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天璇

车行驶在回洛北的高速上，夏廓给杨丁瑭打了电话，并且给杨丁瑭说了一下牛雪泥的情况，又问了一下病毒攻克的情况。挂了电话，夏廓想了想，该告别的都告别了。就等着明天晚上了。

回到家，已经下午了，屋里只剩下文小帅一人打扫着卫生。两人都没有说话。夏廓拿起抹布，擦起了桌子。

“大哥，明天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吧。”

“同生共死！”

“好，同生共死。”

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很好，第二天天刚亮，夏廓就被电话吵醒了，是牛雪泥的电话。

夏廓接起电话，对面超大分贝的声音传来，震得夏廓耳膜疼。

“大哥，你也被感染了？”

夏廓突然想起，忘了交代杨丁瑭了，这下，牛雪泥知道了。

夏廓也不再掩饰，说道：“确实，不过和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是不是那瓶结义之酒。”

虽然是电话，牛雪泥看不到，但是夏廓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二哥没事，和那酒没关系，和你也没关系。你别多想。是那飞机上的老人传染给我的。”

“你乱说，杨主任说了，是一个年轻人传染给你的，我就是那个年轻人对不对，是我对不对。”电话那边牛雪泥咆哮起来，然后传来了抽泣声，继而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夏廓看着也瞒不住了，只好沉默，沉默，默认。

“好了，别哭了，男子汉，杨主任会治好你的。”夏廓轻轻的说道。

“那你呢？”

夏廓把最近的事给牛雪泥说了，一点没有遗漏的说了，包括今晚的死亡之约。

牛雪泥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声：“大哥，我会帮你们的。”

夏廓赶紧说了句：“你千万别乱来。”

电话挂了，这牛雪泥，不会跑到洛北来吧。这可就乱了套。

夏廓和文小帅一起吃了午饭，两人就离开了，免得牛雪泥真的过来，两人坐在车上，漫无目的的开着。

“小帅，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偷偷的埋在明孝陵旁边。”

“大哥，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算了，请把我的骨灰，随便处理了吧。”

车围着洛北市转了一圈又一圈，夏廓看着熟悉的街道，这个他成长的地方，他的家乡。

太阳西落，变成夕阳，夕阳无限好，只是尽黄昏，江山如画，残阳如血。天渐渐暗了下来。

两人往北郊开去，洛北市的北面是黄河，过了黄河，也就到了北郊了，北郊，荒凉的很。

夏廓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夏廓接起电话啊，对面给了一个地址，夏廓就开车往地址过去了。文小帅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车越开越偏僻，已经看不到任何灯火了。世界都被黑暗吞噬了，夏廓他们一直在寻求黑暗中的答案，米忠雅的高仿瓷器，牛雪泥的绑架案，大眼的死，罗一文的枪击，供电局的卧底，还有神秘的病毒。这一连串的问题，都隐藏在黑暗中，也许，只有深入黑暗，才能找到答案。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指定的地点。夏廓下车，十五，是满月，而月初，是新月，整个天上，一点月色都没有。黑暗，安静，静的人呼吸都困难，也许，现在那个叫摇光的人，正端着狙击步枪，瞄准着他们呢。

突然有个人走过来了，越走越近，文小帅做好了警戒的姿势，那人走进了，脸上毫无表情，走到跟前，对夏廓说道：“两位先生，请跟我来。”说完，就带着夏廓和文小帅走了。那人步伐诡异，走起来身形飘忽，这样的场景，以及这样的压力下，那人，怎么看都像是幽灵。

又走了好远，一片荒地中央站着几个人。

“夏先生，文先生，欢迎啊。”有人冲着夏廓他们喊道。

走进了，夏廓发现对面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那女人冲着夏廓说了一声：“夏先生，新年快乐。文小帅，新年快乐。”但是确实男人的声音。

察觉到了夏廓的异样，那女人的声音恢复到女声的状态，说道：“夏先生，欢迎您赴约，我是天璇。”

夏廓的瞳孔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勉强看清一些东西了，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确实是个女人，样子也是极其好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是她脖子上一个红色的血字文身，异常的显眼。再往旁边看去，两个男人，也都穿着黑色的风衣，脖子上都有血字的文身，其中一个就是开阳。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看着他们，也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文小帅要冲上去，被夏廓拦住了。

另一个男人，夏廓没有见过。那人背上背着一把狙击步枪。

“夏先生，这两位你应该都见过，这个是开阳，你们打过交道了，这个是摇光，你应该也知道。”天璇做了下介绍，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居然非常的悦耳。只是夏廓突然一惊，那女人说了三句话，居然用了三个人的声音。

夏廓问道：“叫我们来干什么？”

天璇再次换了个声音，说道：“和你们聊聊。”

文小帅吼道：“聊聊，你们拿着狙击步枪来和我们聊什么？”

天璇看了一眼摇光，点了下头，然后摇光就把枪拿了下来，扔给了文小帅。文小帅接过枪，说了一句：“L115A三啊，好枪。”

天璇再次问道：“文小帅，现在可以聊了吗？”

文小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夏先生，咱们公平一点，互相问对方问题，谁都不可以撒谎，可以吗？”摇光又变了个女人的声音，这次的声音，非常的威严。

文小帅拉了一下L115A三的枪栓，确认了里面有子弹。举起枪对准天璇，说了一句：“现在枪在我手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天璇再次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久闻文小帅是神枪手，一个人杀了我们九个人。我知道你的枪又准又快，但是，七步之内，开阳的拳，比枪快。现在刚好七步，你说公平吗？你要不要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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