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可惜可叹

“你觉得还有机会吗？”熙悦笑着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被宣告了绝症活不了几天了，那个时候天蒙蒙亮，新的一天正要开始，可属于他的生活已然要落幕了。

“应该没了，”凌渊低下头，缓缓说出这句话，他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长久的沉默，于是两个平常无话不说的两个人陷入了沉寂。

“我想，在结束之前，能够，就一次。”熙悦脸上突然有了光，仿佛许久没有找到的东西终于回到了她身边，她嘴角一歪，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久久的映在凌渊心中，直到许多年以后，他才终于明白那个笑的含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凌渊漠然的抬起头，瞧着这个老朋友，她已经不年轻了，尽管芳华依旧绚烂，可是脸上依稀可见看到老态，一直忙于事业的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我想去四处走走，你也知道，我不想等死，真的。”熙悦央求的目光注视着凌渊，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一样。

“那……我陪你。”凌渊本想劝告，可是她哀求的眼睛实在让他无法拒绝，得到承诺的熙悦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一切忧虑都被放下了。

“那么，说好了，等我通知，我准备好了就出发。”熙悦盯着凌渊的脸，充满兴奋的说，而后转身离去，在那个背影即将消失不见时，她大声喊"我可记住了，你答应过我了。”对此凌渊只能默默的点点头，也同样回应说，“我等你。”

在洁白无瑕的房间里，熙悦照常开始打扮自己，往常那副精英骨干的样子她瞧着有些不想要了，于是她问起了周边的朋友。

"喂，如果说，一个女人，他要死了，那么最难忘的装扮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是出嫁的那一天了。”对方不明所以，淡淡的回答。

“可是她还没嫁呢，”熙悦撅起了嘴，不满的说

“那就，随便了。你喜欢就好。”对方被搞得头昏脑乱，于是不想支招了。

“哦，好啊，”熙悦泛起莫名的笑意，

“你怎么穿这样一身啊，”凌渊瞧着熙悦穿的衣服，难以理解说，

“哎呦，你怎么还这样，我都没多久了，你管什么呢。”熙悦不满道。

于是凌渊只能笑笑不说话，他俩共同度过了一个难以忘怀的日子，后来的后来，他泛起了一张老照片，里面是熙悦最后陪自己时拍的照片，他抚摸着熙悦的脸庞，满脸温柔的笑。

“这……这件事要对他说吗？”一个声音问，

“已经没了，再提起来除了再经历一遍痛苦又有什么用呢。”另一个声音说。

往后的时光虽说还很长久，可是，思念让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只会更高。还有，你真的以为，到了最后，我还不明白你的心意吗？凌渊泪眼阑珊的走下去，他已经祭拜过这个老友了，已该回去守着自己那个空房子了。

“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呢，”一个声音说，

“他放不下。”另一个声音哀叹的说。

“我要告诉他，不止有熙悦一个人深爱着他，凭什么活人要给死人让路。”那个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无法阻挡的靠近凌渊，

“你……其实你是知道的对吧。”她迟疑的说，

“其实，我都清楚。”凌渊摇摇头，他已经撑不下去了，熙悦跟熙影两姐妹一块爱上了自己，可是她们都在努力将自己推向对方，他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那你，”熙影咬着牙，最后仍是说出那样一句话，“可以吗？”

“不可以，”凌渊注视这个女孩痴恋的神情，终于还是拒绝了。

“我明白了，”熙影转身迈着凌乱的步伐走了，活像一只行尸走肉。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一个声音问。

“或许吧，”凌渊茫然失神的望着天空，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有没有选择，内心又是怎么决定的，也许只是短时间无法容纳另一个人，也或者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 

“那就祝你晚安了。”她最后这样说，

“也祝你晚安。”凌渊回应，就这样，这一夜多了三个无法安眠入睡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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