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个老头

“小姐，茶点已经备好了。”下人过来禀报，打断了俩人的思虑。

“姨娘，请坐。”程心非常客气地对钱姨娘说道，“姨娘尝尝这作糕点，是我房中丫鬟新研究的莲蓉绿豆糕，夏日里吃正是清凉解暑。”

说完，便拿起一块糕点放在了钱姨娘面前的小碟子里。

“姨娘尝尝看，若不满意，我让换了去。”

“好。”

钱姨娘看着面前碟子里的糕点，外层雪白，内里翠绿，一层一层扮作莲花状，很是生动精美，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可是钱姨娘刚刚才知道女儿的心思，这会又怎么能吃得下呢，但女儿就在对面看着自己，她也只能把糕点放进嘴里，心情复杂地吃了下去。

程心见她面色不佳，便开口问道：“钱姨娘可是觉得不合口味，若是如此，我让人撤下去，再换一道姨娘爱吃的来。”

说着，便要起身去吩咐下人来换。

“心儿，不用了，我吃着很好。”

“姨娘看着并不想好吃的样子。”程心说道。

“怎么会呢，心儿准备的姨娘怎么会不喜欢呢？”钱姨娘拿起一块糕点继续说道，“这莲蓉绿豆糕做的得如此精巧，姨娘甚是喜欢。”说完就细细品尝起来了。

“那就好，那姨娘就多吃点。”

“好，那我就听心儿的，再吃一块。”

“姨娘请。”说完程心又往钱姨娘的碟子里放了一块糕点，看着她吃了下去。

“姨娘看着这莲蓉绿豆糕熟悉吗？”

“这是怎么说的呢？”

程心看着钱姨娘继续说道：“姨娘不觉得这莲蓉一层一层的就像你院里芙蓉花吗？”

“心儿这样一说，我看着还真是像啊，心儿有心了，姨娘今日真是高兴啊。”

“姨娘高兴就好。”

“心儿，姨娘谢谢你。”

钱姨娘还以为这是程心为了与她冰释前嫌而专门准备的。不得不说钱姨娘还是很自恋啊。

程心当然不会专门准备这些与钱姨娘解开过往，她这样只是为了试探钱姨娘，看她是不是拿走自己木簪的人。结果很显然，并不是。

那这就奇怪了，程心还是知道自己在相师府的地位的，这院子平时也没人会过来，甚至府中还有人连她是谁都不认识，她也是一个月前才回来，谁会关注她呢？

一个月前，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中，一个茅草屋内正在发生争吵，

“丫头，我听你师傅说你要下山去？”

“是的，外祖父。”

“你要去哪？”

“回相师府。”

“不行，你不能回去，你难道忘了你为什么会上山了？那相师府但凡有一个人真心待你，外祖父都不会拦着你。”

程心沉默了，她正在收拾行李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无所谓地装好旁边叠好了的衣裳。

钱书亭看着程心这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心儿，你别回去了，你想要什么，外祖父都可以给你。”

“外祖父，我不缺什么，况且你给心儿的已经够多了，有外祖父，心儿很是满足。所以，外祖父不用再替心儿操心了，心儿以后的路，自己来闯。”

“心儿…”钱书亭看着外孙女，心疼不已，小小年纪就被父母逼婚，在相师府中无依无靠。八年前她一个人跑来找自己的时候，钱书亭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护着她。现在她又要返回相师府那个火坑，他怎么会舍得呢。

“外祖父，你放心，我这次回去不是为了他们，更不会让他们再伤了我的。”程心抓住钱书亭的手，眼神坚定的说道：“外祖父，你相信我。”

钱书亭双眼一红，还来不及感动，就听到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我说你们祖孙两个，又不是什么大事，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心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钱书亭听到这话，气得立马转头过来瞪着他，“你是不知道心儿在相师府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她那个相师爹估计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女儿了，嫡母对她还算是宽容，也是不闻不问，搞得下人都不拿心丫头当回事，吃穿用度还不如一个粗使丫鬟。”

钱书亭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那不肖女，非但不疼心丫头，还一次次地把她往火坑里推。”

“就那样的地方，还回去干什么？”

“外祖父，”程心看着外祖父越说越激动，怕他身体承受不住，连忙出声对他说道：“我不会再让他们那样对我了，但是我这次必须回去。”

“心儿，为什么呀？为什么非要回去？”

“外祖父，我，我听到他的消息了。”

“谁，谁的消息，他…”钱书亭说到这儿突然停住，看着程心。

“心儿，他已经死了。”

“外祖父，他还活着，我要去找他。”

“当年的那场大火你是亲眼目睹了的，那场大火烧了一夜，而且府门紧闭，连只鸡都没有出来，跟何况一个大活人。”

“外祖父，这些我知道，但我现在有了他的消息，我要去找他。”

“找？你去哪儿找？怪不得你坚持要回去，可是你一个女娃娃怎么去找？”

旁边的齐风听的是云山雾绕的，一个头两个大了，赶紧打断了俩人。

“停，你们说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心丫头，你不是要回相师府吗，怎么又蹦出来找人了？难不成你要找的人在相师府？”

“什么，心丫头，他真的在相师府！”

“哎呀，外祖父，你别听师父在那瞎说，他怎么会在相师府呢，相师又怎么会允许一个乱臣贼子在他的府里呢。”

“也是，程玄启那个人两面三刀，胆小怕事，确实不会收留他。”

齐风忍不住开口说：“你们两个别光说啊，谁给我来解惑啊，我很是好奇啊！”

“去，老不正经的，多大年纪了还来八卦。”

“师父……”

钱书亭和程心同时说着。

“好好好，你们人多，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说完，就哀怨地回了自己的房里。

这步操作看得程心直摇头。

“外祖父，你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一定要走的。”

“好，外祖父不劝你了，外祖父跟你一起走。”

饶是程心想到了外祖父会阻拦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外祖父会要求跟她一起下山，他还要养病呢。

“不行，我自己下山，您要下山，这绝对不行。”

“就是，老倔驴，你病没养好之前就别想着下山了，你就在山上陪着我吧。”

“你这老不正经的，怎么哪儿都有你。”说着，就把齐风推着出去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