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一样的对象

吓傻了？“别杀你？你若说实话自然留你一条小命。”

“不…不…不不”

“不说实话？这么忠心，倒让我敬你是一条好汉。”

言必终，津生眼中寒光四起。

“别手抖，我让你别手抖啊，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伴随着说话声，手上动作倒也没停，干脆利落的向津生打去。 

本想躲开的津生此时却感觉身体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一般，只能睁大震惊的双眼，然后被打倒在地上。

白衣男子依旧从容不迫的做着自己的事，珠帘朦朦胧胧的映出他姣好的身形。

少年踮脚朝内室看了一眼，而后如同酒馆里的说书先生字正腔圆道： “我叫阿卯，年岁十五，家住城西三里堤，此处地段优美，风景宜人，山清水秀，实在是黄金聚宝之地。咳，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个不大明显的…有钱人，你明白么？

贸然来访，是想向公子颂诗一首。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糜灭岂不痛，愿与株荄连。我…”

“说完了吗。”声音已然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宛如一座圣洁的雪山，踏进去就涤尽一身尘埃。

只是现下无风，烛火却一直晃动不停，实在是让人后颈发凉。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出撩动珠帘，有那么一瞬都感觉被这样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的人触碰是那珠帘的荣幸。

此时原本被珠帘所遮挡的绝色也尽呈现在阿卯眼中，眉目如画，衣冠胜雪，眸如星辰，简直将祸国殃民四个字提现的淋漓尽致。

阿卯打着结巴， “没…说完了。”

陡然被一股力量扼住咽喉升至空中，巨大的掐力使得阿卯呼吸困难，自己的力气跟这比起来简直是蚍蜉撼树，额上渐渐有青筋冒起。

屋内就三人，地上还躺着一个，谁动的手不言而喻。但阿卯瞳孔中映着的白衣男子依旧宛如一个谪仙般高坐于蒲团之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正注视着濒死的自己如何卑微的挣扎。

仿佛正在看一个蝼蚁如何才能逃脱命运的控制，他依旧干净而纯粹，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才想起越是美丽的事物就越危险。

他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阿卯气息微弱道：“顾沉，别杀我，我…有身份…”

似是想看看蝼蚁于绝境还能如何翻身，阿卯又宛如一块破布般从空中落下，摔到地上的那一刻阿卯只觉着砸的自己五脏六腑都疼。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可真好，阿卯觉得现在她能吸成个二百斤的胖子。

此时的他不像个高雅圣洁的谪仙，倒像是个不顾苍生的甩手掌柜。

这世间就如同污水一般肮脏无比，处处是阳谋阴谋，尔虞我诈。可就有那么一些泥鳅，想破了脑袋也要往里拱，企图净化污水。

蝼蚁求生的戏码在他眼里远比钱权有趣的多。

“说说看，你倒是有什么身份。”

阿卯瞅了他一眼，心里暗想：不记仇不生气，这可是我花五文钱才找到的爱情。小声嘀咕道：“你未来娘子。”

又是一阵“温温柔柔”的凉风拥抱着我呢，阿卯自闭，你耳朵怎么这么好？

“嘿嘿，年轻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呢。”

顾沉俊美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神情，可阿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要完。

“再给你一个机会，如何知道我名讳的。”

阿卯咽了口唾沫这可是保命的机会，神情正经道：“于城外风尘仆仆的赶来，您二人无论谈吐、举止还是穿着都远非寻常有钱人家可比拟，却乘坐如此简朴的马车，显然是不想引人注意。

车轱辘上带有红土，说明是从西北、西南方经过，且马蹄磨损较轻，说明一路平缓无过多磕折。先前为马止疯时，马腹底下有许多细小划痕，于他人无异样，但我还是能闻到荆棘花香，这一切只能说明您从西北方赶来赶来。

而位于西北的安稳之都，莫过于皇城。万两黄金一匹的华云衫于您眼中似浮云，更甚有传闻宗楷候顾家有一子容貌绝华，一眼倾城，两眼倾国。

种种描述，您…您都符合。至于是顾家第几子，还得感谢地上这黑大个儿，我早上刚从他那儿顺来的玉佩，就刻着一坨小山丘，挺…挺沉的吧…”

顾沉闻言轻轻端起眼前的茶盏，将茶盖沿着杯壁一下一下的拂着漂浮上来的茶叶。

阿卯只觉得这像断头台上的磨刀声，一下一下的净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顾沉不慌不忙的微抿一口茶，性感的喉结在他修长的脖颈上轻动一下。

“在不说实话，我让你这辈子都不用说话。”妈耶，嘤嘤嘤，阿卯委屈，阿卯害怕，阿卯自闭，怎么能有人这么聪明。

随即语气中带有哭腔说道：“我错啦，我东家密谋着要搞大事儿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要是这语气不那么嘤嘤呀呀的话倒还多了几分让人相信的可能。

顾沉眼中的玩味逐渐消失，似是那一丁点的耐心也在阿卯身上消弭殆尽。

周围又涌起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阿卯的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七息…十息…十二息…

安静在他们之间肆虐。

阿卯跪趴在地上，豆大的汗珠直接落在地上，在这寂静的空间“嗒”的一声显得格外入耳。

终是阿卯受不了这变相的心理折磨，打心眼正经道，“知道你是顾小侯爷的人不多，至少徐城主不知道，城中富豪不知道，你想让哪些人不知道那些人就不知道。

温香城地势偏远，四面环河，贸易不通却能在近年来一跃跻居四城之首，若说是城主经营有方，骗骗那些呆子文官倒是有可能信。”

话至此，阿卯抬眸想看顾沉的神情，却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以及想起刚刚他想杀自己的心，不禁又打了个冷颤。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因是昨日刚拿到这个月的晌钱，走到四巷门口时就看到神算子又在骗人。

本着不坏他人财路的想法一走了之，但那姑娘给的银钱实在太多，还是忍不住过去瞧瞧。

四巷其实就是个拿人钱财给人消灾的机构，但也有像阿卯神算子这种人，刀不快心太软只能干干寻常坑蒙拐骗事的，每月拿着微薄的晌钱，过着不要脸的生活。

神算子： “姑娘，我掐指一算，你近日有血光之灾和桃花劫二难吖。”

姑娘： “大师，这可怎么办？”

神算子： “其中一劫都让人难以遭受，你却二难相撞，实在是天选之子。只要劫难一过，你必定家庭幸福事业畅，招纳百福福满堂～”

姑娘欣喜若狂， “大师，不知怎样才可平安度过？”

神算子：咳咳。

姑娘给钱给钱。

神算子： “姑娘放心，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正所谓血光之灾…”

乱入的阿卯： “蚊子大军已备好。”

神算子： “那桃花劫可是…”

乱入的阿卯： “村口大黄你爱不爱，能追你三条街那种。”

故事的尾声是以神算子被揍，如花姑娘掩面而跑结束的。

以及自己被敲诈的五文钱和他拍着胸脯跟自己保证的天赐良缘，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阿卯半信半疑的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结果就是自己的小命差点交代在这里，狗东西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

思绪回到现在，阿卯继续说道： “我能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也有别人知道。但我能帮你，别人可不会。你来必然不会空手回去，商人嘛，最讲究利弊，你今日留我一命，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阿卯又被掐着喉咙升至空中。

艹。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掐人脖子。

“没有你，本侯照样可以查清。”

喉咙被掐的生疼，快要不能呼吸了。

“那…地上那个呢？我给他下了毒…咳咳…除了我无人可解。”

顾沉挑眉，似才想起津生还在地上摊着。

以为自己得救的阿卯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一句话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连你都对付不了的废物，死就死吧。”

只是中了迷药刚刚意识清醒过来的津生，我委屈，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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