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小鱼干已经过期很久了。”女人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翻出行囊里剩下的废物。
她蹲在地板上不厌其烦地罗列分类，然后一一装进垃圾袋中。
“您总是留着这些儿古董玩意儿。”她不止一次啰嗦过，坏了的东西实在没办法修补。
不如丢了吧！
女人长吁一口气，似是无奈。她站起身回过头环顾四周，擦手之余，目光游走间锁定在书桌角落那一抹绿植上。
这盆栽少说也有五六年了。
时逢夏季，紫外线异常强烈，窗帘微掩着的中间透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向阳的一方无比享受地高昂这层层叠叠舒展细长的金黄色的花瓣，由于是前不久刚开，仍然略显稚嫩。
尤其是花蕊，毛茸茸得簇拥在一起闪着耀眼的光芒。
老人也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在她赶到桌子前阻止了女人想要一同扔掉盆栽的举动。
“您……”
她一动不动，垂眸望着老人死死握住她的手，有些抖，皱巴巴的皮肤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倔强的像个孩子一直不肯放开。
女人习惯于此，并未多说。她明了是何原因，她的母亲至年老痴呆，记忆力衰退也念念不忘的东西。
只是碍于必须在中午之前搬出来，这旧房屋要转卖，是为了上高二的孙子陪读做准备，一家人即将搬去市里住。
老人抱起向日葵花迈着一上一下的歪扭步伐，慢悠悠走出了房门。
这一天总会在预料之中，曾经的未来在后来之后，如已逝的故人所立誓，至垂暮晚年，与友同在同死，不枉此生。
潮水般回忆不合时宜地汹涌着，老人站在门槛上无措地张望，怔怔的目光，所至之处是沿街到里的一条熟悉而又漫长无止境的小胡同。
她驻足了许久。
仿佛重回那一晚上，那个走夜路的女孩瘦小的身影缩在在月夜的阴影下，一点点向暗处移动，脚步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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