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开你是为了保护你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想即使陈橙真的走了，那么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也不至于会那么猝不及防。

可是等到家里的一切真的映入眼帘的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首先是靠近门口的鞋柜，只留下三双我平时爱穿的运动鞋。以往，鞋柜都是满满当当的，陈橙总是跟我抱怨鞋柜太小，她的鞋子都放不下了，可现在，她怎么舍得让鞋柜变得如此空当呢？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画面还历历在目，她俏皮的样子还在我眼前闪烁。

我感觉眼眶有东西出来了，伸手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发了疯似的想要在房间找到陈橙还未离开的证据，可是却一无所获。

她已经铁了心要离开我，一切跟她有关的东西都被她带走了。卧室、衣柜、洗漱台、厨房，通通变得很空旷。就像我的心一样，缺了一块。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部之前换下来的旧手机，换上卡，拨通了陈橙闺蜜小悠的电话。

“说爱我就跟我走，风雨也跟我走，决定就不回头……”

小悠的手机铃声是很古老的那一款，以至于我跟陈橙以前没少嘲笑她。可现在听到这个铃声我却觉得少有的踏实，我想，至少小悠的电话还能打通，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最后一秒，电话接通了。

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小悠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也没有问我打电话的目的。

“橙子在你那里吗？”我沙哑着嗓音问道。

小悠沉默了一会，叹息道：“她刚走。”

“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吗？”

“……”小悠没有回答我，这更加让我觉得陈橙离开我是有苦衷的。

“说话，我现在很难受你知道吗，小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知道是为什么的对不对？”

“江淮，别问了，好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靠！别问了，什么叫别问了你告诉我，她也不肯告诉我，就非得让我不明不白地出局吗？我踏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接着说：“三年了，三年的感情她说走就走，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已经卑微到尘土里了，我现在就想要一个解释，哪怕是借口也好，有这么难吗？”

说完，我控制不住地开始小声啜泣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现在的我，是真的伤心，痛到骨子里的那种。

“出来喝一杯，我把杨澈也叫上。”小悠叹息道。

“好，你答应我，你一定得告诉我答案。”

挂断电话，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小悠并不知道我去昆明出差的事情，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还在成都。或者说她知道我出差的事情，并且料定了我会回来弄个究竟。

微信提示音响起，我打开一看，是小悠发的定位，在我们经常去吃的烧烤摊。

不久之后，等我赶到的时候，小悠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烤串以及几瓶空啤酒瓶，她刚刚在跟人喝酒。

理所应当的，我看到这些的时候，觉得跟她喝酒的人就是陈橙。

小悠也看到了我，挥手打了个招呼，示意我先坐下。

“橙子刚才在这里？”我问道。

小悠点了点头，眉头始终皱起。“你先坐下，她已经走了，你找不到她的，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我拿起桌上一瓶还剩一半的瓶酒，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喝完，我好似好受了一些，平复了一下心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未等小悠开口，远处传来杨澈的声音：“小悠，水哥。”

杨澈是我在成都唯一的好哥们，三年来唯一的一个算得上好哥们的朋友，我叫他阿澈，他叫我水哥。

“呦，喝酒也不叫我，喝到一半才想到兄弟我，不地道啊。”杨澈笑着调侃道。

我知道他误以为桌上的空酒瓶都是我跟小悠喝的，我也懒得解释了，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啤酒递给他，给自己也重新开了一瓶。“别说话，喝酒堵住你的嘴。”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太对经，于是杨澈向小悠投去疑惑的眼神。

“橙子走了。”小悠解释道。

“走了，去哪了？”杨澈疑惑。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她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悠，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不知道橙子跟你说了什么，但是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我。请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难道非得我求你才行吗。”

“好吧，橙子不让我跟你说，但是我觉得你有知情的权力。”小悠说道。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喝了下去，这种时候只有酒精才能让我保持那么一点冷静。

“她要结婚了。”

我不知道小悠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但是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五雷轰顶。

“橙子家里安排的，她让你别找她了，就当是她对不起你。”

“什么叫就当是她对不起我？就这么一句话就给我打发了？当我是什么？垃圾吗？”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声音干涩地可怕。

“你冷静一点，我也问了橙子，为什么这么突然，她说……”

“她说什么？”我追问道。

小悠咬了咬牙：“她说她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根本没有实力让她违背家里的决定。离开你，实际上是保护你。”

我突然很想笑，是的，三年了，我竟然不知道陈橙的家里是什么情况。每次我问的时候，她都说还没到见家长的时候，再等等，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那时候我也没有多想，心里想的都是好好挣钱为以后的日子做准备。

结果等着等着，竟然等到了这么个结局。

“她家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我问道。

“小悠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小悠说道：“但是我一直觉得橙子的家里不简单，从我跟她出去逛街出去玩这一点就看的出来，无论是什么名牌，她都了如指掌。”

“呦，这么说，倒是我江某人这些年委屈她了是吧。”我自嘲地笑道。

杨澈递给我一根烟，是我最爱的红南京，现在已经很难买到了。也只有杨澈这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高招，总是能买得到。

杨澈一边给我点烟一边说道：“其实，我知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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