。

一车四人，只有小力一人吃个早点吃得津津有味。

车子还没开十分钟，龙冽的手机响了，是杨月华的父亲打来的电话，他靠边停下了车，盯着手机屏幕不知为何紧张地快要喘不上气。

他有预感，这个来电可能不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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