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旅行

“莱特，生日快乐。”

一王子沃尔摸着莱特乱糟糟的头发，“不是告诉过你，别偷偷跑出去和那些孩子玩了吗？你看你浑身弄得脏兮兮的。”

“没有啦！真是的，怎么大哥也这样？”年幼的莱特嘟起不满的小嘴，将不满的视线移向别处。

“好，别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哦，不听话的孩子可是得不到哥哥的礼物的哦。”沃尔斯拍了拍莱特安慰道。

莱特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泥，抓住沃尔斯的衣角，说：“我要，大哥！”眼中满溢出期待。

沃尔斯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大的相貌普通的木盒，沃尔斯把盒子放在莱特手中，“现在就想拆礼物吗？”

“嗯！”莱特欣喜地打开手中的小盒子。会是什么呢？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枚外表覆盖了绿苔的普通圆石，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像刚才随便从路边拾来的一样。

“大哥，这是什么？”莱特水灵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还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嗯，你把它拿起来就知道了。”沃尔斯伸手示意。

莱特拿起石头，石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粗糙感，反而是一种意料之外的光滑，和从手心沁入心脾的冰凉，在透过窗的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房间里忽然刮来一阵微风。

“很适合你呢，莱特。”沃尔斯站起身来。

“嗯，大哥。你要去哪儿？”

“我还有事儿没做呢。”

“什么事情呢？大哥，我可以帮你吗？”

“不行呢，莱特，这必须要我自己去完成。而且，是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我很快回来。”沃尔斯的语气很平淡，随着沃尔斯声音在房间里的消散，他宽厚的背影缓慢隐没在光影里。

“大哥？哥哥？你要去哪儿？”莱特伸出手，意图抓住哥哥的身影。

“莱特，我很快回来……等我……”

从窗户射入的白光，占据了视野的角落……

—————

“喂，你！把那边拉过来……”

耳朵里充斥着海浪拍打的声音。

“勾住这里！再搞一台吊机来，别掉下去了。”

失重感牵制着全身。

“一二，拉！一二，拉！”

鼻腔里传来刺鼻的鱼腥味，还感受到在背上一股很大的压力，有点喘不过气。

“下面那里，把铁钩拉下来，勾住网口。”

四肢无力，但又感觉到很湿润，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上，皮肤上有东西蠕动个不停，湿滑冰冷。

“有大浪，抓紧呐。”

有很多人声在后面响个不停，不清楚在叫些什么。但是突然之间，胸腔内涌入了苦涩、冰冷又带有腥臭味的液体，渗入了呼吸道。

“噗！”莱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在极力排斥着浸入肺部的苦涩液体。“咳，咳咳。”眼前是一面半透明的不断涌动着的铁青色的墙壁，似乎是，海。

莱特的身体在不断飞起的浪花的海面上，不知是个什么处境。

“奇怪。怎么动不了？”莱特想抬起手臂，但是全身都被重量大得难于抗衡的东西压得死死的。莱特移动视野，检查自身的处境。那堆不断蠕动着的黑压压的东西，居然是鱼！视野之边缘的黑色的东西，都是各种各样看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咸水鱼。

“这是怎么回事？”莱特又注意到自己的身旁，似乎有两道黑褐色的墙壁，像是把她挤在一道裂谷之中，墙根在不断涌动着的海水中上下浮动，墙面上还有被腐蚀的木纹。像是船底。

“再来一把劲儿，拉！一起，拉！”

莱特技能活动的两根手指在四处摸索，“这堆鱼怎么和我在一起？难道是，捕鱼船？”

海洋。在莱特最近颠三倒四的记忆中，要找到与水相关的记忆似乎是一件难事。

“不是，喜马河吗？这又算是什么？”眼前的东西似乎又没有了实感。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靠岸！都把绳子拉住啦！”

是渔夫的嗓音。从刚才就一直有一股苍劲有力的声音，也许可以向他们呼救。

“救……”莱特突然语塞。第二个字被堵塞在干涩的嗓子眼。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全身都是麻木的，难以控制身体。可以说，除了两根手指，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包住莱特和鱼群的东西突然上升了一点，被压在底部的莱特刚好可以看见围在两边船舷的渔夫们正在奋力拉住绳子。

那些渔夫的着装，让莱特感到十分陌生，渔父皆是身着长衣长裤儿。在他的印象中，沿海的平民多为短衣，这种衣着习惯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她的记忆中。

难道是某个从未被发现的聚落？但这不可能，沿海的地区都是很发达的。即使是农业国家。

那么有可能是在其他的地方，或是一个外国城市。亚细亚帝国的首都亚尔口离最近的外国城市都有一千多千米特。仅凭水流，怎么可能漂这么远？能活下来便是奇迹了。

随着装着莱特的网兜一摇一晃地靠近岸边，岸上的风景也渐渐映入眼帘。

海岸上是一片无际的黑色平原。低矮的平房覆盖着土地，极少数的高楼在其中格格不入，房屋看起来都弱不禁风。他们密集地排列在平坦的海岸上，从两船的间隙中，还有更多二桅、三桅的帆船或小型的渔船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原先铁青色的海面也被初升的朝阳染遍橘红。天空看似是一片灰白，实则是被一座巨大的山峰给遮挡住了一半。

海岸不断放大。突然之间，莱特的身体向前一晃。眼前的景象停止了放大，船停下来了。

兜住鱼群和莱特的网，渐渐降下。直到莱特的脸贴在潮湿腥臭的港口平台上。港口上的各色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不停有人从莱特的眼前走过。但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莱特的存在。

随后来到，耳边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两个中年男人的对话。

“你这有多少？”

“大概两百来条吧。”

“怎么这么少啊？我可要的是两千五百条。”不满的声音质问道。

“但是你只给了十分之一的钱。一分钱一分货嘛。都是做生意的。”无奈的声音回答。

“全是西洋的哈梭鱼吗？”

“不，这是南海的哈梭鱼的禁渔期到了，你不知道吗？”

“可我要的是西洋的鱼呀，你怎么能用南海的鱼来糊弄我呢？我可是多给了钱的。”

“你们总共也不过才给了四十个金铃，况且我听说的，你要的只是哈梭鱼，而并没有什么条件。”

“哼，照你那么说，这鱼，值我那四十个钱吗？”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知道这鱼有多金贵，你要不要吧？”渔夫很不耐烦。

“你这鱼要行我肯定要啊。给我装上。”

“行，拿桶来。”三个光着膀子的强壮渔夫上前来，推来三只木桶。他们解开绳结到过往来，将于倾倒入桶中，莱特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不少，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这些鱼压得莱特喘不过气。

“终于，可以得救了。”解脱的喜悦使莱特的身体也有些劲。

身上的重量完全消失了，三个渔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渔网边的人的交谈突然停止了。只剩下港口嘈杂的人声和木箱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焦灼的视线聚集在莱特的身上。

“啊，还活着，这个人是谁？”响起了对她的讨论声。

“她什么时候进去的？你们谁注意到了吗？”

“没有。”

“听我说的，朋友。这倒是值点钱”刚才与渔夫谈话的中年男人，突然之间站在莱特身前。

“把她的身体翻过来。”

莱特的身体被一只手推成正脸朝上。有十来个人团团围住了她。

“哼，五官还挺端正的，像是外国人。作为人类也算很漂亮了。”

“嗯，既然不知道是谁家的，那我们应该把他送到社区安全所去……”

“你不是想要剩下那十分之九的钱吗？用她抵不就够了吗。”

“嗯，这，不好吧。这不就是拐卖人口吗？”

莱特的嗓子依然发不出声音。

“看她这个样子，就像是国外的难民。应该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跳海的难民。”

渔夫扭过头，同身后几个相同打扮的人讨论了一会儿，又转过头问：“你说真的，真的会多付给我们三百六十个金铃？”

“当然是真的。怎么样，想好了吗？”

“那好吧，你到时候可别反咬一口。”

“跟你交易果然很愉快。钱拿好。”莱特眼前的男人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递给渔夫。

这又算是什么情况啊喂。莱特现在心中是有苦说不出啊，但是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布。

“和鱼一样，把她装到桶里，不要引人注目，记得留口气给她。”

冷静冷静。莱特在心里自我安慰，既然听得懂他们的话，他们也像是人类。除亚西亚帝国以外的人类国家，也就只有穿山甲帝国、卡索第二帝国，还有伊戈尔帝国。而其中能驾船下西洋的，也就只有伊戈尔帝国了。

弄清了自己的处境。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当然也下落不明，剑和法杖，也许都被大海收入囊中。

不过比起这些，女仆姆特也不知所踪。不过想也是被流水冲散，她被冲到哪儿也不会有人知道。说不定都已经……

莱特甚至不敢往下想，为她捏了把汗。

莱特想知悉身体，可是湿透了的衣物吸饱了水，紧紧的贴在莱特的皮肤上，阻碍着莱特的肢体运动。

“头好晕。有点，难以思考了……能感觉到马车的木板好硬，空气里的腥味……鼻腔里的颗粒。”

“是不是放的太多了？”

“对她有效果吗？”

“好像有……”

……

（话说莱特被卖到了拉必什酒店，做了一个侍女，结识了精灵伊斯特；猫娘姐妹妮拉，妮可；人类罗德，酒店店长道格斯，来蓄意找茬的伽特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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