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入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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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将覃姑娘送去后速速赶回了营中，郑寻川自打覃姑娘来到归辞引后便盯着她看，覃在在被看得不自在了便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郑姑娘为何如此盯着我看，是有什么奇怪的地儿吗？”

郑寻川摇摇头， 她用手托住下巴眼神依旧未曾收回:“只是略有些好奇罢了，覃姑娘先前是...”

“啊，先前我只是个楼台打杂的丫鬟。”覃在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却为自己丝毫未生出窘迫感而诧异。

郑寻川见这个问题略生无趣，便转移了话题。她抿了抿嘴也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去问石家的事儿以免覃在在不快:“那覃姑娘可对乐曲感兴趣？”

“兴趣自是有的，可从前打杂也并无时间听。”覃在在叹了口气，心中满是遗憾和向往。从前是没什么身份，人听曲儿她打扫，人曲末她打扫。便是后来与沈牊相遇，偷偷溜着去寻他幽会是多听曲儿亦是寥寥无几。

郑寻川瞧她满脸的向往，便提出带她去附近青楼听听曲儿，覃在在慌忙中摇头想拒绝，但郑寻川看出了她不愿以女儿身出去会出事儿的心思，便开口安慰她:“莫慌，你瞧瞧看罢。”

说罢，她摇身一变便换了一副模样，原本是女儿身青衣飘飘伶俐的模样，结果变成了身着白衣的谦谦君子样，眉峰上挑又显得十分张扬。

“瞧我如...”未说完郑寻川听见“咣当”一声，她匆忙转了过去，只见覃在在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她尴尬的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后弱弱得说了句:“啊，被...被吓晕了啊。”

......

覃在在隐隐约约感觉到身旁有人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她睁开眼的那一刻，看见西屿夫人坐在床头，她心中暗想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可是不幸的是她刚刚回过神来，便发现在稍远处的那位“男儿样”的郑寻川，她紧紧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郑寻川，然而无济于事，她伸出手指向郑寻川，双手不停打颤，变貌失色地惊呼：

“她...她。”

西屿夫人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轻轻地开口:“覃姑娘醒啦。”

语毕，她向郑寻川招招手示意她过去:“说吧，是怎么一回事儿。”

郑寻川扯了扯嘴角，手放到脑后挠头，一脸无辜地又嘟嘟嘴:“我哪知啊，我本以为沈牊早已同覃姑娘讲过咱这儿的事了。”

西屿夫人叹了一口气，只得向她解释起来：“覃姑娘莫要怕，既然覃姑娘还不知，那便由我同覃姑娘解释一番吧。”

她停顿了一小会，趁这空档走至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壶茶才继续开口:

“这归辞引中，有三者非人，一乃郑儿，为鬼；二乃九千岁，为狐；这三者即吾，郑儿应当是以为阿牊先前同你讲过此事才敢如此。”

覃在在深吸一口气，继而平下心来不似先前那般惧怕她，但因听夫人道她乃非人，又莫名心生怖惧。她捂住脸缓了缓，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件事，而郑寻川在这时走上去道:

“覃姑娘莫慌，我虽为鬼，但，是既不害人也不违纪的好鬼。”

“那，那也给给我些时间缓和缓和吧，我头一次见着...”停了下，她抬头郑寻川，睫毛一眨一眨的:“鬼。”

西屿夫人看出了她的纠结，便索性带着郑寻川先出去，剩下她一人在房间“冷静冷静”好接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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