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就当是个小插曲吧

“小姑娘，你是章小白？”当第二次询问，章小白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这才发现问话的竟然是昨天献血的那位先生的夫人，昨天晚上打电话的那位太太。

“是我，我是章小白”

“真是你？”那位太太十分惊喜地直接一把握住了章小白的手，手上还沾着一些汤汁，章小白不好意思地想缩回手，但是对方握的也太紧了，实在抽不出来。

“您先生好些了吗？”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是还没醒，你到医院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不，我是帮别人过来跑个腿”

“那你吃饭了吗？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这是我儿子顾凡”

章小白抬抬头，心里感叹着他个子可真高啊，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你好呀，我叫章小白”

顾凡瞥了一眼笑盈盈的章小白，淡淡地回了句“谢谢你替我父亲献血，有空的话中午一起吃个饭，作为感谢”

“好的！”几乎脱口而出。

正好电梯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入，章小白被顾夫人轻挽着先进入电梯，顾凡跟着进来，背着身站到了章小白的身前。章小白心虚的有点不好意思抬眼，只敢盯着打量着顾凡颀长的背影，以及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衬衫。

“叮！”电梯很快到达一楼，后面的大姐似乎非常着急，直接扒拉着往前冲，章小白被直接推了一把，整个脑袋直接扑到了前面顾凡的后背上，一股淡淡洗衣皂的味道沁入章小白鼻腔。

“你没事吧？”前面的人没吭声，顾夫人倒是十分关切，小姑娘被撞了一下，脸都红了。

“没事没事，哈哈，这个时间点人就是多”

吃饭的地方就在医院旁边，店面不大，但是很干净，顾凡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抬眼看了看脸上依旧红晕未褪的章小白，正好目前碰上对面章小白。

“我什么都吃，不……挑！”

“那我就随便点了”顾凡点完菜便掏出了手机，不断地发送着信息，脸色不是很好，眉头微皱。

“凡凡！吃饭的时候不要再看手机了”顾夫人压低声音提醒，脸色似是不悦，顾凡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熄了屏。

“小白，你别介意，都是他工作上的事”

“我没有关系的，你们其实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真没帮什么忙，况且那天不止我，还有一位医生也献了！”

“我们已经感谢过他了，也是通过他们才拿到你的联系方式，那天你就是路过，就愿意帮这么大的忙，我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到那天顾老爷子突然倒下的画面，顾夫人还是心有余悸，不自觉狠狠瞪了一眼顾凡。

章小白忽然想起那天抽血时听到的八卦，不禁有些好奇面前的顾凡怎么能让顾老先生激动到犯病。

顾夫人倒是个健谈的人，一顿午饭，章小白交待了年龄、高中、大学、单位……还互相加了微信，提到章小白去世的父母，顾夫人又惊又婉惜，“他们有你这个善良懂事的孩子，会在天有灵的”。

顾凡只是默默吃着饭，静静地听，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章小白偷偷瞄了好几眼。忽然顾凡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到门面接电话，透过玻璃门，顾凡似乎有些激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几句话的功夫，顾凡便挂了电话，冲了进来。

“妈，你对小唐做了什么？”

“怎么？我是哪里做错了？你现在是向我问罪？”

原本啃鸡腿啃的开心的章小白，一下子被这母子剑拔弩张的气氛给震住了，觉得掺乎人家家事也不合适，但是坐在听好像也不合适。

“小唐又没做错任何事，你不用牵扯到她，她爸爸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们也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跟爸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

“你还好意思提你爸？你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醒过来！就算你爸醒过来，也会非常赞同我的做法，让唐婉赶紧离开！我不想再让你爸醒过来之后再出什么事！”

“不可理喻！你们都不可理喻！”

“好了，不用再说了！”顾夫人厉声道，胸口不断起伏，章小白放下筷子，朝顾夫人身边凑了凑，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姨，有话慢慢说，不急哈”

“真是让你见笑了，家丑，来，继续喝点汤”顾夫人努力平复了心情，挤出了一丝笑容。

这饭章小白怎么可能还吃的下去，连连说饱了饱了，对面的顾凡立刻起身结了账，扔了一句，“我先回医院照顾爸，章小姐，告辞！”便走了。顾夫人自然又是脸色青绿，章小白将顾夫人送到医院门口，看了看时间，再不回去上班，可得迟到了，

“阿姨，这边离我单位挺远的，我就不上去看叔叔了，先回去上班了，今天谢谢您的午餐，下次我再来看您”

“哎，小白，我一见你就欢喜，这辈子没福气，只生了那么个惹人厌的儿子，成天气我，我们以后多联系，我权当多个女儿，好不好？”

“嗯，等我有空，一定的，我们不是加了微信嘛，我们可以经常联系”

“好好好，一定”

顾夫人将章小白送上出租车，才转身进了医院，章小白看着顾夫人的背影，心里自然暖暖的，一直压抑着的心情舒缓了许多。又想到顾凡，章小白不自觉默念了他的名字，好像是可望而又不可及的人，唐婉，是他喜欢的人？应该也很漂亮吧，不然怎么能让顾凡这么上心，不惜跟父母产生那样的争执，他们似乎遇到的麻烦不小……章小白想了一路，却又觉得好笑，自己的麻烦才是大麻烦，何必杞人忧天呢？就当是个小插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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