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非白即黑

“石云天，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公主的声音开始颤抖，空气凝固，一股威压向着在场的所有人的身上笼罩。

石云天却快速爬上高台，拎着贵族男子的头，一剑将其枭首。

“我说，我拒绝。”

公主愣住，周围的平民更是一脸懵。你为什么嘴上说着拒绝，手上却把人给杀了？

石云天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但他本能的知道，这是一次试探。

“石云天，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应过来被耍了之后，公主再也无法维持矜持，吼出的声音如同雷霆轰鸣。

所有在场的平民都承受不住，跪倒一片。

看着众人跪下，公主似乎找回了一些面子，说道：“吾乃圣艾伊王国的公主佩翠丝，亦为主神艾薇儿在人间的代言人！”

“拜见圣女！请圣女原谅我等卑贱之人的过错。”

众人惊恐，纷纷跪地求饶，然而圣女对他们完全无视，她只是盯着石云天。

此时站在高台上的石云天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嚣张，他脸色憋得涨红，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对抗压在全身每一个细胞上的力量。然而，他的膝盖还是一点点弯曲，结实的落在了地上。

圣女的身体凌空飘起，再次升到了石云天的上方，俯视着他说。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呸！

石云天吐了一口唾沫，然而唾沫停在半空中，然后原原本本的回到了他的嘴里，让他一阵呛咳，恶心干呕。半晌后，石云天缓过劲来，对着圣女问道。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你将成为勇者，完成击败魔王的使命。”

石云天愣住了，无数的粗言秽语在肚子里翻滚。然而形势比人强，最后只能挤出一句。

“你就是这样对待勇者的？”

“作为勇者，首先就要铭记，你是神创造出来的，所以必须对神抱有绝对的虔诚，无论何时，都必须对神的命令绝对服从。”

“去尼玛的！这跟当奴隶有什么不同？我才不干，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

石云天终于明白了一直感觉到的违和感是什么。他虽然现在失去了记忆，可是本能的就很厌恶对方的态度和做法。虽然记忆中作为骑士的他对所谓的圣女抱持着敬畏，可是那个他已经死了，他生前的记忆，对石云天的影响正变得越来越小。

“看来，你的记忆缺失的很严重，本神就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说着，圣女手一挥，空中出现无数细小的光点，朝着石云天的脑袋汇聚。

无数的画面和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略过。他在原世界三十年的记忆被一次性粗暴的塞了进来。他没有时间去一一品味，只得出一个结论。

“老子穿越了？穿越不是妄想，是真实存在的！哈哈哈，我的梦想实现了！”

石云天在穿越前是一个狂热的穿越爱好者。他不是爱看穿越小说，而是坚信穿越是真实存在的。与中二病的胡思乱想不同，他理性的分析与现实可行的准备方案，吸引了一大批爱好者。

不管是野外生存，兵器格斗，肌肉锻炼，跑酷攀爬，枪械射击，他都有十分专业的研究。其专业程度，让很多原本只是想着看热闹的人，都有切实的收获。他还创建了穿越准备狂的专属网站，光是靠着运营这个网站，他就已经吃喝不愁。

唯一的问题是，穿越始终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根本无法保证任何方法能够安全的穿越。如今他只是睡了一觉，就来到了异世界，如何能不狂喜。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接受你作为勇者的使命吧。”

“等一下。如果我成为了勇者，完成了你所说的使命，会有什么下场？”

找回记忆的石云天瞬间就摆脱了之前被动反击的思维模式，结合在原世界做过的各种假设，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警告！宿主的问题触及本世界的核心秘密，接下来与主神的交流，请万分注意。”系统的声音响起。

“你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然后迎娶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圣女面无表情，回答道。

“那请问圣女，我能够拒绝吗？”这一次石云天的态度十分好，问的卑微又诚恳。

圣女憋了半天，最后也没有给出否定的回复。

于是石云天明白了，对方先是威逼，然后变成利诱，这里面明显就有问题。然而对方似乎必须遵守某些规则，否则肯定早就逼他就范了。

“既然你还是执迷不悟，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真相。其实你根本不是在原世界的石云天，而仅仅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圣女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然而石云天却不以为意。

“这种可能性我刚才已经想到了。毕竟，如果异世界随便一个召唤，都让原世界的人意外死掉，那不就会影响原世界的运行了吗？既然异世界有神存在，原世界至少也会有相应的规则，不可能让其他世界的神乱来。”

“如果只是将石云天对于穿越有着强烈欲望的部分灵魂剥离，不仅不会影响他在原世界继续存在，还能减少这些穿越狂人对社会的危害，简直一举两得。”

“那你……”圣女吃惊于石云天的敏锐。

“我就在这里！能蹦能跳，有着完整的记忆和思维，是不是原来的我，是不是真实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石云天对于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的事，完全不介意。

“你确定要拒绝吗？”圣女做着最后的确认。

“我愿意对抗魔王，但就不能给我一定的自由吗？”石云天一脸可怜兮兮的问道。

发现绕了半天，对方竟然还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圣女终于忍不下去了。

“够了！这世间的道理非白即黑，容不得居中摇摆。如果你不接受成为勇者的使命，那就承受变成魔族的诅咒吧！”

圣女终于放弃说服石云天。她再次挥手，束缚在石云天身上的压力消失，同时天空突然变得漆黑，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周围的平民都受到了惊吓，四散逃开。

石云天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升上天空，他周围的空间突然如同镜子般破裂，一股股灰黑色的能量溢出，缠上他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如浪潮一般席卷他的全身。如同有无数的针扎入他的每一个痛觉神经，全身的肌肉被一点点撕开，又粗暴的缝合在一起。又如同熔浆烧化了他的每一寸骨骼，然后重新冷却凝固。

“警告！警告！宿主正在受到混沌侵蚀，请尽快逃离。”

看着面前悬浮着的圣女，石云天面露苦笑。

“我逃不了。”

“检测到宿主情况紧急，可启动应急逃离程序。”

“启动了会怎么样？”并没有太多惊喜，石云天问道。

“宿主的灵魂会再次从这个身体剥离，于新的身体内重生。注意，记忆将会大量丢失，重生失败的可能性极高。”

“果然吗。算了，就这样吧。”

“十分遗憾，宿主被混沌侵蚀后，将不被系统认定为正常人类灵魂，遵照规则，系统将自动删除。”

“那就，有缘再见了。”

无边的剧痛，让石云天忘记了时间，当他重新落下地面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

然而虽然承受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对方却并没有直接杀了自己，说明自己赌对了。

承受诅咒如何，变成魔族又如何，只要老子还能自由的活着，不比那什么傻逼勇者要强？

看着此时还漂浮在空中的圣女，他艰难的比出中指，咧嘴笑着说。

“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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