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双生

题记：

天黑的意义，是在于为了光明；当黑暗成了常态，光明便是一种罪。

雨声轻脆。四月的初雨打在草叶上，溅起一片水花。

黄昏时分，飘散的水雾分分合合，游忽不定。

夜，渐渐深了，雨，也慢慢停了。现出森林中隐约而见的建筑。

那是一家年久失修的医院，墙壁染上了青苔。走廊内，大块大块的白漆剥落，露出石头与水泥。

透过13楼手术台前医生匆匆的脚步，一只苍白无比的手耷拉在台外，骨节发青，微微的颤抖着。

一声叹息从门外传来。

“孩子……这是为了你好……我们不能让你放任自流……如果只是因为你还小，就放过你……那么将来所有人都会毁在你手上……”

一丝微弱的亮光，从门缝中挤出，游丝一般闪烁着。

“大人，这……”

门外那人依然平静，但声音有些惊慌，立马命令道：

“看好他！别让他再挣脱了！不然这里马上就是你们的死地！”

“是。”

领头医生答道。

难言的沉默……

生与死，就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墙外，是生存与同情；墙内，是无情与死亡。

——不管怎样，都带着怜悯

青石下的小草，畸形的生长。

雨夜中的夕阳，暗淡的微光。

时间总是能去了无痕，但残存的痛苦，仍在。依旧让人有种被肢解的感觉。

夏洛一直不明白，也一直不想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模糊不清的回忆在一瞬间被打碎，埋没进虚空。一块、一块插进无形的边界，碰撞着真相，挑逗着底线。

“父亲，我有错吗？”

“不，孩子，你没有。”

“那……我是坏人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父亲路易斯笑着，淡淡的说，眼神深邃，直透心底，带着凌厉与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们……说的。”

“你觉得自己是坏人吗？”

一阵沉默。

我是吗？我真的是坏人吗？

我不是！那，为什么一定要听别人说的、所谓的真相呢？

夏洛抬起头，紫色的眼睛正对上父亲的目光。

“不是！他们只因为我是你的儿子！”

路易斯笑了笑，轻抚着维奇的手，一字一句的说：

“你是在怪我吗？”

“不是，怪我自己。”

“为什么？”

父亲似笑非笑的答道，直视着夏洛的眼睛。

“我跟大家不一样，天生就不一样。这很正常，不是吗？”

夏洛冷静了下来，声音毫无波澜。

他笑起来，就像在看一个拙劣的表演一样不屑。

为我好？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夏洛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晚上———

“哥？你睡了吗？”

维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很担心，轻轻摇了摇夏洛的手。

“嗯…..”

夏洛艰难地起身，却立马被维奇按在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

他惊叫出声，拼命挣脱维奇的手。

“啊！”

维奇痛叫一声，捂着肩膀，跌坐在地。

“你……你没事吧？”

夏洛喘着气，蹲在地上，伸手去摸维奇。

“我没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维奇嫣然一笑，站了起来，将夏洛扶上床，横躺在床边。

“记得我们去看星星吗？那么一条，红色、蓝色、黄色，从东边一直到西边，闪呀闪的……”

维奇边说边比划，与他哥哥同样的紫色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恶魔问天使：“为什么人们只看到我的坏？”

天使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你杀人了。”

“可是……你也杀人了……”

“但人们没有看到，不是吗？”

当世界给予人痛苦，你还会报以真正的善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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