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野心

管事嬷嬷听了房里打闹的动静，满脸笑意的敲敲门，得了谢辛的准许，才对黄莺使了使眼色：“大人的房间，府上的侍女是不可以进去的，但你不一样，你得去伺候夫人。”

黄莺端着热水进门，规规矩矩的也不乱看。

没有余袅袅的吩咐，更不敢去碰谢辛半下。

就连她家小姐穿不好谢辛的衣服，都是给她梳洗好后，叫阿福进来打理的。

但……

现在谢府有了女主人，房里没有伺候的丫鬟就说不过去了。

管事嬷嬷在门外请示：“夫人，老奴已经让府里的丫鬟们都在外候着了，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若是没有，老奴再去叫人牙子带几个小的来。”

谢府里都是调教好了规矩的，年纪稍大的丫鬟，要从外头另外买，就要重新再教三个月规矩，才能分配到房里。

“不用麻烦了，就用府里现成的。”

余袅袅扶正发髻上的金钗，对谢辛道：“能不能让我先选了人再去祠堂？天气这么冷，嬷嬷她们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谢辛点头：“我先去前头等你。”

家宅后院的事，谢辛全权交给余袅袅处理，他也相信，他的夫人有能力执掌中馈。

院子里——

十四五岁的小丫鬟们整整齐齐的站了三排，有些垂眉顺目，站得笔直，有些一双眼睛到处乱看，极不安分的模样。

谢辛和余袅袅并肩走出来的时候，那些小丫鬟更是瞪大了眼睛，后排不起眼的甚至交头接耳起来。

“新夫人好漂亮啊！我要是有她一半好看就好了。”

“咱们大人也是越发英俊了，你说以后新夫人我有了身孕，是不是要给大人挑通房啊？”

“我希望能被选上，夫人只从侯府带了黄莺姐姐一个贴身丫鬟伺候，可大人身边的阿福哥哥喜欢黄莺姐姐，所以黄莺姐姐不可能给大人做通房的，到时候应该是从新夫人身边的丫鬟里选几个。”

“轮得到咱们吗？我听说前头那几个，可是打点了不少钱的。”

“别说了，新夫人看过来了。”

余袅袅目光环视了一周，发现前排全是长得漂亮的小丫鬟，后排的姿色则参差不齐。

她挑了挑眉，心想这谢家没有女主人的时候，个个都本本份份，怕谢辛发怒，谁也不敢造次。

有了女主人之后，反而心都大了。

她像是有容人之心的样子吗？

管事嬷嬷看着前头几个努力低着头，但仍能看出姿色不俗的丫鬟，稍稍皱了下眉，正想提醒夫人，却发现她已经点了四个丫头出来。

两个后排容色俏丽的，两个前排亦长相不俗的。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四个丫鬟分成两拨打擂台不成？

既然夫人自己选好了，管事嬷嬷也不好多说什么，上前道：“夫人，前头这个穿绿色衣裳的是绿翘，水红色衣裳的是连翘。后头淡蓝色衣裳的是兰香，深蓝色衣裳的是墨香。夫人若觉得名字不好听，也可以给她们换一个。”

以后这几个丫头，就是主院里的一等丫鬟了，主子赐名，是天大的恩赐。

余袅袅看着前头两个更漂亮的，侧过头，用手挡着嘴道：“绿翘和连翘，是和羽翘同一批入府的丫鬟吗？”

“羽翘？”

管事嬷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同一批没错，但是羽翘的老子娘是大人的奶嬷嬷，羽翘她爹也是近身伺候过已逝的老爷的，是家生子。同绿翘和连翘还是不一样的。”

再不一样，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也没有好下场。

羽翘自己个儿被赶到庄子上去了就算了，可怜她的老父母为她求情，也被大人连带着一起发配去了庄子上。

之前还听说羽翘到了乡下也不安分，吵着闹着要回京城，结果被她兄弟打了一顿，嫁给了乡下的泥腿子。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样啊……”

余袅袅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名字也不用换了，还挺好听的，就她们四个吧！”

管事嬷嬷忙应下：“绿翘、连翘、兰香、墨香，还不快谢谢夫人？”

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齐齐伏身行礼：“多谢夫人。”

由于四个丫头是贴身伺候余袅袅的，管事嬷嬷又借了黄莺来，向她们说明一下余袅袅的忌讳与喜好。

余袅袅则去了前厅找谢辛。

祠堂——

昏暗的烛火下，谢辛爹娘的牌位，赫然就在烛火之后。

两人一起，跪在蒲团上，给他们磕头上香。

“新夫人是真笨还是假笨啊？怎么选了绿翘和连翘去房里伺候？”

“她不知道绿翘和连翘都跟羽翘一个德行吧？”

“哎……又有的是热闹看咯！”

两个下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余袅袅对着谢辛吐了吐舌头。

谢辛好似没听到一般，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家里没有什么长辈需要你孝敬，这里你最大，谁敢在你面前放肆，你只管发作就是了。”

余袅袅点头：“我知道啦！”

两人又一同用了早饭，谢辛有事出门，余袅袅则回了院子。

绿翘和连翘伸着脖子，看向余袅袅身后，在没有看到谢辛的身影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兰香墨香则低眉顺目给夫人行礼。

将人都打发出去后，余袅袅才问黄莺：“那两个怎么样？”

黄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夫人您前脚刚走，他们就一个劲的打听姑爷的喜好，简直司马昭之心，还打量着我不知道她们存的什么心呢！夫人，奴婢也想不通，您为什么选她们来伺候。”

这种野心都写在脸上的人，她都能看出来，她不相信她家小姐看不出来。

“想不通就对了！”

余袅袅笑了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今天不选绿翘和连翘，明天还有红翘和断翘。

与其不厌其烦的防着那些想上位的人，还不如给她们这个机会，让她们试一试。

至于结果她们会不会和羽翘一样，就让她们自己去承担吧！

人总要为不符合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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