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得很突然,还没做好准备,便踏上了分别,坤哥和慕雪开始了跨越几千公里的异地之恋。不知道他们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直到国庆节的七天假期到来。
国庆节前一天晚上,知道我有广州旅行计划的坤哥,从中传骑了大概三十多公里的自行车来到我的大学,交给我带给慕雪的礼物,解释了这些礼物的含义,希望我可以转述给慕雪,并叮嘱我见到慕雪一定不能乱搞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笑而不语。
他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之前我们在中秋节的时候碰过面,我就当着他的面,骗慕雪说国庆节坤哥要来找她,她边高兴边迫切的询问是不是真的,这当然是假的了。虽然有些失落,但她很高兴坤哥省下来一笔不必要出的钱。不过那时,坤哥似乎想把我的谎言实现,也想去了。
“大亨,我们要不然坐火车去呗?”中秋节的月亮下,坤哥犹豫后,说。
“怎么?想通了?”我双手插在胸前,“不过现在高铁票应该很难买。”
“我不是说那种高铁票,”坤哥阻止了我说下去,“是那种绿皮火车。”
“绿皮火车?”喝进嘴里的奶茶差点倾泻而去。绿皮火车,好久没有听别人说起这个词了。对于绿皮火车的记忆,可能还停留在小时候,汽笛一响,小米轨上车轮滚滚的声音,一首无名的交响乐,进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缓缓行进,悠悠然前往目的地。但这样的速度,追赶不上坤哥急切的心。
“你这个想法真的超乎我的想象。”我有些抗拒,“来回就要在路上花四天的时间,你还不如狠狠牙做飞机。”
“但这样不是很烂漫吗?”他开始解释,“绿皮火车上,我可以把风景记录下来,见到的时候,就可以和她说‘来见到她时,风景都是像她一样甜的。’”
但最后,故事并没有改写。我们没有乘绿皮火车,穿过沿途风景,去拥抱自己想念的人。只有我一个人,选了国庆那天的机票,飞往了广州。对于异地的人来说,这样挺可惜的。
出发前,我又骗坤哥去到北京大学吃了顿饭,见了小霏和硕哥,幽静的校园,能把所有吵闹沉淀,格外安详。阳光明媚,复古的建筑多了浓重,游荡在未名湖畔,平静的湖水,荡涤着心灵。品尝了校园里面最好的西餐厅。
回学校拿完行李,我和坤哥便动身前往机场。机场的咖啡厅里,坤哥就当着我的面,把我早上的行骗过程,打小报告一样告诉了慕雪,让她小心被我骗了。我一脸憋笑的样子,都想不出来当时我是高兴还是得瑟。就这样,在候机厅的最后一秒,与坤哥告别,转身跨进了我国庆假期广州的行骗之旅。
落地已是夜晚,十月的广州仍是那样的炎热,一件T恤我都感觉很热,总想找一个空调房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自己留了几天时间独自在广州转转,小蛮腰,北京路,著名景点转了一圈,著名商业街来来往往,一个人坐在江边,望着江对岸的高楼大厦,不知道为何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好像所有的人都会瞬间失去联系。
最有趣的是广州的失恋博物馆。里面看见许许多多最后没能终成眷属的感人故事,那些令人联想很多的小物件,车票,机票。里面沉淀着一个又一个悲伤、失落、难忘的故事。异地不是所有人可以抗住,担心焦虑不理解,都成了阻碍彼此的桥梁,但我们还是在同一片天,共赏着同一个月亮。
见到慕雪也是四号的事了,她从珠海的分校区坐车来。在她本校的湖边,可能因为我换了一个发型,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她第一眼并没有立刻认出我来。一见面就调侃我晒黑了,我一脸无奈,我发誓,以后如果有军训我一定涂防晒霜。
和她聊了好多最近发生的事情,说起她最近的事情,她可能比起我们来说特别忙,加了很多的社团,前几天还为辩论赛封闭训练,还参加了国旗班训练,甚至还顺带吐槽了一下他们学校的一些不好的地方。我笑着应答着,看见她乐观的样子,我觉得坤哥千里之外,也可以安心。
暖阳下的广州,太阳伞遮挡不住炎热,冰爽冷饮,沉淀着水果的香甜。彼此的相遇是恬淡的生活饮料,我可以给它加点糖,成为甜甜蜜蜜;我可以再给它加点柠檬,让茶减少苦涩,让所有遗憾埋藏在盐里,入口即知即走。
我多么希望坤哥和慕雪可以见一面,因为这样,我也不用知道,他们有多少话相对对方说。这时候的我真的很想去编那一个故事,我瞒住所有人,其实我并没有去广州,我把这张机票给了坤哥。当慕雪亲自把这个骗局戳穿时,我不清楚她会是什么反应,但当心爱的人意外地站在自己面前,我想,我不必多言。
慕雪陪我看了阿迪达斯的足球鞋店,见到球鞋时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跟慕雪又是一段介绍,慕雪很认真地在听,不时提问了几句,还调侃道以前我语文课讲球鞋的时候她听得很认真,即使过了好久,慕雪还记得那一双球鞋的名字。
我讲这些的时候,让她想起坤哥给她讲题时,同样的仔细,有耐心,生怕讲漏一点,结果那里要考。地下商业街,我们途经了一个无人售卖的扭蛋店,换了几颗币,扭出了坤哥最想要的火影忍者,慕雪还很可爱地责备扭蛋机偷偷吞了币。
我们去了尽头梵高的星空馆,美丽而又梦幻的场景下,慕雪很嫌弃我的拍照技术,我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烂,不过烂的和坤哥有的一拼。
一路上经过很多的商店,琳琅满目的物件,各式各样的小配件,吸引的不是我的眼球,而是慕雪的眼球。可能行程安排太匆忙,慕雪还是不知道回什么礼物给坤哥,她陷入了纠结,想送的东西很多很多,又想是一件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在仿古的长安街上,一个卖平安符的商店吸引了慕雪的注意。商店不大,摆放着很多很多充满祝福的香包,有朴素的学习,轰烈的财运,瞩目的升官,也有甜蜜的爱情。老板娘很热情地跟我们介绍,把想说的话写在卡片上,塞进香囊,代表自己对于对方的祝福。慕雪挑了半天买了一对香包,一个是淡淡的粉色,一个是淡淡的蓝色。很显然,她找到送坤哥的礼物。
“转过去,别偷看!”我的脑袋被她强行转了过去,这个举动实在勾引了我的好奇心,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话,还让我背身别看。即使这样,我都能猜到,是对坤哥的思念和祝福。封上绳线,香囊开始蕴藏着祝福,就像丽江古城河里水流而走的荷灯,祝福没有人去打扰,静静地守护所祝福的一切。当然,我也喜提了一个淡绿色的香囊,别问我为什么是绿色的,表示身体健康,结束话题。
“你也快写一个呗!”慕雪看见整面挂得满满的情缘墙,突发奇想地说道。
“我?不应该你写吗?”我有些疑惑。
“我都脱单了,该轮到你了。”慕雪开玩笑地说道。
“我不着急,我不用写。”我打量着情缘墙上的木片,没有说什么。
“哎呀!赶紧地!”她拽着我去买了木片。
在情缘墙上系上自己写满祝福的木牌,之后顺便在里面寻找和自己相同的有缘人,这个有缘人可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可能是出于有趣,可能是相同遭遇。每一片木片都是相同的形状,但每一片却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即使觉得“一生一世”四个大字频繁的出现,但每一个一生一世又是那么独一无二。
我和慕雪急匆匆地赶去最近的电影院看电影,爆米花还剩半桶,可乐已经悄然地见底。震撼的电影除了致敬英雄,对慕雪来说,更多的可能是想念,想念坤哥在身边的感觉,他们好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疯狂,耳边的一句“我爱你。”似乎可以甜一辈子。
电影终有结束的那一刻,那一刻,手机屏幕被坤哥的消息和未接电话占满了屏幕。我们两个都没有接到坤哥从千里之外打来的电话,慕雪从电影院出门,连充电宝都忘了还,向坤哥解释了快一个小时才让坤哥消气了,真的可以想象,如果没有解释,坤哥没准就买了机票,在过安检,飞过来追凶。李宁店里疯狂的采购,止不住的不是金钱,而是对他的喜欢。
晚上慕雪陪我去深圳办私事,广州前往深圳的高铁上,夜晚的美景真的扰人心弦,多想再多看一会,可惜高铁真的好快。和岸河在车站碰头后,打车去了酒店。
在酒店安顿以后,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这时,慕雪问了我一句话:“那个……如果太想对方了怎么办?”
“那就飞过去给他一个拥抱。”我打着游戏回答道,“或者等见到的时候死死抱住。”
第二天我和慕雪兵分两路,各自去享受深圳这座城市的美丽。我有事很晚才回到酒店,晚饭有些尴尬,可能不和慕雪她的胃口,又似乎大家好久不见,忘记该说什么了,或者可能想分享的太多,不知从哪里开口,都很默契默默地吃着烤肉。
慕雪在酒店里跟我分享了她独自一个人逛了很多地方,什么艺术展,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区,她都很开心地跟我炫耀,觉得今天过得挺开心的。睡前还不忘嘱咐我后面一定要把东西亲手给坤哥。
六号的早上送她回广州的地铁上,慕雪很开心自己答应我来这次深圳之旅,只可惜时间太短,没有好好欣赏着一座城市,是一次难忘而又遗憾的旅行,下次一定还会再来。
送别她以后,我回到酒店,才看见她床头成堆用过的纸巾,我知道了昨晚哭泣声的由来,她真的很想他,她怕我担心,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每天晚上的电话,也许给不了你每天有人接你上下课的温暖,却会跟你坚持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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