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谈

对于胡相的所作所为既然身处江南道的恩师都已听闻，那想来京师近来更是会传的沸沸扬扬，却不知是走漏风声，还是朝廷在推波助澜，激发官民对于诚意伯惨死的愤怒，进而激愤民情。

“先生，若此事的确如坊间传言又如何？圣上会大动干戈惩戒胡派和淮西？”

“惟宁，你还是看不透朝局，为师问你，皇上为什么这一两年一直在中都凤阳行宫？你可知用意？”

“皇上正是隐于暗处便于观察，这些年，胡党把持朝政，挑战皇权，淮西众将自视劳苦功高，为非作歹，无恶不赦，圈地，放贷，杀人放火什么勾当没做过？”

“他们以为皇上仁厚，又是跟着圣上南征北战尸山血海走过来的情谊，以为皇上不会怪罪他们。”

“可是惟宁。情分这东西就是用一次少一次，一旦愤怒积攒到一定程度爆发出来的怒火便是所有人承受不住的地步。”

“他们太小看锦衣卫的厉害了，他们自以为做的小心，其实不然，他们的所作所为锦衣卫暗地早已将证据掌握，如果皇上决心清洗淮西和胡党，那便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傅纯听恩师抽丝剥茧的分析，感叹先生的推断精准，没有多少日子，一场震惊王朝的大案所造成的杀戮的确是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先生，那老先生家的小宋仪礼是否会受牵连？”

老先生便是太史公，潜溪居士宋龙门宋濂，可能对于宋濂大家印象不深，但《送东阳马生序》是不是多少听过？

小宋仪礼说的便是宋濂的长孙，宋瓒之子宋慎，因官职为仪礼序班，当时人称宋仪礼，又因与祖父宋濂，叔父宋璲同朝为官，又称小宋先生。

宋濂作为太子讲师已在洪武十年告老还乡回到浙东颐养天年。宋慎则是继续在朝中当差，可是却与涂节，陈宁等胡党牵连甚广。

傅纯记得史书记载，宋慎因牵连胡案被诛杀，宋濂受牵流放茂州，于夔州病逝。

而自己的恩师徐兴便是宋老先生的得意门生，出身寒门勤奋好学的徐兴早已将宋公视为亲父，此番也不免为宋家捏了一把冷汗。

徐兴苦笑道“洪武十年老先生告老还乡离开京师之时，我曾亲赴应天面见老先生，当时我已经看出朝廷与党派之间的矛盾，曾直言老先生管束子孙，不得与胡党，淮西牵连。”

“当时老先生告诉我，宋家于朝堂之上子孙辈早已牵扯不清，先生也自知宋家大祸临头，所以向圣上请辞回浙东希望能避此大祸。”

“岂料前年今年皇上一直在中都休养，应天实际掌权人便是胡惟庸，宋家朝堂两叔侄怕是与胡党早已一丘之貉，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是秋后的蚂蚱。”

“先生，那？”

“已经晚了，早些时候我也曾多次书信通知宋二公子，可却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宋家此番早已大祸临头，可笑宋家叔侄竟毫不知情，依旧沉醉在权利欲望之中，只求皇上能法外开恩，不波及老先生浙东老宅。”

“难，”对于自己恩师所报幻想，傅纯只能直言不讳。

“恩师以为当今圣上是何性格？”

“雄才大略，文武兼备，勤政爱民，励精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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