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之三十五

三十五

听着百合的故事，浪人的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你也是一个苦命人啊！“你在威尼斯干得好好的，为什么来到这么偏僻的小县城？！”百合给浪人加上一杯龙井，继续说道，“后来，大概一个多月吧，一天晚上，突然整栋威尼斯被数百便衣警察封锁起来，来了个彻底清查，威尼斯被查封了，要求停业整顿，原因是有卖淫嫖娼行为，我们十八楼的所有美女连同那个色胆包天的经理，一起被带进了市公安局，我们每人经过数十天的劳动教养，罚了数万元，被放了出来。后来，听说那个坏经理，那个老不死的，被送进了监狱，判刑二十年，并没收个人非法收入并处罚金五百万元，原因是，不光容留女性卖淫，开设卖淫场所，还曾经伙同两名老板，奸污两名幼女，组织并提供场所，开展集体吸毒行为，看来，风流的老色狼，这回只有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后半生了。不久，那个刚过门的黄花闺女就移情别离，耐不住寂寞下嫁给一县城的小混混为妻。市里扫黄查得紧，我和肖红，在好友的介绍下来到这里，肖红就是那位低个的女子，她比我干这行早了两年，先后打了四次胎，对于各种各样的男人，已经疲了！”

浪人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龙井茶，百合的遭遇，勾起了自己心酸的往事，他紧紧地牵着百合的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细细地给百合讲起了自己的婚事，当他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看见百合的眼里沁满了泪花儿，满满的，像一杯就要流出酒杯的美酒一样，只要多一点，就会溢出来。百合细细地看着消瘦的浪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诗人，也有这么不平凡的往事啊！”

浪人的眼里含着泪花，他直勾勾地看着怀中的百合，百合也火辣辣地看着浪人，四只眼睛，两个泪人，同一颗受伤的心，在此一刻，上升为一种理解，一种给予，一种释放，一种希望和超越。“百合，不，白玉，你是白玉，是上天安排你来到这里，来到我今生将要来到和离去的地方，我要你，我不能失去你，像阳光离不开蓝天，鱼儿离不开大海，白玉让我们从现在开始，时时刻刻不分离，朝朝暮暮结伴飞！”“浪人，我是百合，不，我是你日日夜夜思念的白玉，我来到这儿，日日夜夜都在等你，等你带我走，带我飞，离开这个是是非非、尔虞讹诈的地方，离开这个埋葬无数善良、美丽、惨无人道的地方、离开这个没有硝烟却夺去我无数好姐妹的人间地狱！”“白玉，我现在就带你走，带你一起飞，一起融化在这无边的夜里，像天上的两颗星星，牛郎和织女一样！”

百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小巧的嘴唇急促地喘息着，她在呼唤，像林中的鸟儿呼唤着自己的伴侣，像童话中的金发公主呼唤着迎娶自己的花轿和白马王子，她的洁白而整齐的牙齿间，一条滚烫的舌儿，像一团扭动的火焰一样。浪人低下了头，将自己的滚烫的双唇紧紧地迎了上去，两片嘴儿像两片游动的磁铁一样，紧紧地粘在一起了。

浪人像一只咆哮的狮子一样，他把百合抱了起来，将她轻轻地平放在席梦思床上，百合的长发像黑色的瀑布一样，长长的从床上泻了下来，她依然微微地闭着双眼，整个身子像起伏的潮水一样。“浪人，我是白玉，快快，我要，我要你-----”

白玉的身子像是一块无暇的和田玉。那腰儿像是没有骨儿，柔柔的顺滑，丰腴而不油腻，流畅而不多半分。浪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大声叫着白玉的名字，百合大声回应着浪人，“我是白玉，你的白玉，你朝思暮想的白玉！

当纱窗外出现鱼肚白的时候，两个人还在潺潺私语。“百合，我知道，你不是白玉，可我爱你，你在这等我，记住，等我，我不怕，不怕别人说闲话，我会像当年爱白玉一样地爱你疼你，我会风风光光地用大花轿将你抬回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诗人浪人，又有心爱的人了！”浪人紧紧地拥着百合，双手一遍又一遍地抚弄着那黑缎子一样的长发，他的消瘦的脸上流露出难得的快乐和幸福。“我不配你，但我会在这儿等你，你能时刻想起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奢望，有朝一日你会来娶我，但我希望你会来，我一万个愿意嫁给你，如果你不来，我再赚两年的青春钱儿，回到老家去，找一位好心肠的好人嫁出去，糊里糊涂过完后半生，也算是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哎，人生如梦，一草一秋，何必强求？求之不得，就随风而去，似花瓣飘落于春水之中，随水而去，随遇而安，来与自然，回归于自然，虽化为泥土，但想当初之风光景象，不枉此生，今日与诗人一面，同床共枕一宿，也算是没白来人间一回！”百合说完，那翘翘的眼角，不知何时，又爬满了泪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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