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准备上学堂的大小姐

夜.江月码头

江面上到处都是浮动的货船，不断有人提着灯往上运输货物。但其中一艘货船却空的有些奇怪。

这艘货船内也被封的严严实实，一众人只围着一根蜡烛，凑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徐门与江门虽势不两立，但都要看在皇宫的面子上各让三分，这次只要我们做的严丝合缝，徐门就只能吃哑巴亏！所以这次我们只能成功！”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着。

外面是江水的声音，静的出奇，突然传来一声鸟叫，引起了众人注意。

“时候到了，开船。”男人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众人散去，而早就身处暗处的姚伏像幽灵一样又一次湮入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徐门.徐落落住所

月色入户，徐落落安静的躺在榻上，却久久不能入眠，她抬头看着陌生的房顶，又看了看房间里陌生的陈设，脑袋里一片空白。

良久，徐落落坐起身来，披了件披风就出了房门，看着天上稀稀落落下到身上的白雪，徐落落伸手接过，白雪瞬间融化。

“唉？大小姐？”对面屋顶上传来付府青的声音，徐落落抬头望去。

付府青开朗的朝徐落落挥着手，一双狗狗眼在月色下多了几分鬼魅。

付府青坐在屋顶上：“大小姐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徐落落答道：“你在上面做什么？”

“看星星。”付府青笑，随后又邀请徐落落：“大小姐要不要上来看星星？”

徐落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付府青纵身一跃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随后轻轻抱起徐落落，三两下就轻巧地又跳上了房顶。

坐在屋顶的瓦片上，不止是徐门，整个烛天城的房屋似乎都变得矮小起来。徐落落抬头望着满天的星光，在皑皑白雪中显得尤为清冷。

“好看吗？”付府青笑眯眯地看着徐落落，问道。

徐落落点点头，看着付府青的嘴角，问道：“你好一些了吗？”

“诶？”付府青顿了一下，随后循着徐落落的视线才明白徐落落是还在意今天他与姚伏打架的事情，笑了笑：“大小姐不用担心，明天就会好的。”

徐落落收回视线，又继续看向天空，伸手接着落下的雪。

“大小姐很孤单吗？”付府青看着徐落落，问道。

徐落落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看向付府青，却发现付府青的眼神像是能够看穿自己一样。徐落落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在客栈，与我一般大的都是歇一歇就走了，再也没见过。我以为来到这里会不一样，可是到现在一个与我同龄的都没见过。”

付府青看着越说越失落的徐落落，仰头看天，劝慰：“大小姐刚来徐门，见的人少，过段时间就会有的。”

徐落落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小姐，要回房了哦。”付府青看了一眼不远的暗处，笑着对徐落落说道：“如果感染风寒的话，家主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说罢，付府青便抱着徐落落跳下了屋顶，又吩咐了守房的丫鬟去接一碗姜汤。

盯着徐落落皱着眉头喝了姜汤，付府青才又上了房顶，不久后，徐落落房间的灯熄灭掉，付府青感叹：“大小姐果然还是更像主母。”

徐落落的入睡让屋外又恢复了夜晚该有的寂静，付府青对某处问道：“收拾掉了？”

暗处出现了一道人影，答道：“这是今晚的第十四具，再多的话就没处埋了，大小姐房间里的有毒香料也除掉了。”

付府青摆了摆手，轻松地笑道：“有处埋，有处埋，姚伏经常不回来，他房间底下可以埋。”

说着，付府青又懒散地坐到了屋顶之上,双手撑着身子看月亮。

而屋顶下的另一侧，堆着十几具尸体。

日子不紧不缓的往前走着，徐落落也对徐门渐渐熟悉起来，其实不是徐落落要熟悉，而是徐年所有活动几乎都要把徐落落待在身边，徐落落不熟悉也不行。

这天徐落落正在徐年做的秋千上荡，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轻轻接住了徐落落，吓得徐落落差点从秋千上掉了下来，幸好被一双打手接住了。

睁眼一看，竟是几天未见的姚伏。

姚伏小心翼翼地放下徐落落：“大小姐，家主让我接您去大堂。”

徐落落点了点头，就牵起姚伏的手，往前走。

对于徐落落来说，无论是和叶青彤还是现在和徐年来说，牵着他们的手走都能给徐落落安全感，但她似乎没有想到，姚伏从未被人牵过手，还是这么肉的小手。

（姚伏：全程僵直......）

徐落落跟着姚伏到了大堂之上，没想到之前冷清的大堂里此刻却坐满了人，虽然这几天跟着徐年没少见人，但这堂里坐着的凶神恶煞的一帮人她的确是第一回。

徐年坐在主位，身边站着付府青。付府青看见徐落落在看自己，调皮的眨了眨自己的狗狗眼。

“这就是大小姐吧？”其中一个白胡子老人笑眯眯地问道。

徐年点了点头，招呼徐落落坐到自己身边，像徐落落介绍到：“他们是徐门的长老。”

徐落落迎着众人目光，默默地坐到了徐年身边。姚伏也跟着站在了徐落落身边。

“听说大小姐的护卫是姚伏？”其中一个长老说道。

徐年点点头。

“这......”长老看了眼姚伏，又看向徐落落，眼里满是担忧，但又并没说什么。

徐年自然看了出来，对众人说道：“今日召各位前来，是有三件事情，第一就是介绍小女落落给诸位，第二就是告知各位我已定下姚伏作为落落的第一护卫，第三就是请各位商讨一下落落的学堂之选。”

徐年话音毕，大堂一片安静，不只是安静，在场的各位长老皆是一脸得救了的表情。

见此情景，付府青在心里狂笑。

徐门家大业大，各个长老更是因为地盘分布远得远，近得近，一般徐年召开这种会议，一定是某个长老犯了绝对不可饶恕的大罪，所以来的时候，各位长老不仅神经紧绷，而且很多心虚的长老甚至都把家人处置好了。

结果来了之后，三件事：落落，落落，还是落落......

谁能想到徐门老大是个女儿奴？那晚徐落落和付府青将心事说出后，付府青就转达了徐年，徐年当时就像各方下了归令，讨论学堂的选择。

片刻，大堂上讨论声瞬间此起彼伏，各出各的力，好不热闹。

“其实最传统的学堂对大小姐来说就是最好，京都贵阀学堂的老师都是签过生死契的且在我们的地盘上，最为安全不过。”最开始说话的白胡子老人张口道。

徐年也连连点头：“于院长是皇宫里的老人，知根知底。但位置有些太远，不安全。”

付府青一眼就看出了徐年的想法，虽喜怒不形于色，但内心已经狂笑不止了。

好不容易才让女儿回到身边，因为上学又要离开他，绝对不可能。

再看徐年，依旧面不改色。

“徐门西边江月码头倒是有一个学堂，规模也算大的，人员嘛，都是江湖上喊得出名号的，学子都是筛选入学，背景干净。”有位长老说道。

徐年：“何人创立？”

“从未有人见过，但因为是在徐门的地盘上，所以也派人查过，他们私下与皇宫，江门以及其他组织都没纠葛。”那位长老继续道：“且与徐门相近，若有问题，徐门也能及时出现。”

徐年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较为满意，随后便对提出主意的长老吩咐道：“交给你处理。”

各位长老散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付府青和老杨站在院外，目送着众人离去。

而堂内，徐落落早就躺在徐年的怀里睡着了。

“家主，长老们都走了。”付府青走了进来。

徐年：“嗯。”

付府青看着徐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说吧。”徐年对付府青说道。

“江月学堂......是不是有些随意了？”付府青问道。

“普通点的环境，认识她的少，可以慢慢适应。以现在的心思进入大学堂，会吓到她。”徐年伸手拂了拂徐落落的发丝，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柔和。

付府青没再说话。

姚伏只是倚在墙上，看着昏睡的徐落落，将袖子里的手帕往里塞了塞。

而在睡梦中的徐落落，此刻还像个猫崽一般窝在徐年怀里，似乎丝毫意识不到自己身为徐门大小姐，背负着何等的危险与责任......

第一天上学堂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徐落落没早起得来，被丫鬟硬拉起来的。

“大小姐，怎么了？”姚伏看着一脸不爽的徐落落。

徐落落正在赌气，所以也并不想搭理姚伏，只是自顾自的往学堂里走。

姚伏只好跟着。

付府青也跟着来了，看见姚伏吃瘪的表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被姚伏一记眼刀给憋了回去。

“你们回去吧。”徐落落也注意到身边孩子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姚伏与付府青对视了一眼，离开了学堂。

没有人跟着的徐落落舒缓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轻松了很多，拿着自己的小包往学堂里面走。

然而暗处——

“大小姐还会不会受欺负啊......”付府青泪眼汪汪，看着走远的徐落落。

姚伏一脸嫌弃的看着付府青：“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吗？跟狗一样跟着。”

付府青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姚伏，一脸轻浮地笑道“怎么？你不是狗吗？”

姚伏不再搭理付府青，而是转移了位置，继续在暗处跟着徐落落。

徐落落边走边观察着周遭的景物，有林子有池塘，与她同龄的也有许多。徐落落的警惕与抗拒少了许多。

但就在徐落落欣赏着环境的时候，却被一个小胖墩给拦住了。

徐落落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小胖子，眨了眨眼睛。

“新来的？”小胖子憨憨的，声音却很大，吓得徐落落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姚伏看着底下的情况，眯了眯眼，准备现身却被付府青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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