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到黎之的床上，按掉床边五点半的闹钟，昨晚没睡好如今头痛欲裂，揉揉要爆炸的头，刚开学，这节奏可真不适应。一把拉开不挡光的窗帘，玻璃窗上贴满了暑假刚背的单词，熟练的脱下睡衣换上刚晒好的校服。拿起牙刷，镜子上也贴满了便利贴。

我叫黎之，广智中学高二学生，卷死人不偿命的浙江高考生。中考失利，只考到了一所普通的重点中学，落榜一度让我陷入自我怀疑，但现在我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分秒必争才是浙江高中生的标配。

长相不出众，成绩不拔尖，在人群中只是芸芸大众。没有小说里美好的情节，没有白马王子，没有天降竹马，我的青春只存在一张又一张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政治和历史。

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广播室的大喇叭传来嘈杂的混响。

对于广智中学的垃圾音响，所有人虽然都习以为常，但开学以来再一次听到时，还是会忍不住吐槽。

“这学校音响真是有历史啊，百年不换。”同学A

同学B：“没办法，谁叫咱们学校没钱呢，要是有钱不是早就换了。”“就是就是，这破学校……”

“哎，高二四班倒数第三排那两个女生，再讲话到上面来做！”教导主任叉着腰在后面指指点点，用他独特的大嗓门。

那俩女生看到“阿魁”站在后面，不敢再讲话，立马隔开距离，继续做操。

对于这一切，黎之已经当做家常便饭，每个星期不知要上演多少次。冷冷地看着，没有任何情绪。

“三二三四，四二三四……”即将冒烟的喇叭还在继续。

一操结束，黎之只感觉到疲惫，不知道学校把早操安排在早读之后是怎么想的。揉揉酸痛的脖子，旁边也传来同样的抱怨声。

“下面有请顾泽一同学为我们进行迎接新学期的发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唤醒了底下原本懒懒散散的女生。

目光里，少年踏着光站在演讲台上。

是他。再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沉睡的记忆又重新被召回。

蝉联年级第一，学校重金挖过来的人才，竞赛联赛绝对少不了他，样貌品行接触过的没人不夸，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第一次见他是在新生大会上，他也是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和现在一样，耀眼。

新生大会结束后，我出会场时不小心滚落了一瓶水，刚好掉到了他脚边。

“你东西掉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撞进一双好看的眼睛。他身形挺拔，带着一副半黑框眼镜，就算戴着口罩，也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我愣了几秒，慌忙道谢。后来才知道他竟是我的同班同学。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话落，朝台下微微鞠躬。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些大胆的女生大声叫“好”。思绪被拉回现实，不料平静的湖面泛起点点涟漪。可惜，高二没分到同一个班，我叹了口气。

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褪去，女生们三三两两挽着手走向教室，男生们则嬉笑着走去小卖部时不时还来一个空中投篮。

望着他刚才站过的演讲台，我久久不能释怀，那时的四目相对，仿佛全世界都停止。

“愣着干嘛呢，走啦”唐暖走过来挽住我的手。

不太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的我，不着痕迹的抽出我的手，“走吧”。

唐暖大大咧咧的也没注意，继续说着自己不知道又从哪儿刚听到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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